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

關燈
說到射箭, 陶安然就興奮了。他看曲大夫平時那麽文弱的人,都有一手的好箭術。自己羨慕地也想要好好學一學。而且現在旁邊還有資深教練教導,陶安然信心滿滿。

不同於之前蕭景瑜把他扣在懷裏手把手跟著拉弓射箭。這次他明顯是重在指導, 主要講解動作要點。

還是以那棵柳樹作為目標,只是這回樹上沒有了葫蘆。陶安然的目標也只是射中柳樹枝幹就好。

陶安然根據指導側身對著柳樹,雙腳微微跨開。他左手持弓,右手拿起一支箭矢。箭尾勾在弓弦上,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無名指也在一旁輔助。他左手往前推弓,右手往後拉弦, 漸漸弓弦拉成一道弧線,如同彎月變成滿月。

陶安然緊盯著前方,弓弦拉滿之際, 手指一松, 箭矢脫手而出。然後他就見箭矢輕飄飄地落在了幾步之外。

陶安然滿臉懵逼, 他看著箭矢, 一臉的不敢置信。他那麽標準的動作, 怎麽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他看向一旁的蕭景瑜, 不甘心地問道:"王爺, 這對於初學者是正常的吧?"

蕭景瑜同樣一臉茫然地看向不遠處的箭矢。他幼年初學弓箭時, 箭矢也沒有只飛幾步遠的道理。

不過見王妃的臉色,蕭景瑜還是安慰道:"這對於第一次學射箭的人來說是正常的。然然, 你剛剛手指可能放快了,你再多試幾次。"

陶安然聽到這話, 心裏得到了安慰。他連忙調整姿勢, 拉滿弓弦, 接連射了兩箭。這次的情況比第一次要好一點, 具體表現在第一箭飛了三四步遠,後面的箭飛了有六七步遠。

陶安然再接再厲,又抽出一支箭矢,開始對著柳樹射出。等射出□□支箭後,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有射箭天賦的。因為最遠的箭支離他有十步遠的樣子,離柳樹還差得遠呢。

他射箭射得手臂都有些酸了,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這個結果大大打擊了他的信心,也讓他提不起勁來。他嘆了口氣說道:"王爺,我可能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蕭景瑜看著不遠處的幾支箭矢,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看著王妃一臉沮喪地揉著手臂,他還是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揉。

不顧王妃臉上顯而易見的郁色,他開口說道:"射箭最主要是考校手臂的力量和眼力。然然你初學射箭,就連拉這麽多次弓,容易傷著手臂的。而且好箭術是需要練出來。不過你若是不喜歡,不練就是。你身為王妃,也不必會這些粗糙的活。"

陶安然的手臂酸痛在蕭景瑜的大力揉捏下好了不少,再聽他這麽一說,心裏不知怎麽激起一股鬥志。他看向蕭景瑜說道:"王爺,若我堅持要練箭呢?"

蕭景瑜滿不在乎地說道:"若然然你一定想要練,那就去練。府裏有校場,東西也都齊全,你可以慢慢練習。只是一點,射箭容易傷著手臂,你要時刻註意。"

陶安然看著蕭景瑜,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包容。不論他做什麽決定,都有人支持。這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美好。

陶安然情不自禁地說道:"謝謝你!"

蕭景瑜聞言停下了揉捏的手,說道:"然然客氣了,你我之間何必這麽生疏。你今天已經拉了這麽多次弓,該停下來了。"

陶安然看向地上的箭矢,再看箭筒裏還剩一支箭矢,開口請求道:"王爺,還有一支箭,我們把他射完吧。而且我還一直沒有射中柳樹。"

蕭景瑜掃過箭筒裏面僅剩的一支箭矢,點頭答應道:"也好,那就把這最後一支箭射完。來,然然,我們一起。"

陶安然拉弓,蕭景瑜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背部與胸膛相接。蕭景瑜帶動著他的動作,微微調整姿勢。然後弦滿松手,一箭射出,正中柳樹中間。

最後一箭總算射中柳樹,陶安然樂得差點蹦起來。雖然大部分是蕭景瑜的功勞,但箭矢也是從他手裏脫手而出的。他原本失望的心情有些圓滿了。

留下一地的箭矢,陶安然轉頭又看向了在一旁吃草的白雲。他向蕭景瑜邀請道:"王爺,既然不練箭了,那我們去騎馬溜溜吧。"

蕭景瑜欣然同意。

馬匹原本就在一旁吃著青草,直接牽上韁繩騎上馬就好。

春日裏迎著春風,騎著白馬,再暢快地溜上幾圈。感受著春風拂面,心中積攢了一個冬天的郁氣都被吹散了。

陶安然騎著白雲先跑在前面,但很快蕭景瑜騎著踏雪就追了上來。踏雪精神抖擻又身高體壯,跑起來的速度驚人。白雲雖然經過一個冬天的餵養,但本身就是一匹小母馬,個子和踏雪比不了,速度也稍遜一些。

