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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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一看房門打開, 連忙行禮問道:"見過王妃,請問曲大夫在嗎?小人剛去了丹砂院沒有看到曲大夫。"

曲芷水一聽是來尋自己的,連忙探出頭來問道:"誰讓你來找我的, 有什麽事嗎?"

二牛連忙回道:"曲大夫,您在這裏就太好了。是管家讓我來尋您,讓您快去墨韻堂。"

曲芷水一聽暗道不好,他連忙提起腳下的藥箱。還好今天因為給王妃請平安脈特意帶了藥箱。眼下也不用再回去一趟拿藥箱了。

他拿起一旁的披風,一邊系帶, 一邊告罪,"王妃, 恕在下失禮,有要事先離開了。"

陶安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風風火火地走出雪霽院。

怎麽了?

陶安然有些不解, 這曲芷水一走, 氣氛似乎有些沈悶。他看向白露寒露, 發現他們的臉色有些難看。

墨韻堂?

陶安然突然想到, 那不是蕭景瑜的院子嗎?

那讓曲神醫去墨韻堂的意思是, 那裏有人生病了或者受傷了?而且以曲神醫的急迫程度和身邊人的臉色來看, 那個人不會就是蕭景瑜吧!

想到這裏, 陶安然有些坐不住了。

他連忙起身, "白露,快把我的狐裘披風拿過來, 我們也去墨韻堂看看。"

白露和寒露相視一眼,沒有制止。

於是三人穿著厚實後, 連忙往墨韻堂走去。

陶安然走到墨韻堂外, 就見院外有侍衛守護。他想進去, 卻被攔下了。這樣一看, 陶安然更加確定裏面受傷的人是蕭景瑜了。

陶安然皺眉,"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其中一個侍衛有些猶豫,管家說不能讓任何人進去,但沒說王妃來了怎麽辦。他躊躇著,還是說道:"王妃稍等,請容小的進去請示一下。"

陶安然點頭。他心裏暗道能讓人進去請示,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很快那個侍衛就回來了,然後放行。陶安然心裏放松了,看來問題果然不大。

直到見到了李管家,陶安然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這豈止是問題不大,根本就是特別嚴重。

在屏風外,李管家迎上陶安然,他臉色愁苦,一邊行禮,一邊說道:"王妃,您過來了。"

陶安然隔著屏風看到裏面忙碌的人影,還有鼻尖聞到的血腥味。他皺著眉頭確認,"是不是王爺受傷了?嚴不嚴重?"

說完就想走進屏風裏看看。

李管家連忙攔住,"王妃,是王爺剛從戰場下來受了些傷。裏面曲神醫正在包紮止血。您還是不要進去了,我怕王爺一身血汙嚇到了您。"

陶安然急了,"如果只是止血包紮,怎麽沒有聲音傳來。你別攔著我,我去看看。就算王爺一身都是血也嚇不到我。"

聽到這話,李管家實在不好阻攔。特別是王妃執意要進去,他也攔不住。他看著王妃走進了屏風後頭,連忙跟上。

陶安然走近了一看,屏風後曲神醫正在忙碌。旁邊還有兩個親衛一邊幫忙一邊解釋著什麽。他隱約聽到有"長刀""包紮"之類的字眼。他再仔細一看榻上的人,才知道李管家說得也不錯。

這榻上的人都快成一個血葫蘆了。如果不是臉上還算幹凈,他都不一定能夠認得出來。陶安然簡直不敢相信那躺在榻上的人就是蕭景瑜。如果不包紮止血,恐怕他就要因失血過多而死了。

陶安然看著榻上的蕭景瑜,上次兩人一起吃飯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時自己還特意把最後一塊豆腐夾給了他。沒想到,轉眼間那麽鮮活的人就這麽一身血跡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陶安然看著他面無血色的一張臉,如果不是能看到胸膛微弱的呼吸起伏,以及偶爾的輕顫,恐怕任誰都以為這人已經死了。

曲芷水除去蕭景瑜身上的衣物,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個熟悉的藥瓶。他打開一看,裏面只剩一顆藥丸了。

"真是不知死活。老子都說了不要用,還用了兩顆藥丸。真是嫌命長了!"曲芷水一邊暴躁地嘟嘟嚷嚷,一邊清洗傷口,敷上止血藥。

奈何病人身上的傷口太多,光清洗掉血跡就花費掉不少時間。更別說他還要起針吊著蕭景瑜一口氣,簡直是忙得不可開交。

陶安然一開始只能很無措地站在一邊看著曲大夫清理傷口。但當他看到曲大夫用清水清理傷口後直接就敷上藥粉後有點急了,他小聲問道:"曲大夫,這樣就行了嗎?不用酒精消毒嗎?"

