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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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陶安然清清嗓子, 準備起床,身體一動,只感覺下半部分酸痛難忍, 又跌回床上。

他皺著眉頭揉揉後腰,外面傳來白露的聲音,"王妃,可是要起床了?"

陶安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回道:"等一下, 我再休息一會。"

出口的聲音嘶啞,一聽就是用嗓過度。陶安然躺回床上, 心裏直罵蕭景瑜這次太狠了。

外面的白露聽到聲音,立即明白了什麽,只是說道:"那奴婢先給您倒杯溫水放在一邊。"

隔著床幔, 沒有人看到陶安然的慘狀, 他也假裝別人不知道。

喝過溫水, 重新閉目養神了一會, 還沒有多長時間, 陶安然又聽到白露在外喊道:"王妃, 您還醒著嗎?"

陶安然立即睜開眼, 有些不悅地回道:"怎麽了?"

白露連忙說道:"王妃, 宮裏來人了,說是王妃救治小皇子有功, 陛下有賞。汪公公親自帶著賞賜過來,請王妃去領賞。"

陶安然一驚, 他雖然救了蕭景平, 但當時情況緊急, 也有很多人看到他做人工呼吸, 可能會被認為不雅。再加上蕭景平並不受重視。此前他還先說了近親通婚的危害,惹了晉德帝不快。

陶安然也明白,在晉德帝面前,他的形象恐怕不太好。他更擔心的是會被傳喚去探究事情根底。不過此時來了賞賜,倒是說明晉德帝大概放過這件事了。

陶安然不知道晉德帝本來是對他有意見的,但是被蕭景瑜滿臉冷漠的態度一嚇,先入為主之下,反而怕他出了什麽事情。畢竟不管怎麽樣,蕭景瑜的狀態更重要一些。其他細枝末節的東西,都不重要了。

宮裏來人,還點名讓他去領賞,陶安然身子再不爽利,也還是要起來。他揉揉後腰,慢吞吞地下床。然後在白露寒露的服侍下,穿著高領的衣裳,直到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才往外走。

等走到待客的花廳時,陶安然已經臉色蒼白,雙腿無力。他打起精神,強忍不適,對汪公公說道:"辛苦汪公公跑一趟了。"

往錄仔細看了一眼王妃,回道:"不辛苦,奴才只是跑趟腿而已。只是王妃臉色蒼白,可是身子不適?"

陶安然不敢坐著,只能站著回道:"多謝汪公公關心。我身子無礙。此次多謝陛下賞賜,之後定當進宮謝恩。"

汪錄認真回道:"奴才定如實向陛下稟告。既然賞賜送到了,那奴才就先回去了。"

陶安然連忙對一旁的王管家示意,讓人送一下。直到等看不見人影,他才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那種酸爽的感覺,讓陶安然在心裏又罵了一通蕭景瑜。

汪錄回宮後向晉德帝回覆,"回稟陛下,奴才去鎮北王府見到了王妃。王妃身體無礙,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其餘的倒看不出來什麽。"

晉德帝聞言思索道:"臉色蒼白,難道是傷在看不見的地方?"

汪錄連忙回道:"王妃穿著嚴實,更有狐裘披風遮擋,所以奴才不知。"

晉德帝皺眉,再聯想蕭景瑜說過的話,懷疑這是受了輕傷。不過只要人沒有大礙就好。

晉德帝說道:"這事記得爛在肚子裏,不要讓旁人知道。"

汪錄連忙點頭應道:"奴才知曉。"

等蕭景瑜下值回到王府,先去見了王妃。陶安然靠在矮榻上,見到他來,冷哼一聲,當做沒看到,自顧自地看書。

蕭景瑜見狀,不動聲色地走到矮榻旁,伸手摸在王妃的後腰上,還沒用力,就聽到他"啊"的一聲。

蕭景瑜連忙問道:"怎麽了,還疼嗎?"

陶安然白了他一眼,回道:"你昨晚那麽用力,心裏沒有點數嗎?"

蕭景瑜自知理虧,把人抱過來,大手用力按摩王妃的腰部。他回道:"是我不好,昨天鬧得太晚,讓然然不開心了。不過我也是有理由的。今天宮裏來人了吧。"

陶安然一聽,連忙問道:"汪公公來了,說是陛下因為我救了小皇子的而賞賜於我。我還在想陛下怎麽把事情輕輕放過了,原來這是王爺的手段嗎?"

蕭景瑜回道:"我只是在父皇面前說了點模棱兩可的話而已,讓他以為我欺負了你,怕我像以前一樣血氣上頭。"

陶安然聞言,這才明白當時為什麽汪公公那樣打量自己,好像就是在看自己有沒有傷著一樣。而偏偏自己腰酸腿痛,又臉色蒼白,的確很讓人誤會。

而蕭景瑜是故意這樣做的,在陛下發火之前動手,這樣陛下就不好再動手。他這麽做是為了保護自己,甚至不惜自汙。

陶安然頓時不好意思生氣了,溫柔地說道:"多謝王爺。王爺辛苦了。"

蕭景瑜眼角閃過笑意,不過還是故意問道:"那我晚上能不睡書房嗎?"

