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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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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聽到他的話, 不由問道:"那你不回江南嗎?"

但話一出口,他就立刻意識到錯了。曲芷水來這裏是為了給蕭景瑜治病的,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的。

陶安然剛想說點什麽補救, 就聽曲芷水悠悠地開口道:"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江南了。"

陶安然:?!

也許是陶安然的臉上的表情太過顯而易見,曲芷水連忙轉移話題,說道:"王妃玩過射柳嗎?"

"射柳?"陶安然還沒有聽說過。

曲芷水立即解釋道:"射柳正是這個時節玩的游戲。把鴿子裝進葫蘆裏,然後把葫蘆掛在柳樹上。大家彎弓射箭比試,以射中葫蘆, 鴿子飛出的高度來判定勝負。偶爾游戲再來點彩頭,都是能讓人很興奮的事情。"

陶安然聽得不由感興趣, 連忙說道:"原來還有這種玩法?我都沒有見過。不過我也不會射箭。"

曲芷水繼續說道:"這個游戲不光比箭術,也比運氣。有時候就是射中了葫蘆,也許鴿子直接嚇傻了不會飛, 到時自然也算輸了。王妃不會射箭沒關系, 也可以鬥茶賞花放紙鳶。反正大好春光, 及時游玩行樂才是。"

陶安然點點頭, 附和道:"的確, 這春光明媚, 適合踏青游玩。對了, 曲大夫有事要忙嗎?如果不忙的話, 不如一起出去游玩一番。順便把當歸帶著,小孩子應該喜歡放紙鳶吧。"

曲芷水沒想到受到邀請, 不過他想著也確實好久沒有出府了。當歸也跟著他一直悶在府裏,這樣不太好。小孩子還是要多出去走動走動才好。

於是, 他點點頭笑道:"既然王妃邀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天氣正好, 不如我們等一下就出發吧。剛好我回去收拾一下,也讓當歸準備好。"

陶安然沒想到曲芷水這麽幹脆,不過也好,他也想出去逛逛了。於是他連忙回道:"那你快回去收拾一下,我也準備一些東西帶著。"

曲芷水立即點頭退下。

陶安然連忙吩咐身邊的白露和寒露,把要出去踏青的東西準備好。最好帶點吃食糕點之類的,這樣他們還能在外面多呆一段時間。

陶安然正背對著門口囑咐,就見白露寒露突然向他背後行禮問安,"參見王爺。"

陶安然一回頭,果然是蕭景瑜過來了。他連忙問候道:"王爺,您來了。"

蕭景瑜頷首問道:"我剛見曲芷水匆匆離開,是有什麽事嗎?然然,你的身體沒有什麽事吧?"

陶安然連忙解釋道:"我的身體沒事。是我們準備出去踏青,他匆匆回去準備了。"

蕭景瑜揚眉說道:"踏青?你和曲芷水去?"

他的語氣有些微妙。

但陶安然沒有發覺,繼續說道:"是啊,我帶上白露寒露,曲大夫帶上當歸,我們一起去踏青游玩。"

蕭景瑜的臉色有些微妙,語氣略帶落寞地說道:"然然,你去踏青,怎麽不叫上我?"

陶安然聽著這句話,不由問道:"可是王爺,您不是要忙於公務嗎?"

蕭景瑜認真看著他說道:"我最近一直在忙於公務,今天好不容易得到空閑。本想帶著然然你去外面賞春,騎馬遛彎。沒想到,然然你只想著和曲芷水他們去游玩踏青。"

聽到這話,陶安然本該感到抱歉。但他的思想轉了個彎,突然說道:"對了,還有馬。我的白雲已經在馬廄養了一個冬天,是時候拉出來溜溜了。"

陶安然說完後才意識到什麽,他看著蕭景瑜有些發黑的臉色,連忙補救道:"王爺,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踏青。剛好人多也熱鬧點。而且您也可以看看我現在的騎術,當初還是您教我騎馬的呢。"

蕭景瑜慢吞吞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們去踏青,順便帶著曲芷水他們。我也來領教一下然然的騎術如何。"

於是,原本只是幾人的小隊變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府出發去踏青。

難得如此悠閑,陶安然騎上他的愛馬白雲慢悠悠地踱步走著。經過一個冬天的餵養,白雲也長高了一些。不過它還認得自己的主人,看到陶安然到來就打起響鼻。

陶安然見狀,自然也很高興。雖然白雲長高了一點,但他的騎術還好沒有退步。雖然剛開始上馬時的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騎上馬走兩步之後就熟練了。

一路上曲芷水帶著當歸坐馬車,陶安然和蕭景瑜騎馬,其他隨從也都是騎馬跟隨。一行人到了郊外河邊停下。那河名為淩河,兩岸遍布柳樹,旁邊不遠處就是一處桃花林,是個賞春游玩的好地方。

而且此時明顯不止他們出來游玩,也有其他人來到這裏賞景踏青。桃花林裏花開燦爛,樹下也有不少人或折枝輕嗅,或盤坐於樹下只靜靜賞花。

春風徐徐,柳枝搖曳,陶安然看到柳樹不由就想起之前曲大夫說的射柳游戲。

剛好曲芷水從馬車裏出來,看到兩岸的柳樹,也不由說道:"王爺,既然看到柳樹了,不如來玩一場射柳游戲如何?"

