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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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芷水感受著手底下的脈搏跳動, 心中滿是不解。聽到王妃問話,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目前王爺的情況好像是在變好, 但時間太短,還要繼續觀察才能確定。"

陶安然已經聽不進去其他的了,他只聽到了"變好"兩個字。他看著蕭景瑜現在雖然呼吸微弱,但呼吸一直不停,心裏滿是希望。

其他人的心弦也都放松了一點, 丹藥有用就好。

因為曲芷水是大夫,所以對丹藥反而並不抱太大希望。他並不認為這世上有這樣神奇的丹藥。那些傳說中的丹藥, 他覺得或許別人以訛傳訛。實際上可能就是很普通的藥丸。他讓人試藥,不過是不想留下遺憾罷了。

但今天他真的見到了這樣神奇的丹藥。他能夠感覺到蕭景瑜的內裏皮肉在慢慢修覆。他的脈搏也在逐漸從微弱變成平緩起來。甚至於他身體裏的舊傷餘毒似乎都一並在清理修覆。

如果按照這樣修覆的進程下去,蕭景瑜會慢慢醒來, 變得健康起來。不, 應該說, 是比他以前更健康, 是真正的風華正茂。沈屙盡除, 煥發生機勃勃。

曲芷水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在確定了蕭景瑜暫時沒有危險後, 他立即走向居山先生。

曲芷水先是一禮, 然後問道:"居山先生, 您還有這樣的藥丸嗎?這藥實在神奇,在下見獵心喜, 實在是想要再討要一枚,以做研究。"

面對曲芷水真誠禮貌地問候, 居山先生也是先回禮再說道:"這藥僅此一枚, 老夫實在是沒有了。"

這話他之前說過, 但曲芷水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想要再問一遍。沒想到果真沒有第二枚藥丸。曲芷水倒不覺得被騙,畢竟這樣神奇的藥,稀少才是正常的。

不過曲芷水還是繼續問道:"那恕在下失禮了,不知此藥的藥方如何,在下可能一觀。當然不是白白的看,在下對醫術略通一二,也有一些不外傳的藥方,可作交換。"

居山先生回道:"這個藥方是本門機密,實在是不好給外人觀看。不過這藥丸中有一味藥材乃是天山雪頂上的百年雪蓮。近幾十年來,這雪蓮已經絕跡。而且這藥丸煉制手法特殊,除了本門師長已經無人再會。而師長也已故去。所以這藥丸此後估計也不會有了。"

曲芷水聞言,滿臉失望。不過他還是聽出來了什麽。

他一臉震驚地問道:"天山?閣下莫不是傳說中的天山天機閣中人?"

居山先生但笑不語。但曲芷水反而肯定了猜測。難怪他會有這樣神奇的丹藥,如果是傳說中的那個神秘的天機閣的話,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過他也一直以為天機閣是個傳說。畢竟曾經有很多人上天山都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天機閣的活人。

軍師何征在旁聽到全部對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他也曾翻遍經史子集,奇聞雜談,對於天機閣也曾有過耳聞。傳聞天機閣擅長占蔔算卦,對於國運都能算到。

他笑著對居山先生作揖,然後說道:"原來先生是天機閣中人,真是久仰大名。聽聞天機閣中人皆擅占蔔算卦,不知先生現在可否算一卦?"

居山先生看了他一眼,回道:"算卦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老夫現在算不出來。"

何征被拒絕也不惱,自來熟地說道:"先生為何號居山先生?不知可否告知真名?"

居山先生只好回道:"老夫姓嚴,單名一個真字。因為長居山中,便號稱居山。"

何征頓時笑道:"原來如此。先生姓嚴。不過先生既然來到了這裏,不如按照這裏的規矩稱呼,這樣顯得親切一些。對吧,老田?"

田途虎在旁應道:"是的,老何。"

何征直接說道:"老嚴,這樣聽著可親切?"

居山先生嘴角抽搐,沒答應也沒拒絕。

何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拉著老嚴,還待再熟悉熟悉時,便聽到外面有士兵前來稟報。

此時軍營中的重要人物都在將軍營帳裏。主帥重傷不醒,朱濤身為副將,便是那個做主的人。

他聽到稟報,立即從之前放松的狀態回過神來,直接問道:"何事?"

"稟告將軍,斥候發現大批敵軍聚集在營帳外北邊五十裏,似乎想要發起沖擊。"

營帳裏眾人皆是一驚,田途虎直接罵道:"他奶奶的熊,打他們時,他們跑得飛快。老子回營帳了,他們就又來了。看這回老子不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朱濤沈著冷靜,再問道:"可看到有多少人馬聚集?"

"稟告朱將軍,斥候傳回信號時,敵軍大概有五萬人,但後續還有人繼續增加。"

這不對,人不該這麽少?

朱濤和何征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疑惑和謹慎。

朱濤立即說道:"再派人去探,不光北邊,還有南邊和西邊,都派人仔細搜查。"

"是!" 士兵領命出去。

朱濤看向何征,問道:"軍師,覺得如何?"

