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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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青禾關起來這件事, 蕭景瑜傍晚回府後就知道了。了解來龍去脈後,他對此沒有異議。原本他想著這樣的刁仆,直接挑斷手筋, 再發賣掉就是。只是青禾到底是王妃的陪嫁侍從,還是要問問他的意見。

陶安然其實對這樣的處理也沒有意見。只是他覺得與其發賣掉,也許留著會有更好的用處。畢竟是陶安陵帶來的,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也有可能。

而且他發現蕭景瑜現在視梁王蕭景辭為對手,好像忽視了暗處的陶安陵。他想借青禾的口, 讓他重視起來。畢竟陶安陵也是主角,要謹慎對待, 不能馬虎。

於是,陶安然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王爺,先別急著發賣青禾。現在他在外面能生活的很好, 為什麽非得進來王府伺候人呢?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景瑜眼裏眸光閃過, 笑道:"然然, 怎麽會這麽想?他是你身邊的侍從, 你覺得會有什麽秘密?"

陶安然撓撓臉, 回道:"他以前就不怎麽忠心, 只是我身邊無人可用, 所以才一直慣著他。只是現在我在王府, 情況就不一樣了,萬一他想對你不利呢。我把人交給你處理, 你可以好好問問他。"

蕭景瑜摸摸王妃的頭,回道:"好, 我去讓人‘問問’他。你現在身邊也要註意, 這裏不比雲州。我再派兩個人在你身邊保護, 你出門的話, 也可以多帶點人。"

陶安然皺眉,"不用了吧,我除了院子裏的丫環,身邊有白露寒露就好了。出門帶上他們有夠了。"

蕭景瑜沒有同意,只說道:"他們只能幫你做點小事,遇到事情保護不了你。這次給你兩個貼身護衛,專門用來保護你,你明天早上見到就知道了。"

既然這麽說,陶安然只好答應。

之後蕭景瑜特意去了暗室,那是府裏特地用來關押審問敵人的地方。他看著影衛審問青禾。應該說根本不用過多費心,青禾一看暗室裏的刑具就嚇傻了。之後便問啥說啥。

蕭景瑜這才知道,原來這青禾除了貪墨王妃的嫁妝收益外,還負責傳遞消息。此次他進來王府,是被人以利誘之。更重要的是之後要向外傳遞王府的消息。再一問,不難得出是陶安陵的囑咐。明面上只說是關心王妃過得好不好。

蕭景瑜眉頭微鎖,看來他是低估了陶安陵的手段。之前就查出這陶安陵在幫著蕭景辭做事。只當他是野心大,想要當梁王妃罷了。但沒想到,他能使出這樣的手段。

青禾身為王妃的陪嫁侍從,當為一等侍從,平日隨侍在王妃身邊。很多事情,可能不知不覺就入了青禾的耳,然後便入了陶安陵和蕭景辭的耳。就算最後青禾被發現了,但他與王妃之間肯定會生嫌隙。

所以說,要是青禾進了映雪閣,計謀得逞。這就是一石二鳥之計。

不過陶安陵恐怕萬萬沒想到,王妃已經不是陶府的那個沒有主見的陶安然。而且如今的王妃,恐怕對陶安陵也是深有戒備,所以感覺到不對勁便連忙來提醒自己。

蕭景瑜想到王妃那一臉不自然的表情就想笑。雖然還不知道王妃為什麽那麽肯定陶安陵要害自己,但被王妃時刻關心的感覺很溫暖。這讓他知道,他不是孤軍奮戰,有人支持他,在與他並肩作戰。

陶安然第二天果然看到門外多了兩人,是兩個不茍言笑的少年。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估計剛成年。

等陶安然看向他們時,他們便立即行禮問安:"夏至/冬至,見過王妃。"

陶安然連忙讓他們起身,再看他們手持長劍,不由好奇道:"你們會武功嗎?是不是很厲害?"

兩人中皮膚略黑的那個叫夏至,他回道:"回王妃,練劍只為殺敵。談不上厲不厲害。"

這樣說就感覺很厲害的樣子。雖然陶安然覺得自己用不到,但有兩位護衛在身邊,安全感大大提升。

之後過了幾天,陶安然和白露寒露終於把府裏的賬冊重新整理了一遍。暫時得了空閑後,他就想要繼續之前沒完成的事情,那就是在京城裏逛逛。

這回出府,他不光要帶上貼身伺候的白露寒露,還要帶上兩個護衛夏至冬至。陶安然只能慶幸府裏馬車夠大,能裝得下這麽多人。

聽說朱雀街上有個酒樓,名叫太白樓。太白樓高三層,裝修雅致,菜品豐富又美味。尤其是太白樓的燒乳鴿一絕。而且裏面還有專人說書,每到飯點必能滿座。不光京城裏的平民百姓,更是達官貴人也都喜歡去太白樓用餐。

陶安然向往已久,這次出府後直奔太白樓。他去的時候還早,但從外面就能看到太白樓的大堂已經坐了不少人。堂內中央的說書人正拍著木板說書,不知說到了什麽,引來陣陣叫好聲。

馬車停在太白樓門口,門口的小廝看到馬車,便知道來者非富即貴,連忙前來招呼。白露前去溝通,幾句話定好了樓上的包廂。

陶安然下了馬車,正準備進去太白樓,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問話,"前面可是鎮北王妃?"