陶安然聽到這裏,滿懷期待地看向蕭景瑜,他也想玩這個游戲。

蕭景瑜見狀,輕笑道:"這春日裏,確實該玩一玩射柳。曲芷水,不如我們來比試一下。"

曲芷水看著立刻就有人往柳樹上裝葫蘆,心裏知曉蕭景瑜這是有備而來。不過他可是射柳的老手,心裏沒在怕的。

於是他也笑道:"比試自然要比試的。不過王爺,不如加點彩頭如何?"

蕭景瑜挑眉,說道:"彩頭,你想要什麽彩頭?"

曲芷水搓搓手,嘿嘿笑道:"府上庫房裏的血參還有千年靈芝,隨便一樣拿做彩頭都行。"

雪參和千年靈芝都是府裏庫房裏的重中之重,也是僅剩不多的珍寶了。這曲芷水原來是看中它們了。

蕭景瑜似笑非笑,轉頭看向陶安然,問道:"然然,曲芷水想要雪參和靈芝做彩頭,我們答不答應?"

陶安然一臉疑惑,回道:"這事王爺自己決定就好。"

蕭景瑜繼續說道:"然然,如今是你掌管府裏中饋。這府中一應大小事情,我該和你商量才是。況且這血參和靈芝不算小東西,我們更應該好好想想才是。"

陶安然想了想,他在庫房裏見過血參和靈芝。他也聽李管家介紹過,還是從京城帶過來的寶物。如今把它們當做彩頭,似乎有些豪氣了。不過見蕭景瑜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陶安然看了一眼蕭景瑜,然後說道:"這個可以作為彩頭,不過不能光我們出彩頭,曲大夫的彩頭是什麽?"

蕭景瑜在一旁接著說道:"曲芷水,我和王妃拿出這樣珍貴的彩頭,你的彩頭可不能差啊!"

曲芷水笑著說道:"我的彩頭麽?那就用我三年的效勞如何?如果我輸了,就用我這一身醫術,再給你們免費看病三年。"

這下不光蕭景瑜的臉色黑了,陶安然的嘴角也不由抽搐起來。曲大夫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曲芷水還在那自賣自誇地說道:"你知道我的醫術。以前想找我看病的人那是從山頭排到山腳,我都不帶高看一眼。不過這次不一樣,我會盡心盡力為你們看病的。就算你以後用不上,王妃也能用得上。"

陶安然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和他現在在府裏當大夫幹的事情不是一樣的嗎?

蕭景瑜也是黑著一張臉說道:"你把本王當傻子嗎?這和你現在做的有什麽不一樣!"

曲芷水面有深意地一笑,說道:"這個嘛,有時候盡沒盡力當然只有我自己知道了。而且血參靈芝放庫房裏也是放著,還不如給我,讓我來給它物盡其用。"

蕭景瑜簡直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了,他不再討論這個問題,直接說道:"想要血參靈芝,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既然玩射柳,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本王的箭術。"

曲芷水全然不怕,淡淡說道:"既然我提了彩頭,自然是有信心贏的。而且射柳游戲可不是只看箭術的,運氣也是一部分。而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兩人之間,簡直劍拔弩張,氣氛焦灼。陶安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過玩個游戲而已,不至於如此認真吧。

而且陶安然本來想著自己也玩一玩的,只是他沒有射過箭,也只想著等會在一旁練練手。不過現在看這架勢,他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心。兩個高手面前,他一個菜鳥還是不要露臉了。

此時岸邊的柳樹上各個位置已經被綁好了六個葫蘆,葫蘆裏能聽到鴿子翅膀撲騰的聲音,再帶動著柳枝搖擺。目標搖晃不定,想要射中,箭術不能差。之後的鴿子能飛多高,那就全看運氣了。

陶安然看著蕭景瑜和曲芷水手拿弓箭,站在五六丈開外,已經準備就緒的樣子。而且曲芷水難得把衣服下擺塞進腰帶裏,露出了與平時不一樣的幹練。

雙方準備就緒,氣氛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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