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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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沒想到才過了中秋, 蕭景瑜就說要回軍營,為之後冬天的戰事做準備。

陶安然聽到這個消息,連忙問道:"這麽早就要回軍營嗎?才入秋沒有多長時間, 不是天氣寒冷才會有戰事嗎?那你中途還會回府嗎?"

蕭景瑜看著王妃滿臉的擔心,一一回道:"軍中事務繁忙,早些回軍營也能早點處理,早做一些準備。你之前說的羊毛經濟計劃,我與人商量過也覺得可行。而且突厥那邊應該也到了再次剪羊毛的時候, 這次剛好可以試驗一下計劃。所以這次事務繁忙,我可能沒有時間回府。"

陶安然皺眉, 回道:"那你能回來過年嗎?還是只能到明年春天才能見到你了。"

蕭景瑜的心一顫,避開王妃的眼睛說道:"大概吧。到時如果不忙的話,我就回來陪你過年。"

陶安然想到今年過年的時候, 他趕回來也只待了幾個時辰又匆忙回到軍營。這樣來回折騰實在累人。

所以他想了想, 還是說道:"算了, 你還是不要逞強趕回來過年了。到時候你來回奔波, 太傷身體。我們還是春天再見吧。既然這樣, 那你這次回軍營得帶上厚衣服了。"

說著說著, 陶安然就進了裏屋去找毛衣。毛線弄出來後, 他按照蕭景瑜的尺寸, 讓人編織了兩套毛衣毛褲。他就算沒去過軍營,也知道那邊冬天肯定比府裏冷。多備兩套毛衣是有必要的。

陶安然拿著裝好的毛衣毛褲出來, 就看到曲芷水也來了。

他連忙打個招呼,"曲大夫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曲芷水連忙說道:"王妃, 我聽說王爺要去軍營了, 所以特意送點特效止血藥來。戰場上刀劍無眼, 我這止血藥能派上大用場。"

雖然送藥有點怪怪的, 但陶安然還是謝過他的好意。

轉頭陶安然還是對著蕭景瑜囑咐道:"王爺,到了戰場上要萬事小心。還有這是之前特意按照你的尺寸做的毛衣毛褲,我知道你不怕冷,但到時候冷的時候你還是要穿上這些,這些可保暖了。"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什麽,接著說道:"我還讓人做了棉襖,比絲綿襖子暖和。還有棉質褻衣,吸汗透氣效果好,但這些還沒做好。你這次是帶不走了,等做好之後,我讓人送去軍營吧。"

蕭景瑜溫柔地聽著王妃的囑咐,說道:"棉襖和褻衣這些不急,之後做好後直接交給錢滿倉就好,他還要往軍營送點東西。讓他順便送給我就好。"

陶安然一聽就放心了,不然他還怕送點東西到軍營比較麻煩。

曲芷水坐在一邊,實在覺得自己礙事。他只是來送個藥,打擾人家夫夫最後的相聚機會,實在是不妥。

他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陶安然見到曲大夫站起來,連忙說道:"對了,剛好曲大夫你來了,可以把毛衣帶回去。不用我之後再讓人送到你那院子裏了。"

告辭的話在嘴裏轉了個彎,曲芷水有些驚喜地問道:"毛衣,給我的?"

曲芷水在旁邊聽到毛衣,知道是保暖的衣服。只是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衣服,以為是王妃單獨給王爺準備的,所以他也不好開口詢問。

陶安然回道:"是給你的毛衣,你怕冷,我特意讓人給你做了高領的毛衣,能裹住你的脖子。而且不光你有,我給小當歸也準備了兩件。外面店裏才送進來,我等下拿給你。"

曲芷水簡直有些受寵若驚,開口道:"這也太破費了。多謝王妃。"

陶安然笑著回道:"這毛衣不算什麽,只是現在天還沒冷,所以店裏還沒有開賣。等店裏賣了之後,你就能看到許多人穿毛衣了。不過今年種的棉花太少,所以棉襖沒有你的份了。等之後棉花多了,再給你做件棉襖。讓你冬天都不怕出門。"

曲芷水笑道:"王妃說哪裏的話,能送我和當歸毛衣,我已經感激不盡了。當然等以後棉花多了,請務必記得舍我一件棉襖。"

陶安然也笑道:"放心,不會忘的。我先去給你拿毛衣。"

說完他就進了裏屋,因為是才送來的,所以他看完之後就隨手讓人放在一邊了,想著等之後天冷的時候再送到丹砂院去。所以現在毛衣還在屋裏。

趁著王妃去拿衣服的空隙,曲芷水把之前沒來得及對蕭景瑜說的話說出來:"那藥是吊命的。如果真到了萬一,你就只能吊著命等我來了。到時候我會帶著王妃去見你,讓你們見最後一面。"

蕭景瑜目光溫柔地看向室內,懷裏是剛剛曲芷水給的藥瓶。他們剛剛還騙王妃說是止血藥。

蕭景瑜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從內屋出來的王妃。此刻,再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他只想再看看王妃,把他的音容相貌烙印在心底。

