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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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德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有些有氣無力地問道:"你不好好待在府裏準備生產,怎麽突然進宮了?"

雖然想到剛剛傳信的太監是梅妃的人,但沒想到晉德帝真的不知道。他只好無奈地說道:"宮中的太監進王府傳信, 說您身子不適。剛好王爺不在,就由我來進宮看望您。"

晉德帝瞪大眼睛說道:"你如今都要臨盆了,朕怎麽可能還讓你進宮。而且傳信的人沒有朕的旨意,你也隨便就信了。"

陶安然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剛剛是一心急就沒有想到這點。誰能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大事呢。

晉德帝接著說道:"如今宮中情況艱難, 只能靠景瑜了。汪錄,你把如今的情況和王妃說一說。"

汪錄立即低眉順眼地應道:"是。"

晉德帝明顯有些疲倦, 吩咐過後就閉目養神了。

汪錄不敢打擾晉德帝,連忙帶著王妃到一旁坐下,開始講述如今的情況。

原來昨夜, 晉德帝突然染上惡疾手腳發麻神志不清, 等太醫來時晉德帝已經暈過去了。正是人荒馬亂的時候, 梅妃和梁王不知用了什麽方法, 掌管了北衙禁軍和皇宮。然後名義上為了保護晉德帝, 實際上囚禁晉德帝於興慶宮。等晉德帝醒來後, 已經孤立無援。身邊只有一直服侍的汪錄。

陶安然聽後直皺眉頭, 他問道:"聽說北衙禁軍是由陛下直接掌管, 怎麽突然就反了?"

汪錄回道:"北衙禁軍統領於宏是陛下的心腹,自然聽命於陛下。只是老奴一直沒見到於統領,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這才讓別人鉆了空子。"

陶安然心裏有些慌亂,不由說道:"那現在怎麽辦?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嗎?"

汪錄也是著急, 不過還是說道:"如今梁王謀反, 只能依靠鎮北王了。想必以王爺的才智很快就能發現宮中的情況, 到時候自然會來解救。當務之急, 是王妃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陶安然平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要穩住。現在這裏只有他和白露寒露,以及晉德帝和汪錄。屋內只有五個人,基本沒有戰鬥力,而屋外的守衛不知道有多少。為了自己,為了孩子,他要保持好心態,等著蕭景瑜過來。

了解了現在的情況後,陶安然努力使自己放松。他坐在椅子上,也讓白露寒露坐下。他們兩人看起來太緊張了,大概也是嚇壞了。

汪錄交代完之後立即就到晉德帝跟前服侍。就算晉德帝沒有發話,他也安靜地待在一旁,時刻準備著。

等待總是漫長的,尤其是身處險境的時候。在焦急地等待中,不知過了多久,興慶宮的大門再次打開。幾個人影走進來。

陶安然定睛一看,走在前面的正是蕭景辭,而站在他旁邊的人就是陶安陵。

蕭景辭進來直奔晉德帝面前,他先行了個禮才說道:"向父皇請安。父皇身體可好些了?"

早在他進門時,晉德帝就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此時聽到問候,晉德帝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蕭景辭也不在意,直接說道:"兒臣有事前來叨擾父皇。兒臣從來沒有求過父皇什麽,這次還請父皇成全,幫兒臣在聖旨上簽個字吧。"

說完他展開手中的聖旨,那聖旨上寫的赫然是傳位詔書。其中玉璽印章已經蓋上,就差晉德帝的親筆簽名了。

晉德帝看著聖旨上的內容,冷冷地念道:"梁王德才兼備,克己覆禮,堪當大任!哈哈哈,逆子,行此不軌之事,大逆不道,竟然還有臉想讓朕傳位於你!"

晉德帝臉上滿是憤怒,用力地把明黃色的聖旨扔在地上。一旁陶安陵見狀,連忙撿起來。

蕭景辭臉色一變,也不再假裝,直接說道:"父皇,今天這聖旨您不簽也得簽。如今您還不清楚自己處於什麽境況嗎?您不簽的話,就別怪兒臣使用些手段了。"

晉德帝梗著脖子,沒有搭理他。顯然這番話嚇不到他。

蕭景辭接著說道:"您還在期待著皇兄來救您嗎?可惜,您大概看不到了。"

聽到這話,晉德帝還沒開口,陶安然急了。他著急地問道:"王爺怎麽了?"