陶安然見他看到床邊放好的被褥和幾件衣服,頓時裝作不知道一樣說道:"我只是把衣服晾晾,馬上再收回去。被子只是拿出來準備重新疊一下而已。"

其實是陶安然身體不爽,心情也不爽,所以直接收拾被褥,準備讓蕭景瑜晚上睡書房的。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話說開了,現在蕭景瑜自然不用睡書房了。

蕭景瑜當是沒看到王妃的心虛,只是接著說道:"現在父皇有意淡化這些事情,不過朝中有些大臣以訛傳訛,不知事情真相,說什麽都有的。我有意讓人把近親通婚的危害,以及兩種急救法公開於眾。只是這樣,大家的目光就會集中在鎮北王府,尤其是你身上。到時也許會有些麻煩,所以我與你商量一下。"

陶安然皺眉,他其實並不想出風頭,只想低調做人。但如果蕭景瑜想要這麽做的話,他肯定是支持的。而且公布這些事情,對於民眾來說其實是件好事,能避免更多的悲劇發生。

想到這裏,陶安然回道:"就按照王爺說得做吧。"

蕭景瑜點頭,然後說道:“還有一件事,也需要然然操心。”

陶安然看他,等著他的後話。

蕭景瑜繼續說道:“我們賞花時見到的容國公府的老夫人,你還記得吧。老婦人壽辰將至,雖然沒有對外發出帖子,但禮物不能少。而且我也有事要拜托老夫人,所以禮物要選得合適。選禮物這件事就拜托然然了。”

陶安然聞言立即思索起來,說道:“老夫人還送了我見面禮,那我們的禮物不能隨便,而且還是有事相求。只是老夫人有什麽愛好嗎?文玩珍寶?”

蕭景瑜回想後說道:“老夫人年輕時也是個才女,酷愛讀書寫詩。只是這些年眼睛不太好,看書便看得少了。不過有時還讓身邊的丫鬟給她讀書。”

陶安然想了想回道:“我看庫房裏好像有些大家的字畫和一些詩詞孤本。這些倒是可以作為禮物,不過老夫人的眼睛未必能看清這些。對了,之前看老夫人是近處看不清,遠處可以看得清,是吧?”

蕭景瑜想了下,回道:“的確如此,其實大部分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有這樣的毛病。”

陶安然笑道:“我知道送什麽禮物了?而且這個禮物老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蕭景瑜見王妃如此自信滿滿,不由好奇問道:“是什麽禮物?然然可否先透漏露一下?”

陶安然回道:“這個禮物要現做,不過可以悄悄告訴你,是和琉璃有關。等做好後,你就知道了。”

蕭景瑜越發好奇了,不過王妃既然這樣說了,說不定又是一個新奇的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隨著近親通婚的危害以及兩種急救法的宣傳,果然在京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鎮北王府也成了討論中心,蕭景瑜被指危言聳聽。尤其是陶安然這個第一個提出這些方法的人,人們對他更是褒貶不一。

不過不管人們對他如何看,陶安然一直待在王府裏,也不知道外面的討論。他忙著準備給老夫人的禮物,一副老花眼鏡。

當初剛回京,晉德帝就賞賜了兩塊琉璃,當時陶安然還把玩了一下。這次剛好派上用場。他讓打造首飾的匠人把琉璃打磨成兩邊薄中間厚的凸透鏡,再配上精美的鏡架,頓時一副好看的老花鏡便成功了。

而前幾天晉德帝因為他救治蕭景平有功,所賞賜的東西裏,又有一塊琉璃。這塊琉璃,他同樣讓匠人把它磨成兩邊薄中間厚的凸透鏡,準備做成放大鏡給蕭景瑜把玩。

這樣一弄,就花費了不少時間。不過好在沒有誤了老夫人生辰,由蕭景瑜吩咐人送到容國公府上。

容國公府上,雖然老夫人生辰沒有通知任何外人,不過有心人都前來送上禮物。雖然大部分禮物都沒有收下,不過有些禮物不好退回去,比如鎮北王府的禮物。

老夫人打開禮物,見是兩片琉璃鑲嵌在一副架子上。打開琉璃下的書信,發現這東西竟然叫做眼鏡,可讓人清晰識物。好奇之餘,她還是摸索著戴上,這一戴果然發現了這兩片琉璃的妙處。許久沒有看清外界的老夫人,心裏一樂。

等看完書信,老夫人不等摘下眼鏡,直接讓人把容柯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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