何征點頭,"我與朱將軍想到一塊去了。敵軍不可能只有這麽點人馬,而軍營背靠東邊,他們恐怕是在南邊和西邊也有人埋伏,目的是三面夾擊。他們這是趁著將軍受傷,想要一舉攻破我們。"

朱濤也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兵分三路。我帶六萬人往北去,田途虎帶六萬往南,孫奮帶六萬人往西。周北祥負責調度運輸。剩下的兩萬人由軍師掌管留守軍營,以備不時之需。"

何征考慮了一下,說道:"他們既然亮明兵馬在北邊,恐怕你帶六萬人不夠。這樣,你帶八萬人上北,田途虎和孫奮各帶五萬人,從南邊和西邊一路朝北邊繞去。如果沒事的話,你們最後在北邊匯合。"

朱濤想了想,這樣也合適。其餘人也沒有異議,便決定這樣分配。

不過短短功夫,眾人便準備出發。不過臨出發前,還是要先與王妃拜別。雖然將軍還處於昏迷狀態,但王妃畢竟在此,他們還是要解釋一下的。

朱濤作為領頭人,向王妃說道:"王妃,如今敵人在側,末將們便要先去戰場殺敵了。請王妃不要驚慌,留在軍營照顧將軍。"

先前士兵報告敵情的聲音太大,陶安然自然聽到了一耳朵。只是他也不懂軍事,見這些將軍們似乎有安排,便等著他們的吩咐。

現在得知他們就要立即上戰場,陶安然心有餘悸。蕭景瑜就是在戰場受傷的。而這些人也都要馬上去沖鋒陷陣了。他們為的是守護軍營,守護邊界,守護國家。

陶安然直起身,向他們作揖行了個禮,說道:"那就拜托諸位了!"

受到王妃一禮的眾人,連忙驚慌還禮。田途虎大大咧咧地說道:"王妃,我老田這回一定要把那個對將軍放暗箭的賊人千刀萬剮。"

陶安然再行一禮,回道:"那就多謝諸位了。諸位也要保重自身才是。"

眾人又是一個還禮,然後才退出去。只是退出營帳的眾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想到,王妃真是體貼溫柔又善解人意,怪不得將軍那麽喜歡。

幾人按照約定各自領了兵馬出營。為了鼓足氣勢,他們喊起口號"侵我邊關,傷我主帥,以血還血,誓報此仇!"

蕭景瑜身為鎮北軍主帥,平日裏與士兵們同吃同住,不擺架子。他治下嚴明,對敵時總是沖鋒在第一線,所以很得軍中將士愛戴。

這次蕭景瑜就是在兩軍作戰時,被敵人放了暗箭。在敵人退兵後,他就趕緊撐著一口氣回到了軍營。但當時人太多太亂,為了不影響將士們,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具體傷勢。

此時敵人又大舉進攻,而蕭景瑜依然昏迷不醒。朱濤他們都是用兵的老手,立即想到利用這一點鼓動將士的氣勢。

敵軍原本入侵大晉邊界就是不對,又傷我軍主帥。這種情況下我軍奮起反抗,是為正義之師,自當師直為壯,哀兵必勝。

軍營中兵馬調動,緊張有序。留守的士兵在軍營外圍放下拒馬,守護軍營。

將軍營帳中,此時只剩下幾個人。陶安然和白露寒露,在看護著蕭景瑜。營帳外還有親衛守護,隨時等候吩咐。

軍師何征雖然要布置營中安排,但有些不放心居山先生,所幸便邀請居山先生一道。曲芷水見神藥確實有用,但蕭景瑜的一些外傷還是要配藥外敷內服。所以他便寫下藥方,和營中軍醫一起去抓藥。

這一仗打起來就是幾天,後來就看到有傷軍回來等著軍醫治療。蕭景瑜雖然還沒醒,但內裏傷勢已經逐漸恢覆。曲芷水每天定時定點來看看蕭景瑜的傷勢,吩咐用藥之後,便去軍醫處救治受傷士兵。

陶安然心系蕭景瑜的身體,盡量不出營帳,不給軍中添麻煩。每天按照醫囑給他餵藥擦拭身體。夜裏在床邊矮榻上休息,時不時驚醒後就要去探探他的鼻息。直到能感受到他有力地呼吸才放下心來。

這樣的日子直到了第六天,陶安然聽到了軍師傳來的軍報大捷,在外征戰的朱將軍斬下敵首,快要回營了。聽到了這樣的好消息,陶安然難得露出了笑臉,在給蕭景瑜擦身時,便說出了這樣的好消息。

說完之後,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陶安然陷入沈默,半晌才嘆息道:"最近出太陽了,天氣挺好的。你要不要醒來曬曬太陽?"

沒有人回話,陶安然收拾起心情,轉身放下布巾。他沒發現,在他轉身後,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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