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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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蕭景瑜這麽說, 也不知道他醒來多久了。

果不其然,很快曲神醫便背著藥箱跟在寒露後面過來了。不同於之前半夜看到的衣衫不整,這次想來是寒露已經告知他蕭景瑜醒來了, 所以他的步伐不急不慌。

曲芷水進來先把脈,"脈象已經趨於平和,之後只需靜養就是。"

對於這個脈象,蕭景瑜情緒淡淡的,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早已了解清楚。

相比較之下陶安然反而比他本人還要看重。他不停地問道:"曲大夫, 那王爺還要喝藥嗎?要喝藥的話,藥方要改嗎?還要喝多長時間的藥?還有王爺身上的傷可要換藥?之後大概要多久換一次藥?"

曲芷水身為大夫, 見過不少病患,但往往對醫囑最關心的還是病患的親朋。以前給蕭景瑜看病的時候,什麽情況都是獨自告訴他, 好像也沒個人關心。如今有另一個人積極詢問各種情況, 他倒覺得蕭景瑜的生活圓滿了。

曲芷水面帶微笑回道:"王爺雖然醒來了, 但還是要繼續喝藥。不過藥方可以改成溫和一點的, 適宜靜養。身上的傷口也要繼續換藥, 如果傷口快要結痂的話, 就兩三天換一次就好。"

說完之後, 便刷刷刷寫下一張藥方交給陶安然。再順便留下一句有事找他的話, 人便施施然地走了。

陶安然看著手裏的藥方,轉頭就交給了身邊的白露, 讓她去取藥煎藥。

蕭景瑜看著幾人的動作沒有出聲。

他看向剛趕來的李管家,問道:"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嗎?還有本王怎麽在王妃這裏?"

李管家連忙回話, "王爺, 自您昏迷後被送回府裏, 沒有發生什麽大事。至於您在這雪霽院, 這是因為...因為..."他邊說眼神邊往王妃那邊瞟去。

蕭景瑜不悅,"因為什麽?怎麽吞吞吐吐的。"

陶安然在旁聽到這對主仆說話,本想避開,但發現話題到了自己身上,他是避不開了。他硬著頭皮說道:"王爺,您在這雪霽院裏是因為這裏有這大火炕。您之前受傷昏迷時不能受寒。所以就叫人把您擡到這邊來了。"

蕭景瑜不解道:"本王聽說,王妃給王府裏的眾人都修了火炕。墨韻堂自然也應該有火炕。直接把那邊的火炕燒起來就是。還省的把本王擡過來。"

說到‘擡’字時,蕭景瑜的臉色有些微妙。待他看到王妃聽完這番話之後,有些不敢看他時,心中不由有個猜想。

蕭景瑜語氣有些不善,"王妃,你該不會沒有給墨韻堂修火炕吧!"

陶安然的回答是默默地移開身子,用後背抵著蕭景瑜註視的目光。當初一個粗心,忘記給墨韻堂修火炕,現在報應來了。

陶安然一邊抵抗來自王府主人的深淵凝視,一邊似乎還聽到幾聲意味不明的嗤笑。他也是仗著現在蕭景瑜有傷在身行動不便,所以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裝聾作啞。

蕭景瑜看著背對著他的王妃,簡直要氣笑了。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敢給他裝無辜。不過看著在那當鵪鶉的王妃,蕭景瑜怎麽也生氣不起來。

不過看著縮在洞裏的兔子,偏偏露出了短尾巴,讓人總是想把它揪出來。

於是他開口道:"想來王妃應該是在怪罪本王,自成親後冷落了王妃。於是特意沒有給墨韻堂修火炕,而且又把雪霽院的火炕修地這麽寬敞。是本王的錯,沒有看到王妃的良苦用心。"

陶安然聽到這話,耳朵都紅了,也沒辦法繼續在角落種蘑菇了。他急忙回頭解釋,"王爺,我不是,我沒有..."

等看到蕭景瑜臉上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他才意識到,自己是被耍了。不過已經探出洞口,再縮回去似乎已經行不通了。

於是陶安然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王爺,實在對不起。當初王府修火炕時,因為您不在府內,所以墨韻堂就給漏下了。"

承認錯誤後,就是盡力補救。

陶安然又低眉順眼地連忙保證,"王爺,現在天寒地凍,再給墨韻堂修火炕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不過您放心,明年,明年等天氣好一點後,我就讓人給墨韻堂修火炕,修一個比我這還大還舒服的火炕。"

蕭景瑜看著王妃低垂著眉眼給他道歉,再聽王妃軟軟的聲音保證要修一個大火炕。他揚起眉毛問道:"王妃,莫不是想讓我那一間屋子都變成一個火炕?"

