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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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感受到孩子的動靜之後, 陶安然能感覺到蕭景瑜的精神頭更足了。有點空閑時便想和孩子說說話。孩子還沒出生,自然沒有回應,只是偶爾動一下, 便能讓蕭景瑜高興好幾天。

不光陶安然能感覺蕭景瑜喜悅的心情,日常共事的同僚也對蕭景瑜的好心情感到驚奇。只不過蕭景瑜不會解釋,他們便只當鎮北王是因如今占據優勢,心裏高興。

如今局勢算是明朗起來,鎮北王的優勢是大家都能看出來的。朝臣們向鎮北王方傾斜, 晉德帝也時常就朝事詢問他的看法,自然也有考驗的意思。

相反梁王似乎沈寂了下去, 當初的風光如曇花一現,如今看上去敗局已定。梁王似乎也明白局勢對他不利,自從進兵部歷練之後, 便一直保持低調。好像已經認命了一樣。

鎮北王府的書房裏, 蕭景瑜和嚴真對坐, 說起最近蕭景辭的低調行為, 蕭景瑜不屑的說道:"他只是看起來認命而已。私下裏可不安分。本王已經查到他私下裏結黨營私, 只是證據不足。"

嚴真回道:"就算如此, 王爺依舊不可掉以輕心。他是王爺的勁敵, 王爺要多註意些。"

畢竟梁王原本該是真龍天子, 就算如今鎮北王氣運滔天,但氣運之爭, 不能有絲毫馬虎。否則前功盡棄,悔之晚矣。

蕭景瑜點頭應道:"先生放心, 本王知道如今還沒到最後的時刻, 還不能放松。以前本王想著就算輸了這一回, 自然能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但如今本王夫郎在側, 孩兒也即將出生,本王輸不起,也不能輸。"

嚴真回道:"以王爺如今的優勢,只要繼續保持下去,太子之位自然就是您的。"

蕭景瑜眼神黝黑,笑道:"這個本王自然知道。只是這樣恐怕還需要不少時間,到時候就怕出現變數。"

嚴真聞弦歌而知雅意,微瞇著眼問道:"那王爺的意思是...盡快確定太子之位?"

蕭景瑜扯起嘴角笑道:"先生真乃本王知音也。不錯,既然如今我們占據優勢,為何不盡快確定下來。況且這個位置本就該是本王的。本王已經與蕭景辭比試過,也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中用而已。接下來只要他犯事出局,那本王自然就不用再耗時間,直接就能坐上太子之位。"

嚴真皺眉思索了一番,回道:"王爺所言可行。如今的局勢對梁王不利,梁王恐怕也是心急了。只要繼續盯著梁王,自然能夠找到對他不利的證據。就算梁王能一時沈住氣,但只要我們再拱拱火,他恐怕也會氣急敗壞。到時......"

"到時狗急跳墻,自然人贓並獲。"蕭景瑜揚起眉毛,繼續說道:"本王如今正在吏部當值,發現幾個官員玩忽職守,正要好好查查。"

嚴真也笑道:"王爺英明。只是兔子急了也咬人。拱衛京城的南衙禁軍歸兵部直接管轄,不得不防。"

蕭景瑜回道:"這事本王心裏有數。他若真敢動用南衙禁軍,那才是自己找死。"

嚴真不再開口,只是心裏想著這快要一年的奪嫡之爭,恐怕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鹿死誰手,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

梁王府,知道自己千辛萬苦培養的官員被一一革職查看的時候,蕭景辭摔碎了書房裏所有的東西。

如今局勢對他不利,謀士也只讓他暫且隱忍,謀而後動。但他隱忍的後果就是讓蕭景瑜蹬鼻子上臉,將他的羽翼盡數折斷。再這樣下去,朝堂將沒有他可用之人,他還拿什麽去爭。

蕭景辭氣急敗壞地坐在椅子上,地上的碎片倒映出他模糊不清的面容。他的眼神晦暗,心裏掙紮著想要下一個決定。

半晌,他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只是急匆匆地出府去了外面的宅子。

府外的私宅,陶安陵剛到不久,就被蕭景辭按倒在地。他本欲掙紮,但見蕭景辭臉色不好,動作便不由一頓,任由身上之人動作。

一番雲雨之後,蕭景辭的心情好了很多,便開始柔情蜜意起來。陶安陵一邊接受著蕭景辭的安撫,一邊問道:"王爺怎麽了,突然心情不好?"

蕭景辭的笑容一收,有些恨恨地說道:"蕭景瑜把我在朝中的人手幾乎盡數鏟除,你說我的心情能好嗎?"

陶安陵的神色也是一僵,他知道梁王的形勢不好,但沒想到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而且這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鎮北王已經摸清楚了梁王的勢力,這才一舉全部鏟除。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證明了鎮北王的強大。此時陶安陵開始懷疑,他當初選對人了嗎?