曲芷水拿過毛衣後,連忙道謝,之後便告辭離開。蕭景瑜也拿著包裹準備離開。陶安然縱然不舍,也只能目送他離開。

蕭景瑜和曲芷水一起向著雪霽院外走去,臨到岔路口時,蕭景瑜問道:"曲芷水,你還記得春天的時候說的再為我效力三年吧。我希望之後的日子裏你能夠保王妃無災無病。"

曲芷水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回道:"有我在,不說別的,最起碼我會盡量不讓王妃生病。就算生病了,我也會很快使他康覆。"

蕭景瑜點點頭,"那就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然後大跨步離開。

曲芷水也走到另一個路口,不過走著走著他猛然反應過來。他當初說的效力三年,是在比賽中的賭註。但是他贏了比賽,他不用再履行賭註。所以他剛剛是被蕭景瑜套路了,他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曲芷水這樣想著,就想回頭找蕭景瑜算賬。但是他身後早就沒有蕭景瑜的身影了。曲芷水看著懷裏的毛衣,心想算了,就當是還這幾件毛衣的恩情了。

自蕭景瑜離開府邸回到軍營後,老天下了幾場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便開始冷了起來。不過好在棉襖和棉質褻衣都做出來,也都讓錢滿倉帶給軍營中的蕭景瑜了。

陶安然雖然忙著府裏的事情,計算著田地莊子的收成,但也沒忘記關註毛衣和煤爐的生意情況。現在天氣冷了,正是賣毛衣和煤爐的時候。

毛衣的價格不算便宜,比一般的成衣要貴上一些。畢竟毛線制作不易,編織的手藝成本也不低。特別是有些特制款限量款,價格就更高了。

一般人家是選擇買毛線回去編織毛衣給家裏人,比較經濟實惠。但講究的人家,看中的是毛衣的新奇款式,尤其是有些款式是限量款,本來件數就不多。到最後,越是價格貴的毛衣越是供不應求。

不過毛衣也確實保暖,特別是在這寒冷的西北之地,人們穿上了之後就不想脫下來。所以天氣越是寒冷,毛衣店裏的生意越好。

而且不光是雲州城裏的毛衣店,其他地方的店鋪一樣火爆。好像突然之間,能穿上毛衣變成了一件流行的事情。而且若是穿上的是限量款特制款,更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對此,陶安然深藏功與名。其實那些普通款毛衣和限量款毛衣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樣用毛線編織的。只是利用了別人想要獨一無二的心理,還有饑餓營銷才造成供不應求的情況。

如果說毛衣是一般家庭乃至富裕家庭的取暖方式的話,那蜂窩煤和煤爐就完全是貧苦家庭的生活利器了。

去年天冷的時候流行了火炕,人們認識到火炕的保暖。只要家裏有間屋子,有堵墻,人們都想盡辦法修了火炕。雖然火炕成本也不高,但後來用來燒火炕的柴火價格上漲了。

但這世上還有家徒四壁之人,貧苦之家也有舍不得花錢修火炕的人。他們冬天燒些別人不要的爛木頭取暖,在寒冬中苦苦煎熬。

但是現在有蜂窩煤和煤爐了。蜂窩煤售價極低,一文錢四只,就能燒一整天。煤爐雖然價格稍微高一點,但煤爐不是消耗品,買了就能用很久。

在宣傳了煤爐和蜂窩煤的用處後,不少人先是試探性地買了一些蜂窩煤回去。等發現蜂窩煤確實好用之後,很多人都是幾百只的買。要不是開店前工坊做得蜂窩煤多,恐怕還不夠賣。

不過蜂窩煤賣的好,工坊還得招人擴大規模。不光挖石炭要人,做蜂窩煤也要人。劉老四每天帶人做蜂窩煤,雖然忙得連口水都沒時間喝,但心裏是真高興。眼見著這些蜂窩煤熱銷,他也知道自己又能賺不少錢了。

以前到了冬天,達官貴人用上好的銀絲炭取暖,不光沒有煙還帶著松香。一般人家也都買些普通的木炭取暖。對於貧苦人家,冬天向來是一道難捱的關口。

現在到了冬天,稍微有些家底的人都修了火炕。再有些條件的人,給家裏人買些毛衣毛褲,穿後身體一點都不冷了。再不濟,買個煤爐,買些蜂窩煤,不光能取暖,還能燒水做飯。花費不多,但冬天好像也不那麽寒冷了。

這一切的變化,陶安然都從錢滿倉送來的賬單中看出來了。他不光把之前借的用於買糧食的錢還了,還把分成如數奉上。陶安然看著重新裝滿銀兩的大錢箱就高興。

屋外適時下了一場大雪,陶安然坐在炕上,透過窗戶間的小縫,看著鵝毛般的大雪飄飄灑灑。

瑞雪兆豐年。明年定是一個好年成。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露一臉驚慌地進屋,不等陶安然開口詢問,便急促地說道:"王妃,不好了,王爺遇襲了。您快去軍營中一趟。"

宛若晴天霹靂,陶安然似乎有些沒聽明白,他反問道:"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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