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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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響起的求見聲, 打破了室內的溫馨。

在得到允許後,嚴真滿臉笑容地拉開帳門進來。他身後的何征此時神情倒是有些恍恍惚惚,一言難盡。

蕭景瑜很快回過神來, 見到兩位,有些疑惑道:"二位不是一起去審問乞可英嗎?怎麽這麽快?還是有什麽問題?"

何征一臉的恍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看了看嚴真,沒有說話。

蕭景瑜何和陶安然註意到這點, 一臉的疑惑。

反觀嚴真,進來先倒了杯水, 喝過之後,見眾人都看著他。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審問出來了。王爺, 那個乞可英說不是他想放暗箭的。是有人讓他這麽做的。"

蕭景瑜親自給嚴真的杯子續上, 冷靜地反問道:"是誰?"

嚴真笑了笑, 回道:"他說是從大晉來的人, 與他合作。那人向他承諾若是能殺了您, 便送他各種金銀財寶以及各種所需物資。您之前勸服了一些小部落合作羊毛換物資的事情。他們本來也很心動, 但畢竟需要交換。既然有無本買賣, 而且我們雙方還有多年的仇恨在, 選擇仇殺再正常不過了。所以他一邊假意同意考慮羊毛交易,一邊暗地裏讓人放冷箭。"

蕭景瑜依然很冷靜, 能夠繞過他對敵人做下承諾,目的是為了殺掉自己。而自己死後, 得利最多的人, 自然就是最有嫌疑的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在他沒有吃下神藥前, 身體就已經不好了。想必他們應該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他們竟然這麽迫不及待, 寧願與敵人合作,也要確保自己必死無疑。

蕭景瑜淡淡地問道:"那個人找到了嗎?既然合作,可有留下信物?"

嚴真搖頭,"人在談下合作後就走了。也沒有留下什麽信物,只交了定金,兩百金。"

蕭景瑜呵呵冷笑道:"想要本王命的人,本王心裏已經知曉。那人估計沒有走遠,肯定會暗地裏觀察情況,好好看看本王究竟有沒有死。之後派人嚴查最近過路的人。不過,本王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人頭居然才值兩百金!"

營帳裏的人不敢說話,蕭景瑜明顯是在氣頭上。

此時見沒有其他事,嚴真便行禮告退。蕭景瑜連忙讓人下去休息。不過見何征也要退下去時,他不由問道:"軍師,之前進營帳時表情百般變化,是為何?"

何征擡頭,半晌還是說道:"沒什麽,屬下只是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之事罷了。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不管王爺王妃還想細問的表情,連忙退下。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何征第一次見有人能用算卦手法來盤問敵人。然後敵人真就那麽信了,不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後還一臉虔誠地向他禱告懺悔。不用嚴刑逼供,不用言語刺激,僅僅只是友好地說幾句話而已。

這太刺激人了,他得回去緩緩。

蕭景瑜和陶安然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他們沒有見到先退出去的嚴真嘴角翹起了得意的弧度。

大軍大勝回營,自然要擺上慶功宴。營帳裏,朱濤,田途虎,孫奮,周北祥,何征,嚴真,曲芷水,再加上蕭景瑜和陶安然,眾人坐得滿滿當當。

雖說是慶功宴,但軍營條件有限,飯菜比平時也好不了多少,就是菜裏多點油星,也算是加菜了。不過因為這次大破敵軍,敵人今年恐怕是不敢造次了。這算是大捷,所以每人桌前再多了一碗酒,算是獎勵。

慶功宴吃得不是酒菜,是氣氛。還沒開始,帳外士兵便熱熱鬧鬧的,像過年一樣開心。相反營帳裏的眾人,氣氛倒是安靜。陶安然本以為是他們性子如此,然後才發現是因為自己在場,所以大家才拘謹起來。

蕭景瑜註意到現場氣氛,先開口介紹道:"此次大軍大捷,全仗諸位的努力。不過在此之前,我先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王妃,我與王妃不分彼此,諸位見他就當是見我一樣。"

場內眾人頓時明白,王妃的地位。雖然之前他們也知道王妃的重要性,但沒想到是如此的重要,王爺把他的地位與自己放在一起。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喚道:"見過王妃。"

陶安然看到蕭景瑜鼓勵的眼神,連忙頷首點頭,"諸位不必多禮,請坐。"

蕭景瑜繼續開始依次介紹,"這是軍中副將,朱濤將軍。這是田途虎校尉,這是孫奮校尉。這是軍中糧草官周北祥,掌管軍中一應糧草調度。"

蕭景瑜介紹完左邊,開始右邊,"這是軍師何征,擅長謀略。這是剛加入的嚴真先生,也號居山先生,算卦看相一流,此次還救了我一命。這是曲芷水曲大夫,醫術一流。"

話說到這裏,眾人也都互相有了一點了解。尤其是大家對新來的嚴先生,很是好奇。特別想找他算一算,看他算的卦靈不靈。

嚴真註意到對面人好奇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道:"老夫不輕易算卦的,要收錢。不貴,給你們友情價,十兩一次。"

田途虎不幹了,他的錢都拿去買酒了,哪還有錢。而且這價錢也太貴了。於是他試圖打起感情牌,說道:"老嚴,咱們現在都是一夥的,你怎麽還收錢呢。要不,你先免費幫我算算,算得靈我再給錢。"

嚴真看了一眼,回道:"你沒錢。"

周北祥在旁笑道:"嚴先生算得真準,他就是沒錢。哈哈哈!"