踏雪在前面奔跑並未用全力,陶安然騎著白雲奮力追趕。兩匹馬或是一前一後,或是並駕齊驅。他的身體隨著馬匹的起伏而起伏,在一聲聲"駕"中,陶安然只覺得痛快極了。

踏雪最後停在一處小山坡上,陶安然也緊隨其後停下來。放目遠眺能看到四周的景色。而且旁邊剛好有一棵開得茂盛的桃花樹。

陶安然看著遠處的景色,青翠遍地,偶有一樹繁花點綴其中,色彩多樣,令人心曠神怡。一條河流如同腰帶一樣穿插而過,日光下河水仿佛在發光。

這一切讓陶安然情不自禁地說道:"真美啊!"

蕭景瑜在一旁接道:"這春日之景,莫過於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裏..."

陶安然點頭表示讚同,眼角卻瞟到不遠處有對青年男女站在樹下。仔細看去,似乎是男人在送花給女子。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但能看到那女子一臉嬌羞地接過了花,然後含羞捂臉走遠。那男子立即興奮地追了上去。兩人的身影沒入花叢中不見。

蕭景瑜一直註意著王妃,見他出神,也連忙順著他的眼神向一旁看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年輕男女在送花求愛。看樣子是郎有情妾有意,兩人好事將近。

他看著王妃認真的表情,轉過頭從身旁的桃花樹上折了一枝開得燦爛的桃花枝。

陶安然如同看八卦一樣的看著那兩人,也明白估計是小夥子在送花求愛。而且女子接過了花,那就是兩情相悅了。直到兩人離開,陶安然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蕭景瑜分享一下八卦。

"王爺,你猜我剛剛看到了......?"陶安然轉頭一臉興奮地朝著蕭景瑜說道,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入目的卻是一枝開滿桃花的花枝。

陶安然看著蕭景瑜手拿桃枝的模樣,不確定地說道:"王爺,這是要送給我嗎?"

蕭景瑜笑道:"我不送給然然,送給誰呢?雖然這不是什麽名貴的花,但卻是現在最適合的花了。"

陶安然不解道:"什麽意思?"

蕭景瑜繼續說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雖然現在說好像有些不適合,但這桃花與然然你甚是相配。"

陶安然有些感動,但還是故意說道:"王爺,我又不是女孩子,你送我一枝桃花,總感覺怪怪的。"

蕭景瑜嘆道:"然然,送花不分男女。而且我這桃花只送你。"

陶安然看著蕭景瑜臉上有點無奈的樣子,突然就笑了起來。他豐神俊朗,此刻卻拿著一枝桃花,與他一向威嚴的形象有些不符。不過這樣反而弱化了他自身威嚴的感覺,有股反差萌。

陶安然接過桃花枝,上面七朵桃花開得燦爛,頂端的花蕾還有露珠,鮮艷欲滴。他真誠地道謝:"謝謝王爺的花。"

蕭景瑜原本聽到王妃的笑聲,就明白王妃之前是在開玩笑。他的心裏不免有些不高興,但見到王妃臉上的笑意,以及拿起花枝的鄭重,他又突然覺得沒什麽了。

再看王妃一臉真誠的道謝,那雙好看的眼裏,是真真切切的高興。蕭景瑜突然覺得這桃花配不上王妃,他的王妃該得到更好的寶貝才是。

陶安然撫摸著花枝,突然說道:"王爺,你既然說送花不分男女。那我也送你一枝桃花可好?"

蕭景瑜聞言,心裏是拒絕的。他一個男子漢,拿著一枝桃花算怎麽回事。但他看著王妃的眼神,沒有拒絕。

於是等兩匹馬回到停留的地方時,大家敏銳地發現王爺和王妃的懷裏各自抱了一枝桃花。鮮花贈心上人,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難道是王爺王妃互贈桃花?

其他人不敢說什麽,頂多就是多看兩眼。但曲芷水不一樣,他看著兩人同歸的模樣,再看那兩枝桃花,口中"漬漬"不停,心裏更是有種飽腹感。

他覺得自己不該和他們一起出來。

他再看一旁放紙鳶跑累了的當歸,現在只顧著吃點心。

當歸註意到師傅盯著他看,不由擡起沾著點心渣的臉問道:"師傅,你要吃點心嗎?這個點心好吃。"

曲芷水嘆了口氣,說道:"我不吃,你吃吧。"

他果然不該出現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