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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可是玉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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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眼睛暗波流轉,神情卻沒有一絲的變化,將兩張紙整理好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皇後。

“多謝莫將軍。”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皇後保重,莫舞告辭了。”

清寧宮昏黃的燭火又亮起了,墨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裏。

太子府。

莫君傲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麽,盒子什麽的鋪滿了整個檀木桌子,還散落在了地上。

“太子,要找什麽,奴婢們來找。”

“我自己來!”

一群溫柔清秀的丫鬟不知道太子又中了什麽邪,想要幫忙反而挨罵,索性默契的閉上嘴,一言不發。

不知道翻了多少箱子,終於拿出了一個棕色緞面的盒子,打開一看不過是兩條舊手絹。

繡著荷花的那條更為陳舊,碧綠的荷葉褪色的有些發黃,不過荷花還是很艷麗,手絹的右下角還繡了一行字,不過字跡已經模糊了。

另一條也是繡著紅荷,荷葉已不辨,右下角的字跡倒是清晰的很。

莫君傲認真看了幾眼也沒有看出什麽特別的地方,狹長的鳳目滿是困惑與煩躁,門外丫鬟傳話有人求見,郁悶中的莫君傲揮了揮手。

“本太子今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墨色的身影已經進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去書房吧。”

陳設簡約,除了一盆吊蘭甚至沒有其它的裝飾,案前的筆墨紙硯倒是齊全還是上上貨色。

莫舞將宣紙鋪開,蘸了墨,寫了兩行字,一行行書,一行楷書。

“字跡完全不一樣!”

困惑驚愕,莫君傲又看了一眼手中兩條絹帕有些混亂。

莫舞接了過來看了兩眼,眸底一暗。

“怎麽了?”

“上面一條繡著的是紅荷,下面那條繡著的是紅睡蓮。”

“母後喜歡的是荷花,睡蓮是伽陵國進貢的,父皇賜給了玉妃,下令在玉妃居住的聽雨軒種上,怎麽會這樣?”

一語點破夢中人,莫君傲前前後後都聯系起來了。

難道父皇的不能說的秘密就是這個?

若清寧宮裏的是玉妃不是母後,那母後又在哪裏,難道去世的不是玉妃而是母後?

若真是這樣,那母後究竟是怎麽去世的?當初玉妃是投井自盡的,難道投井自盡的是母後?父皇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人不是母後而是玉妃?

那為何不好好護著六弟,明明知道六弟的雙眼和雙腿是怎麽給弄殘的,卻沒有懲戒任何人,難道父皇也有什麽不得不顧慮的地方?那父皇一心護著自己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人鋪路?

莫君傲困惑了,狡猾如狐貍的他也分辨不清究竟什麽樣的猜測才是父皇心中的所想。

“明日我去玲瓏王府,試探一下他手裏的半張地圖究竟是怎麽來的。”

“也只能如此了。”

玲瓏王府。

玉色的身影坐在案牘前,正翻閱著手裏的文書,玉色的綰帶束緊了長發,窗戶半掩,紅色的桃花瓣散落在窗前,細碎的陽光趁機溜了進來,半照在了白皙的臉龐上,肌膚晶瑩如雪。

“你終於來了。”

“王爺已經猜到莫舞所來為何事了,莫舞就開門見山了。”

“坐下談吧。”

模樣周正眉眼間稍稍有些嫵媚的丫鬟端來了茶水,上好的青瓷杯裏是極品的碧螺春。

莫舞接過了青瓷杯,卻沒有要喝的意思,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那半張地圖是如何出現在王爺手中的?”

“將軍也對地圖中的寶藏有興趣?”

“那張地圖可是王爺的母妃玉妃娘娘給王爺的?”

玲瓏王顯然是楞了一楞,“是的。”

“確切的說並不是玉妃娘娘直接給王爺的,是王爺偶然之間發現的,對嗎?”

“是的。”

以上的疑問也只是莫舞的猜測而已,不過看到了玲瓏王的反應,莫舞知道自己猜的不錯。若清寧宮的真是玉妃娘娘,玲瓏王手中半張地圖的來歷再無其他的可能了。

“王爺可否給我筆墨紙硯?”

