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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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有些吵嚷, 蕭景瑜皺眉放下毛筆。

透過營帳,他能感知到有好幾人在外面。只是外面一直有動靜,卻沒有聽到稟告, 也沒有人進來。

蕭景瑜只好喊道:"誰在外面喧嘩,還不進來!"

這時營帳才被拉開,幾人魚貫而入。打頭的是副將朱濤,隨後跟著軍師何征,後面是校尉田途虎, 孫奮,最後是糧草官周北祥。

這些人不是旁人, 正是軍中的幾把手,也是蕭景瑜的心腹。蕭景瑜看著眾人,不明白現在沒有什麽緊急事情, 怎麽都一起過來了。

他看向軍師何征問道:"軍師, 你們怎麽一起過來了?"

何征行禮回道:"將軍, 是這樣的, 之前的軍事安排, 我覺得還能再改進一下。"

蕭景瑜有些不信, 之前他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他看向一旁的其他人, 幾人面上都沒有什麽異樣, 好像就是來商量正事的。如果忽略在一旁聳動著鼻子的田途虎的話。

蕭景瑜直接問道:"田校尉,你在幹什麽?"

田途虎動作一僵, 他摸摸頭發,然後大大咧咧地說道:"將軍, 我老田怎麽在你這裏聞到了酒香呢?而且這酒香不比尋常啊。您是不是偷偷藏了好酒?"

蕭景瑜不動聲色, "哪裏有什麽好酒?是你的酒癮犯了吧。不要忘了, 現在正值戰時, 軍中禁酒。等開春敵人走後,你想喝多少酒都行。"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蕭景瑜還是暗道田途虎這比狗鼻子還靈的鼻子。他不過就是打開酒罐看了一眼,之後他都能聞到酒味。

田途虎為人其他都還好,就是酒癮太重。可不能讓他知道營帳裏藏了兩罐酒,不然他恐怕不喝到酒誓不罷休。

田途虎還有些不相信,他摸著鼻子嘟囔著:"我老田的鼻子從來不會出錯,這裏肯定有美酒。"

軍師何征看蕭景瑜的臉色有些發黑,他連忙拉著田途虎說道:"老田,你逾矩了。既然將軍說沒有,那肯定是沒有。就算有的話,現在你也不能喝。"

蕭景瑜的臉色不由更黑了。

這時糧草官周北祥上前一步說道:"將軍,這從王府裏來的曲大夫一行人屬下已經安置好了,就在軍醫處單獨搭建了一個帳篷,裏面一應東西也都準備齊全了。"

蕭景瑜點頭,周北祥負責管理軍中糧草後勤,這些安排他信得過。不過提到曲芷水,他想了想說道:"曲大夫醫術高明,而且此次還帶來了對傷口有奇效的酒精。我記得朱將軍上次背後受傷的傷口一直反覆沒有痊愈,這次剛好可以讓曲大夫看看。"

"酒精?!"反應最大的還是田途虎。他平日裏嗜酒成性,這一到戰時好久沒有碰酒。一提到酒,他這心裏就癢得難受。

蕭景瑜瞪了他一眼,還是朱濤上前打斷了他要說出口的呵斥。朱濤謝道:"多謝將軍關心。不過這酒精是何物?可是與酒有關?怎麽對傷口有奇效?"

一連問話下來,蕭景瑜不得不解釋道:"這酒精的確與酒有關,只是不能飲用。這是王妃特意從王府裏送來的。至於為何有用,那就要問大夫了。"

眾人雖然還是不明白,只當酒精也是和藥差不多的東西。但最重要的是知道這居然是王妃送來的東西。

蕭景瑜說到這裏,又著重提醒道:"田校尉,尤其是你要記住,這酒精是不能喝的。還有你們,除了朱將軍的傷沒好,孫校尉之前的肩膀疼痛,你們的身體如果有其他的問題,等會也一起去找曲大夫看看。"

得到上司的關懷,眾人的心都有些熨帖。

蕭景瑜見他們不說話,便問道:"軍師剛進帳說,接下來的軍事安排還有待改進。不知該如何改進?"