蕭景辭像是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人一樣,盯著陶安然看了一會,尤其是陶安然凸出來的大肚子。他的目光不懷好意,陶安然不自覺地用手護住肚子。白露寒露更是滿臉警惕地站在陶安然面前。

好在蕭景辭看了一會,就轉移了視線。他繼續對著晉德帝說道:"父皇,皇兄恐怕來不及趕來了。因為兒臣不會讓他有機會活著進城的。所以現在兒臣是您唯一的選擇了。只要您傳位於我,兒臣可以尊您為太上皇,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晉德帝看著他,突然嘆了口氣,說道:"你也就只會使些小手段。當皇帝可不是靠小手段就行的。"

蕭景辭反駁道:"兒臣覺得,不管是什麽手段,好用就行。就像現在這樣,不是很有用嗎?所以父皇,這聖旨您還是簽字吧。"

說完蕭景辭拿過聖旨,第二次把它遞到晉德帝面前。

這次晉德帝沒有再扔掉聖旨,不過也沒答應,只是說道:"先放著吧,朕的手還有些發麻,握不住筆。等朕的手好一點再說。"

蕭景辭眼睛微瞇,半晌還是把聖旨先放到一邊。他說道:"既然父皇如此要求,那兒臣就等一會再來看望您。如果父皇對這張聖旨上的措辭不滿意,兒臣可以再多準備幾張。只看父皇喜歡哪張,就在哪張上簽字就好。"

晉德帝垂下眼瞼沒有說話,蕭景辭便自顧自地說道:"那兒臣先行告退。"

蕭景辭退了下去,不過陶安陵倒是沒有一起離開,反而來到了陶安然的面前。

白露寒露忠心護主,站在陶安然身側,沒有讓陶安陵靠近。陶安然如臨大敵一般看著陶安陵,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麽。

陶安陵溫柔一笑,說道:"安然,怎麽這樣看我?放心,我暫時不會傷害你的。畢竟你現在懷著鎮北王的孩子,還有用處。"

陶安然握緊拳頭定定地看著他,說道:"你們不會得逞的,王爺一定會來救我的。"

陶安陵聞言,淡淡地說道:"如今負責京城和皇宮守衛的南衙禁軍和北衙禁軍都掌握在梁王手裏。鎮北王在城外還會有死士追殺,就算他能活下來。但城門與宮門都已經派重兵把守,你覺得你還能見到他嗎?"

陶安然的心一緊,開始擔心起蕭景瑜。梁王的動靜很小,估計沒有多少人知道宮中發生了大事。蕭景瑜若帶人攻城,定會被人詬病。到時梁王反而成為正義之師。而且梁王若真的拿到傳位詔書,蕭景瑜更是會處於不利之位。

陶安陵看見陶安然臉上的擔憂,像是終於找到了樂趣。他繼續說道:"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保護好你肚子裏的孩子。說起來,這孩子也算是我的外甥了。"

話是關心的話,但其中的意味倒像是有相反的意思。

說完這些話後,陶安陵便施施然地離開了。

轉眼房間裏又只剩他們五人。空氣都很安靜,沈默的氣氛開始蔓延。

突然,晉德帝開口道:"等天黑找個機會,把王妃送出去。"

陶安然有些詫異,就聽汪錄立即回道:"是,陛下。"

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有安全出去的方法。陶安然有心想要問一問,但見晉德帝眼睛微合,不知再想什麽,便也不好打擾。

時間慢慢流逝,屋子裏漸漸暗了下來。屋外傳來模糊的說話聲,似乎是門口的侍衛在換班。

汪錄輕輕走向一旁的書架,轉動了一下書架上的某本書,書架便向兩邊移開,露出一處夠一人走過的通道。開啟通道的聲音完全掩蓋在說話聲中。

陶安然不用示意,立即便走到通道前。他還沒來得及問話,就聽汪錄拿出一個火折子,解釋道:"王妃,順著暗道一直走,就能到禦花園的假山那裏。然後接下來就靠您自己了。"

陶安然點點頭,然後說道:"既然有暗道,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汪錄搖搖頭說道:"王妃,您身上有皇家的血脈,還是趕快走吧。陛下現在身體動不了,就算走也走不了多遠。老奴自然是要侍奉在陛下身邊的。而且如果梁王發現人都沒了,到時大家都走不了。"

陶安然聞言,也不拖沓,直接對著晉德帝拜了一拜,便在白露寒露的攙扶下進了暗道。暗道的門很快便在他們身後關閉。

寒露拿著火折子點亮一點燭火,三人便在一點微亮中前進。只是沒有走多遠,就聽到一聲巨響傳來,似乎是桌椅倒地的聲音。

這似乎是個信號,後面的雜音更多了。陶安然立即意識到,梁王發現他們離開了。當下陶安然也顧不得其他,趕緊加快動作。白露寒露也意識到這點,攙扶的手用力,三人的速度加快。

暗道像是沒有盡頭,而且一直在拐彎。雖然後來沒有聽到動靜,但三人不敢掉以輕心,怕有人發現暗道追過來,還是加速走過暗道。直到順著暗道來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塊向上的石板擋路。白露和寒露先上去確認沒有問題後,再把陶安然拉了上去。然後三人歇在假山裏的凹槽處喘氣。此時透過假山的縫隙,陶安然發現天色已黑。萬籟俱寂中,空中有一枚彎月高懸。

稍微歇息了一會,陶安然正想著要盡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聽四周突然變得嘈雜起來。火把亮了起來,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根據間或聽到的字眼,都說明梁王派人搜尋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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