眾人都知道田途虎的脾性,也都不客氣地笑了起來。田途虎瞧瞧他們,撓撓頭說道:"算了,那我不算總行了吧。等我有錢再算。"

孫奮接著道:"那恐怕要好久了,或者你戒酒,不去拿錢買酒,那樣估計才能行。"

眾人又是一陣笑起來。場內氣氛熱鬧起來。

蕭景瑜也開口道:"要田校尉戒酒,那是難上加難。不過今日倒是可以小飲一杯。讓我們一起喝了這碗酒,慶祝此次大捷。"

眾人皆是舉起酒碗,大喝一聲"好",然後各自幹了這碗酒。陶安然也被氣氛感染,喝了幾口酒,頓時臉就紅了。蕭景瑜見狀,連忙把那碗酒移走倒到自己碗裏,給他換上茶水。

畢竟還在軍中,不能過多飲酒,喝完一碗酒後,眾人便默契地開始吃起飯菜。

田途虎挑著面前的菜葉子,問道:"老周,這慶功宴怎麽沒有肉,我們不是還抓了不少羊回來嗎?你沒讓夥房的老陳宰殺掉嗎?"

周北祥起身,把自己碗裏的肉沫夾給他,邊夾邊說道:"這就是你們抓回來的羊肉。老陳早就宰殺了,這菜都是用羊骨頭湯煮過的,你沒聞出來嗎?你也不想想,我們這麽多人,就靠你們抓回來的那幾只羊,也就只能每人分點肉沫了。"

田途虎咂咂嘴,開始想念出去打仗的時候。那時候打贏了就把敵人來不及帶走的牛羊殺了吃掉,那樣吃肉才痛快。

陶安然也看到了碗裏的肉沫,白菜豆腐沾了肉味,其實味道還行。不過他是不缺肉食,偶爾吃素覺得能接受。軍營裏一直這樣的話,對將士們來說就太辛苦了。

他看著蕭景瑜一點都不挑剔,其他人也都靜靜吃起來。就連剛才看似抱怨的田途虎也都是大口吃著菜。

蕭景瑜註意到王妃停下了筷子,關心地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

陶安然搖搖頭,還沒說話。那邊周北祥似乎聽到了這話,連忙說道:"王妃若是吃不慣,屬下讓夥房的老陳重新做點其他的。羊骨頭湯還有點,屬下讓他做點面條如何?"

陶安然眼見著蕭景瑜就要這樣吩咐,連忙拉著他說道:"不用這麽麻煩。我吃的下。我只是想說你們平日裏那麽辛苦卻吃不到肉,我拿點錢給你們買肉如何?"

周北祥聽到這話,連忙拒絕道:"王妃客氣了,不用如此。我們平日裏也會打獵吃點肉食。而且軍中這麽多將士,要讓人人都能吃到肉得要花不菲的一筆費用。"

周北祥是最了解軍中開銷的,以往糧草都是擠出來的。還有兵器鎧甲糧餉等都是要花錢的地方。今年情況好了一點,大家偶爾還能吃點肉味了。

為了保障軍中供應,他知道王府應該都沒有什麽錢。現在王妃好心出錢買肉,花的估計都是自己的體己錢,更甚者是嫁妝。不曾聽聞王妃娘家富庶,恐怕就算把體己錢全花完了,估計也是杯水車薪。

陶安然聽後,算了算,小心說道:"我大概有一千金,不知道夠不夠請你們吃一頓肉。"

周北祥接著拒絕道:"多謝王妃好意,不過一千兩遠遠......一千...金?"

周北祥說得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他是不是聽錯了。他環顧左右,就見其他人似乎也有點懵。

周北祥連忙問道:"王妃說得是一千金?真得要拿這麽多錢來買肉?"

陶安然點頭說道:"是一千金,就是一萬兩銀子。我算了算,市場上豬肉便宜,大概十文一斤,一頭豬按百斤算,就是一兩銀子。一千金就能買一萬頭豬,你們每人應該能分幾斤肉吧。當然如果沒有那麽多豬,就只有買其他肉代替,那樣每人分的肉估計會少些。"

周北祥聽得直點頭,這樣一算每人都能吃到大塊肉了。他也不再拒絕,連忙說道:"屬下代眾兄弟多謝王妃。"

只是謝歸謝,眾人倒是有些好奇王妃怎麽這麽有錢。他們每月的俸祿,不說其他糧食布帛,光拿銀兩來說,每月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蕭景瑜看出眾人的疑惑,笑著說道:"王妃平日裏愛做點小生意。"

語氣中滿是驕傲和寵溺。

眾人此時再看向王妃,就像是看撒錢的財神爺一樣,滿眼放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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