何征面不改色,他看向堪輿圖,手指其中一處山谷說道:"將軍,在原來的安排上,我們沒有考慮到這處山谷。屬下的意思是,在山谷兩側設下埋伏,等敵人經過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蕭景瑜挑眉看向軍師,說道:"軍師是不是忘了,那處山谷過於矮小,就是設下埋伏,也藏不了多少人,反而容易暴露行蹤。"

何征恍然大悟般說道:"是屬下記岔了,多謝將軍提醒,否則險些釀成大錯。屬下這就回去再思量一番。"

見軍師告辭,其他人也紛紛告辭。

周北祥:"屬下還有糧草輜重要核算,這就退下了。"

朱濤:"屬下這就去看大夫。"

孫奮:"屬下與朱將軍同去。"

田途虎一看,也連忙說道:"屬下也去看看大夫。"

然後眾人如同剛進來時一樣,又魚貫而出。

蕭景瑜皺著眉頭看他們離去,實在不明白他們過來是做什麽的。不過走了也好,不然他真怕田途虎順著味道找到自己藏起來的兩罐酒。到時候真是有嘴說不清。

蕭景瑜的目光轉向藏著兩罐酒的矮箱上,動手把上面的麻布蓋的更嚴實一點。

而此時出了將軍營帳的眾人,正聚在一起。田途虎還對自己聞到的酒味戀戀不忘,"軍師,我老田用自己的鼻子發誓,將軍那裏肯定有美酒。"

何征白了他一眼,"老田,你的酒癮真得該戒了。這才多久沒碰酒,你就饞成這樣。"

其他人不由點頭,朱濤也說道:"是啊,老田,你這酒癮太大了。這還在戰時,你身為校尉要以身作則,不能喝酒。"

田途虎訕訕說道:"我也沒說要喝啊。我只是說聞到了酒香而已。"

何征回道:"你聞到酒香也沒用。而且就算將軍那裏有酒,以將軍嚴於律己的性子,是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喝酒的。你們沒發現嗎,重要的根本不是酒,重要的是王妃送來的。"

何征看著幾人惘然的表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是王妃啊。鎮北王府有王妃,將軍已經娶親了。我們之前還討論府裏送什麽東西過來了。如果真的有酒,那肯定不是軍中本來就有的,只能是這次王妃讓人送來的。王妃送將軍的酒,你也敢多嘴。"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尤其是田途虎,他才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性子雖然直爽,但也不傻。聽軍師這麽一解釋,他立馬擔心問道:"剛剛將軍不會生我氣了吧?"

何征看著他,不想說話。

田途虎又小聲說道:"這將軍已經成親了,我老田都忘記了這茬。"

何止是田途虎,其他眾人心中也是感慨,他們也都忘記這回事。要不是這回王府送東西過來,說是王妃特意送來的。他們都忘了鎮北王府已經有個王妃了。

實在是將軍自從京城回來後,也一直如同平常一樣待在軍營裏。每日與大家一起吃飯一起操練。這有王妃後的日子和之前沒有娶親時的日子過得一樣。他們剛開始還有些好奇,日子一久,他們都忘了這回事了。

幾人一邊感慨,一邊往軍醫處走去。將軍既然點名讓他們去看大夫,那這大夫必然醫術高明。在戰場上那麽久,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些或大或小的毛病,正好一起看了。

曲芷水被帶到軍醫處後,入眼看到的就是幾個老大夫對著傷患上藥包紮。不是他挑剔,而是他親眼看到傷患傷口附近都沒有清理幹凈,就直接糊上一層草藥包紮起來了。

雖然以前曲芷水也這麽幹過,但自從知道傷口感染大部分就是因為沒有清理幹凈傷口和周圍皮膚後,他就註意起來了。

於是他就阻止了這些老大夫繼續這樣做,但做了多年的軍醫,這些老大夫可不聽一個剛來的年輕人的話。尤其是這個年輕人穿著富貴,根本不像一個大夫。

當然曲芷水最後還是讓那些軍醫們都信服了。他身為神醫,因為年輕這些年來沒少受人質疑。不過既然是神醫,自然有的是手段讓人信服。

軍醫處,曲芷水正在教導軍醫們怎麽用酒精消毒傷口,擦拭醫療器具。一群軍醫們正目不轉睛地聚精會神地聽著。而他們的身邊還有一個傷口正在流血感染的士兵。

軍醫們都有著豐富的經驗,經過簡單的教導,他們大抵都明白了酒精的用處。於是每人一個酒精罐子,慢慢給傷患傷口消毒擦拭。

曲芷水則是用酒精試驗著他的一些想法。特別是有個士兵傷口處理不及時,已經受到感染,全身開始發熱。按照以往規律,這種情況下士兵死亡率最高。

曲芷水先用酒精擦拭他的醫用小刀,清理傷口附近的皮膚,再用小刀挖去發黑的傷口皮肉,最後上藥包紮。

至於全身發熱的癥狀,他則是用酒精擦拭士兵的四肢和胸口。隨著酒精的擦拭,士兵的身體溫度果然開始慢慢降下來。

軍中傷患不少,曲芷水忙得滿頭大汗,湯婆子也都從身上拿下來了。他一邊動手給人看病,一邊還對跟在身邊的當歸來個現場教導。而軍醫們有什麽不好解決的事情,也都來請教。

總之,曲芷水忙得不可開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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