下巴突然被捏住,陶安陵便註意到蕭景辭不悅的神色,以及他陰惻惻的聲音傳來,"你在想什麽?"

陶安陵的眼裏頓時噙滿淚水,含糊地說道:"疼,王爺,疼。"

蕭景辭的動作一頓,放開手。他輕輕撫摸著陶安陵的後勃頸,說道:"安陵,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陶安陵感受到後勃頸的威脅,他輕輕地說道:"王爺,安陵已經是您的人了,自然不會離開您。"

蕭景辭似乎被這句話安慰到,神情平覆下來,沒有再說話。

陶安陵略一沈默之後,問道:"王爺,那您打算怎麽辦?"

蕭景辭苦笑道:"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再這樣繼續下去,我真得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陶安陵神色覆雜,說道:"王爺當真沒有法子了嗎?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鎮北王坐上太子之位,繼而登上皇位。到時候他能放過我們嗎?王爺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蕭景辭眼神晦暗,半晌後回道:"你說得對,等他登上皇位,未必能夠饒過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手一搏。"

蕭景辭終於下定決心,便也不再沈迷溫柔鄉中。他起身拿起衣服穿上,然後勾著陶安陵的下巴說道:"等下你就先回府吧。我再去與人商議一些事情。等他日事成,我一定立你為後。"

陶安陵臉上瞬時閃現出一抹嬌羞的神色出來,等到蕭景辭離開房間,他卻立即變回原來清冷的模樣。

看著自己身上的紅痕,陶安陵默默地拿過衣服穿起來。他一邊穿一邊想到,梁王現在不占優勢,也只能動用武力了。

掌管京城守衛的南衙禁軍歸兵部管轄,梁王在兵部剛好可以接觸到。雖然掌管皇宮守衛的北衙禁軍由皇帝親自掌管。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這樣一來,只要先牽制住鎮北王,等塵埃落定之後,則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到時一切皆大歡喜,他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陶安陵忍著不適,慢慢起身。

當初傳來鎮北王受瘟疫感染,危在旦夕。而梁王形勢大好之時,陶安陵以為他們必勝無疑。所以為了鞏固地位,他趁著酒意,與蕭景辭共度春宵。

誰能想到後來的局勢急轉直下,鎮北王的勢頭強勁,到如今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太子。

這讓陶安陵一直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選擇錯了。

當初的鎮北王人人談之色變。而梁王溫文爾雅,謙遜有禮。而如今的鎮北王則是文武雙全,面硬心軟,人們多是稱讚之詞。反觀梁王雖是低調內斂,但脾氣卻越來越壞。

以前的梁王對陶安陵以禮相待,有些事發乎情止於禮。陶安陵也盡心為他出謀劃策,頗有成效。後來鎮北王開始發力,使得陶安陵的計策很少起作用,事事不順之後梁王的態度便變了。

更別說兩人有了夫夫之實後,梁王把陶安陵更多的是當做內宅之人,而不是一個謀士先生。就像現在,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算梁王總是允諾,他會好好待自己,甚至是君後之位。但陶安陵要的不是這個,他要建功立業,出入朝堂,他要名留青史。而不是就算身居高位也依舊是皇宮那座大鳥籠裏的金絲雀罷了。

陶安陵不由想到他那庶弟陶安然。雖然很久沒有見到,但他知道現在陶安然該是大著肚子,備受關註,為了生產而準備。

之前他曾通過青禾知道一點消息。但後來偶然試探的時候,他才發現青禾恐怕已經被發現了。好在他謹慎,並沒有問什麽關鍵的東西,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就算被發現也能當做是關心兄弟。

只是一對比如今兩人的處境,陶安陵心底還是湧現出一股不甘出來。

若是之後鎮北王登上高位,陶安然又生下嫡子,以鎮北王對他的寵愛,恐怕會被封為君後。一個處處不如他的庶弟,爬到他的頭上。自己日後處處低他一頭,陶安陵不能容忍。

所以,他現在把希望壓到梁王蕭景辭身上。

陶安陵回府後,就被陶禮永身邊的小廝傳喚,說老爺在書房等著。

陶安陵進了書房,不待說什麽,就聽陶禮永說道:"安陵,你以後少出去見梁王。如今鎮北王形勢大好,安然又是鎮北王妃,我們要多親近一下安然。之後你帶些補品去看望一下安然。"

陶安陵垂下眼眸,回道:"孩兒知道了。"

之前陶禮永打著兩個哥兒配兩個王爺的打算,這樣不管最後誰是贏家,陶府都穩賺不賠。但現在局勢明朗,他就立刻止損,確保陶府不會被連累。至於哥兒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根本不關心,也不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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