白紙攤開,莫舞在紙上寫了一行行書,又寫了一行楷書。

“王爺認識這兩種字體中的哪一種?”

玲瓏王指了指那一行行書,“這是母妃的字跡,為何你會模仿?”

“王爺可否認得莫舞的楷書模仿的是誰的字跡?”

“不清楚。”

墨色的眼睛自信非凡的盯著自己,不知何時自己的心已深深的陷進漩渦,再難走出。

“王爺是否願意與莫舞交易?”

“不知將軍會提出什麽樣的條件,能給本王帶來什麽樣的好處?”

“王爺若是肯將有關地圖的所有事情都告訴莫舞,莫舞不僅能幫助王爺尋找地圖中所說的寶藏,還能幫助王爺找到玉妃娘娘的死因。”

最後的幾個字,莫舞故意放慢了語速,看的出來字字句句撞擊著玲瓏王的心扉。

“好,本王答應你。”

沈默了半響,玲瓏王終於開口了。

清寧宮。

素衣女子正在一小片菜地上摘菜,竹籃裏除了新鮮的青菜外還有新采的蘑菇和野菜等。

不遠處的黃瓜架下,玉色的身影靜靜的觀看著,似乎是想要看的更仔細一點。將木椅搖動了幾下,輪椅在坎坷不平的菜地上走了很遠,一直滑到小土丘旁,撞上了一塊石頭,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玉色的身影有些慌亂,趕忙搖動著木質的輪椅走開了,素衣女子感覺到了動靜,趕忙追出來時玉色的身影已經躲到了拐角處,看不見了。

“瓏兒!是瓏兒!他怎麽會來?他知道了什麽嗎?”

素衣女子高興的熱淚盈眶,但更多的是擔憂。

“可是玉妃娘娘?”

素衣女子一驚,擡起頭看到的卻是身穿玉色絲織錦袍的莫舞,墨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正是本宮,皇上說的果真不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莫將軍的眼睛。”

素衣女子無奈一笑,接著又是一陣長嘆,“該來的總會來,就算想盡辦法阻擋著,也不過只是推遲了一點。”

素衣女子準備了上好的茶具來招待莫舞,衣袖挽起露出了雪白的手腕,瑩潤的玉鐲輕碰到極品的青瓷發出清越的聲響,泡的是禦賜的雨前龍井。

莫舞思忖著皇帝他老人家對玉妃果真不薄,茶具和茶都是極品,如此費盡心思的保護一個女人,想必是愛她愛到極致了吧。

“莫將軍有什麽困惑的盡管問吧。”

“投井自盡的是玉妃娘娘,出家的是皇後娘娘,而今出家的是玉妃娘娘,那自盡的可是皇後娘娘?”

許是白天,素衣女子莞爾一笑,晶瑩如雪的肌膚在璀璨的陽光下耀眼的晃眼。

“莫將軍不覺得奇怪嗎?皇後出家時太子已經完全記事了,即使本宮模仿的再像,以一個孩子對母親的了解怎麽會辨認不出自己的母親已經被掉包了?”

莫舞之前早已想過這個問題了,不過想到皇後出家與莫君傲疏遠了,認錯還是有可能的,不過經過玉妃一提,意識到不管怎麽疏遠,母親給兒子的感覺不會變,難道玉妃早已將莫君傲當成自己的兒子來養了?

若是這樣玉妃的語氣也不會這樣,究竟是什麽原因讓玉妃瞞過了全後宮的女人甚至太子莫君傲?

似有濃重的迷霧困住了墨色的眼睛,重重疑慮遮蓋住了平時的睿智,死一般沈寂的湖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莫舞僵直的背影驀地一正。

難道是這樣?

素衣女子攤開了一卷經書,左頁是飄逸絕倫的行書,右頁是工整清秀的行楷,還未看上幾行字又合上了。提起擱置在旁的狼毫,硯臺上還有些新墨,蘸了點新墨,纖白的左手提筆寫下了“玲瓏王”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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