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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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 兩人來來回回下了將近一個時辰的五子棋,陶安然有些倦了。他看著蕭景瑜面前贏的錢財,再對比自己面前的, 不由嘆了口氣說道:"王爺才思敏捷,我甘拜下風。"

蕭景瑜將手中的棋子扔進棋簍,笑道:"王妃,這就認輸了?"

陶安然看他意猶未盡地樣子,回道:"王爺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您技藝高超,我自愧不如。"

蕭景瑜看他苦著臉的樣子, 有些好笑,但忍住了,不然王妃又該說自己取笑他了。他整理起面前的散錢, 看王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便整理好這些錢推到王妃面前。

陶安然看著自己面前的錢, 有些不明所以。他低聲詢問道:"王爺, 這是?"

蕭景瑜看出他的疑問, 輕聲道:"這些錢就還與王妃。本就是小小娛樂一下, 怎麽能贏王妃的錢呢?"

陶安然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雖然有些舍不得, 不過他還是說道:"本來之前就說好了,既然是王爺贏的錢, 那自然歸王爺所有。"

蕭景瑜只問了一句,"真的不要?"

陶安然見他是真得不在意, 便開心的把錢往自己這邊一堆, 連同自己的錢一起, 慢慢整理起來。

看著他開心地低頭整理這些散錢, 蕭景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然然。"

面前的人應聲擡頭,回道:"嗯?"

這一下兩人都楞住了。

陶安然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王爺,您...剛剛是在叫我嗎?"

蕭景瑜盯著他,半晌才說道:"你雖是我的王妃,但一直這樣稱呼難免顯得有些生分。你還沒有弱冠,沒有表字。只是名字裏有安然兩字,那我平常就叫你然然好不好?"

陶安然楞神,然然算是他的小名,他小時候就被這樣叫過。但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別人這樣叫他了。這突然被蕭景瑜這樣稱呼,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見陶安然沒有立即答應,蕭景瑜微微挑眉問道:"這樣不好嗎?你之前也叫過我的名字。日後你也可以稱呼我的表字,宥珣。"

陶安然傻傻地重覆一遍:"宥珣?"

蕭景瑜解釋道:"珣與瑜都有美玉的意思,宥則是寬容豁達之意。這是我成年之時,父皇為我取的字,是希望我能如美玉一般,成為寬容豁達之人。"

陶安然讚嘆道:"好名字。宥珣,蕭宥珣。"

蕭景瑜點頭應下,然後禮尚往來喊了一句,"然然。"

陶安然輕輕"嗯"了一聲。他笑著看向蕭景瑜,雙眸如同被水浸潤,在燭光下倒映著點點光亮。

一時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逐漸變得旖旎起來。

突然聽到門外白露輕聲詢問:"王爺王妃,可需要奴婢再上些茶點熱水?"

氣氛一時被打斷,陶安然連忙轉過頭去。他清清嗓子強裝鎮定地開口道:"再添點茶點熱水吧!"孰不知他那紅彤彤的臉蛋早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門外的白露和寒露連忙低頭進來,快速地給桌上添了一壺熱茶和兩碟茶點。隨後再快速地退了下去。

陶安然低頭給蕭景瑜倒杯熱茶,然後問道:"王爺一路趕回來,可餓了?要不要再吃點茶點。"雖然被允許喚名字,但陶安然是習慣這樣稱呼。

蕭景瑜看著不與他對視的王妃,輕笑道:"然然,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陶安然擡頭正欲再問一遍,就見到他那揶揄的臉色,哪裏還不明白這人是在逗自己。陶安然羞得耳朵都紅了,連忙轉過頭不再理他。剛好之前贏的錢還沒整理好,陶安然繼續整理。

把這些錢整理利索,陶安然背對著蕭景瑜拿出一個木匣裝起來。這個木匣是他平時用來裝點小錢的。此時裏面還有兩個荷包。那是他特意留著當壓歲錢的。他也遵循著傳統,沒有人給自己壓歲錢,那就自己給自己準備。

陶安然想了想,還是把荷包拿了出來放在懷裏。放回木匣後,陶安然坐回桌前。他看著喝著茶水的蕭景瑜,問道:"王爺,馬上就新年了,您有什麽新年願望嗎?"

蕭景瑜看了他一眼,說道:"然然,願望這些東西,一般都是些美好的寄托。我向來是不信的。因為若是求些平常俗物,不用許願我也能擁有。若是求些虛無縹緲之物,那是怎麽求也沒用的。"

看著王妃有些失落的臉色,蕭景瑜繼續說道:"不過然然你可以許願,若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到。"

陶安然突然有些想笑,於是他也確實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可以許兩個願望嗎?"