聲音有些猶豫,那人似乎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認錯人。

陶安然轉身,看到一個英俊少年。再仔細看看應該是個姑娘,而且好像之前見過。

陶安然對她點點頭,問道:"你是沈...公子?"

來人正是沈雲娥,她連忙行了個禮,回道:"見過王妃,雲娥失禮了。王妃也不要取笑雲娥叫什麽公子,直接叫名字就好。"

陶安然笑笑,再看他們在門口耽擱了一下,已經有些引人註目。他指著太白樓門口說道:"我正準備進去。你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們不如進去說話。"

沈雲娥連忙點頭,回道:"上次王爺王妃救了我,還沒有報答。不如這次就讓我做東請王妃一次,聊表謝意。"

陶安然笑道,"不必如此,上次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但沈雲娥明顯沒有聽進去,是真的準備請客。

幾人進了樓上定好的包廂,房間門口有屏風格擋視線,但是依舊能聽到樓下說書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沈雲娥不用看菜單,直接對上茶的小二說道:"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尤其是那個燒乳鴿,要選只體態勻稱的鴿子。"

小二連忙記下,然後轉身就出了包廂去廚房下菜單。

陶安然見她這麽熟悉的樣子,笑道:"看來沈姑娘對太白樓很熟悉。"

沈雲娥也笑道:"其實還好,主要是我在這裏吃過幾次,知道他家的招牌菜確實不錯。"

雖然說是請吃飯,但陶安然與沈雲娥並不熟悉。兩人的交集也只有當初上元節晚上的出手相助。現在坐在桌前,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了避免尷尬,陶安然只好裝作對樓下的說書感興趣的樣子,側耳傾聽。剛好樓下說書人一拍桌案,說起了最近的趣事。

"話說最近最熱門的事情,莫過於聖上要在兩位王爺之間選立太子。為了考量哪位王爺更適合那個位置,特地讓兩位王爺到六部歷練。其中鎮北王去了禮部,梁王去了刑部。不知道諸位可知道,梁王去了刑部之後不久,就破了一件奇案。"

堂中有人起哄,說道:"這個我知道。"

說書人一拍桌案,說道:"看來這位客官消息靈敏。不過還有很多客官不知道,且聽我慢慢說來。"

話說那梁王到了刑部之後,一直兢兢業業,謙遜有禮,也不擺架子,不輕視小官吏。如果有人請他幫忙,他也不推脫。很是受到大家的尊敬。

這天有個看管牢房的小吏家中有事要請假,只要有人幫他當值就行。偏偏同僚都有事在身,沒有空閑。於是他就求到了梁王身上,梁王二話不說立即答應幫他當值。

梁王當天就去了牢房看守,他看見牢房裏有幾個公子哥面如土色,見人就喊"冤枉"。但沒有人相信,因為這幾個公子哥犯了偷盜之罪,人證物證齊全。現在收押牢房,就等著最後的定罪了。

梁王心地善良,見那些公子哥不像作假,直接問那幾個公子哥為何喊冤。可是真的有什麽冤情。如果有,不妨說出來。

這些公子哥牽扯到了最近的城東失竊案。城東有個大戶人家在夜晚被洗劫了,早上報官時,發現了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了一些公子哥平日裏做的一些事情。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在妓院喝花酒。又或者某日某某聚眾商議事情。其中條例清晰,有三十多條。官府按圖索驥,直接把記錄的公子哥都抓了起來。

因為這些公子哥平日裏行為不堪,名聲不好。所以父母也懷疑他們真的聚眾洗劫了人家,官府也覺得抓對了人。

到了刑部大堂,開始這些公子哥還不認,但殺威棒一打,便都招了。官員再問贓物在哪裏,公子哥說了個地點。官府派人去找,果然找到了贓物。至此物證齊全,這些公子哥便被收押監牢,只等最後的裁決。

此時那些公子哥見有人肯信他們,連忙七嘴八舌地說出來,直說東西不是他們偷的,他們也不知道東西為什麽埋在那裏。梁王見他們真切的表情,雖然沒有證據,但心裏已經有些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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