陶安然聽到這話,腦袋不期然地聯想到那個畫面。額,那樣火炕好像有點大。用一個比喻來形容的話,那就像是每天從三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

想到這裏,陶安然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再擡眼看去,果然蕭景瑜的臉色有些黑。他連忙端正態度,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樣子。

蕭景瑜咬牙,"王妃,本王說的話很好笑嗎?"

陶安然認真回答:"不好笑。是我錯了,對不起。"

蕭景瑜這回真得是被氣笑了。他還從不知道王妃氣人的本事也這麽厲害。不過還不待他再說點什麽,一股藥味傳來,是白露端著煎好的藥送過來了。

陶安然連忙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間,走下炕來接過藥碗,然後殷勤地送到蕭景瑜面前,"王爺,喝藥。"

蕭景瑜看著眼前的藥碗,再看討好的某人,決定不再計較剛剛的事情。不然他怕自己被氣死。

蕭景瑜接過藥碗,輕輕吹拂幾下,便一飲而盡。他的臉色如常,似乎沒有感受到湯藥的苦味,又或者已經習以為常。

陶安然接過空藥碗,連忙從桌上的小陶罐裏倒出一粒冰糖遞去。

見蕭景瑜不接,他連忙解釋道:"王爺,這是冰糖,含一粒在嘴裏,就不苦了。"

蕭景瑜見狀,沈吟片刻還是接了過來含在嘴裏。嘴裏一股冰涼與甜甜的感覺,確實沖散了之前的藥味。

陶安然見他接過冰糖後,慢慢湊過去,小聲問道:"王爺,您這是不計較火炕的事情了吧。我就當您原諒我了。"

蕭景瑜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看在王妃這段時間辛苦照料的份上,他就大方原諒了。

陶安然見狀,那是提起的心放了下來,臉上重新煥發光彩。

這幾天一直擔心蕭景瑜的身體狀況,他也沒有時間看看賬本,關註自己的生意。現在蕭景瑜終於清醒了,他也該忙起自己的事情了。

蕭景瑜醒來也有一堆事情等著他。畢竟昏迷了好幾天,雖說沒有發生什麽大事,但軍中的事情不得懈怠。

他招來自己的親衛,問及這幾天軍中情況的變化。再讓他帶個口信到軍中找副將。不光是去報個平安,更是要問清敵軍有什麽變化。

一時間,小屋裏,火炕兩頭,陶安然和蕭景瑜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雖不言語,但卻有份默契在兩人之間。

陶安然看著這幾天的進賬收益。

原先的盤炕小隊,現在不再忙碌了。實在是溫度太低,黃泥之類的不好攪拌開來。沒有好太陽,炕面做出來也幹不了。

所以陶安然所幸讓他們先停工休息一段時間。之後恐怕得開春解凍之後才能繼續修炕了。不過好在後來人手不夠時,就沒有再接收訂單,所以已有的訂單都完成了。

當然盤炕小隊的收獲不僅在於完成的訂單,還有後來收到的一些學徒。後者才是真正的驚喜,雖然暫時還看不出來。

最近的主要收益在於豆腐店。同樣的成本低廉,薄利多銷。於是積少成多,賬面上的數字讓人欣喜。

豆腐店一年四季都能開,而且天氣寒冷,豆腐保質期也更加長一點。有些人一次性買上十斤豆腐,回家可以放水裏養著,能夠吃好幾天都不壞。

還有人直接把豆腐放外面凍上,更是能保持更長時間。所以這豆腐店的生意現在都是一筆筆大量的豆腐出售。畢竟能一次性買多點豆腐,這冷天就能少出一趟門。

而且豆腐店的學徒也越來越多,除了這雲州城裏的市場主要被幾家占領。後來的學徒不是本身是村莊的,就是特意做好豆腐到村莊去賣。這周邊的村莊都是他們未開拓的市場。

所以陶安然翻著豆腐店的賬本,想著等年底的時候,得要好好包個大紅包給店裏的人。雖說都是些在府裏賣身的丫頭,但能把豆腐店做得蒸蒸日上就是本事。

等陶安然看完賬本,做好整理後,才發現蕭景瑜那邊已經一片安靜,事情似乎早就處理好了。此時他正在翻看一本書籍,只是那本書好像有些眼熟。

陶安然湊近一看,書本外面寫著三個大字《西游記》。這不是他把說過的故事整理寫下來後裝訂在一起的書嗎?怎麽跑到蕭景瑜手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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