蕭景瑜一臉淡定地回道:"都可以,隨便幾個都行,隨你高興。"

於是陶安然對著蕭景瑜,十指相扣舉在面前,閉上眼睛。他像是在教堂對著神明許願一般,也像是以前對著生日蛋糕許願一樣。不同的是那時的願望未必會實現,今天的願望有人答應他會實現。

蕭景瑜看著虔誠的面對自己的王妃,他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閉了起來,只有眼睫微微顫動,象征著主人的不平靜。燭光映照,像是在拜佛的虔誠信徒。他的臉色也不由地認真起來。

蕭景瑜看著他的王妃,唇舌輕啟,慢慢說道:"我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我與王爺在新的一年裏,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的第二個願望,是希望在新的一年裏我能夠賺更多的錢。"

說完陶安然睜開眼睛看向蕭景瑜,笑著問道:"王爺覺得我這願望能實現嗎?"

蕭景瑜認真地說道:"一定能實現的。你一定能平安健康,還能賺得財富滿盆。"

陶安然回道:"王爺忘了自己了,王爺也一定能平安健康的。"

蕭景瑜沒有接住這句話,只是說道:"然然真是個財迷,許這樣的新年願望,看來明年要賺很多錢啊!"

陶安然回道:"王爺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蕭景瑜揚眉思索道:"然然說得有道理。可惜本王也沒有很多錢,只是有些田地而已。"

陶安然掏出懷裏的荷包遞給蕭景瑜說道:"王爺沒有錢也沒關系,我會賺錢的。這是給王爺的壓歲錢,希望能壓住邪祟,保王爺平安。"

蕭景瑜明顯楞住了,他沒想到會收到壓歲錢。平常壓歲錢都是由長輩給予晚輩的,他也只有小時候收到過壓歲錢。但沒想到今天還能收到壓歲錢。他一時倒不知道王妃的意思了。

陶安然見蕭景瑜發呆,連忙問道:"王爺怎麽不收,不喜歡壓歲錢嗎?我給自己也準備了一個呢。"

蕭景瑜回神拿起荷包,說道:"沒有不喜歡。你怎麽也給自己準備了壓歲錢。"

陶安然把自己的壓歲錢也掏出來,是花色一樣的荷包。他說道:"王爺,這是傳統啊。要三十晚上帶著壓歲錢到初一,保平安的。我本來就準備了兩個,沒想到剛好王爺回來,正好能送給王爺一個。"

蕭景瑜看著滿臉慶幸的王妃,突然心中有些心疼。他的王妃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給自己準備壓歲錢,一直被忽略著。但就是這樣,今年也還給他準備了壓歲錢。

蕭景瑜把荷包緊緊塞到懷裏,然後摸出一塊玉佩遞到王妃面前,並且說道:"既然收了然然的壓歲錢,這就是我的回禮了。"

陶安然接過玉佩,玉佩玲瓏剔透通體光滑,一看就是好籽料。一面刻著魚戲蓮葉圖,一面刻了一個"宥"字。再聯想到之前王爺說的表字,這玉佩恐怕是貼身之物。

陶安然仔細看著玉佩,猶豫道:"王爺,真得要送給我嗎?這應該是王爺的隨身之物,很重要吧。"

蕭景瑜笑道:"這玉佩雖然重要,但然然的心意更重要。我想來想去,現在身上也只有這塊玉佩可以送給然然的了。"

陶安然雖然有點舍不得,但還是把玉佩推回到他面前,說道:"王爺不必如此。我也只是多準備了一個荷包而已。裏面也沒有多少錢,不用回禮的。"

蕭景瑜沒有收,王妃越是這麽懂事,他越是覺得王妃受了很多苦。他沈眸回道:"然然,不要拒絕。這也是我的心意。而且不光這塊玉佩,往後府裏的中饋也要由你來掌管。"

陶安然啞然,"啊?"

蕭景瑜繼續說道:"然然,你身為王妃,本來就該掌管中饋。只是當初剛到雲州,我憐你初來乍到,便沒有讓你操心這些事情。如今你也呆了幾個月,也熟悉這裏了,是時候執掌中饋了。"

蕭景瑜一字一句似乎都是為了王妃著想,絲毫沒有提到自己當初只是想娶回來一個擺設而已,根本沒有想要托付中饋的意思。如今話語一轉,倒成了他的憐惜。

陶安然自是不知道這些,他根本沒想過要管理王府,他只想著如今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再一想到王府那麽多人,平時大事小事定是一堆,他就感覺頭大。

於是他弱弱地說道:"王爺,我能不掌管中饋嗎?我不會這些。"

蕭景瑜定定看著他回道:"然然,不會可以去學。而且李管家也會幫你的。你身為王妃總要學會這些的。而且你還會記賬,這些不難的。"

陶安然再度開口,"王爺,我能拒絕嗎?"

蕭景瑜瞥了他一眼,肯定道:"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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