特別是他看到那明顯是刀劍造成的皮肉外翻的傷口,只簡單用清水沖洗怎麽行。不消毒的話,傷口可能會化膿,還會得破傷風。

曲芷水正在用幹凈的麻布纏著傷口止血,聽到問話,他頭也不回的答道:"王妃說的酒精就是酒吧。不能用酒,用酒的話對傷口太刺激了,王爺這個情況會疼痛難忍撐不住的。"

陶安然恍然,這裏沒有酒精。看曲神醫的樣子,恐怕都習以為常,對傷口直接上藥粉包紮起來就行。他雖然心裏理解,但還是有些擔心。

這樣能行嗎?

蕭景瑜應該會沒事吧?

陶安然看著曲神醫額頭冒出汗水,眉頭緊皺,他的心也不由提了起來。再看他把插在蕭景瑜身上的銀針一根根拔起,不再動作。但蕭景瑜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也沒醒過來。

陶安然連忙上前問道:"曲神醫,怎麽樣?王爺怎麽還沒醒過來?"

其他人也同樣殷切地看著曲芷水。

曲芷水忙到現在才有空擦擦額頭上的汗。他看著目露期盼的眾人,嘆了口氣,"王爺現在情況算是穩定住了。但後續還要繼續觀察。等下我再開個方子,你們去煎藥餵他。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自己挺過來了。"

聽到這樣的話,眾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尤其是陶安然更是難以置信,怎麽這麽嚴重。

曲芷水看王妃臉色難看,驚覺自己是不是說得嚴重了。他以往都是這麽和王府裏的人交代,但王妃畢竟是個哥兒,估計頭一次見到這麽多血,再聽他這麽說恐怕是受到驚嚇了。

曲芷水難得解釋一下,"王妃不用擔心,王爺身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無數,每次都能挺過來,這次一定也能醒過來的。"

陶安然聽到這話,並不覺得是被安慰到。不過他還是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曲大夫,除了喝藥,我們還能做點什麽,能讓王爺早點醒過來嗎?"

聽到這話,曲芷水眼含欣賞,開始說道:"除了喝藥,這最主要還是要看王爺自己的意志力。不過安靜舒適的環境也很重要。就算王爺醒來了,也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行。"

話剛說完曲芷水就打了個寒顫,之前緊張忙碌起來沒感覺背面出了一層汗。現在一停下來,就感覺背上衣服貼著身體發冷。偏偏他走得匆忙,也沒帶取暖的東西。

這一冷,曲芷水就想蜷縮起身體,他連忙說道:"王爺這屋裏的火炕呢,快燒起來。王爺這身體可不能再受寒了,否則我就是有再大本事也難救活他!"

陶安然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這間屋子冷冰冰的。只是之前的註意力都在蕭景瑜身上,一時沒有註意到。這一被提醒,他也覺得有點冷了。

陶安然連忙看向李管家,"管家,火炕是在另隔壁屋裏嗎?快去讓人燒起來。"他沒在這間屋裏看到火炕,以為和雪霽院裏一樣,是在隔壁房間單獨盤了火炕。

陶安然沒有得到回應,卻見李管家面帶難色地回道:"王妃,這墨韻堂沒有火炕。"

陶安然:"不可能。當初盤炕的時候,不是按府裏的人數都給盤了火炕嗎?這墨韻堂......"

說著說著陶安然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想起來了,當初的確是按人數盤的火炕,但蕭景瑜居住的墨韻堂常年無人。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軍營裏,特別是在戰事頻繁的秋冬天,更是不會回王府的。所以盤火炕時,墨韻堂就被漏下來了。

陶安然只想扶額,他盤火炕居然把王府的主人給漏了!

他看著榻上身上被裹著一層層紗布,只搭著薄被的蕭景瑜,這種天氣,沒有火炕顯然是不行的。但現在再盤火炕,也實在來不及了。

陶安然想到自己屋裏當初特意讓人盤的能容納四五個人的大火炕,他的眼神轉為堅定,連忙說道:"那就把王爺轉移到雪霽院,我那邊的火炕夠大。"

說到就要做到,陶安然開始安排,"李管家,哪裏有擔架,快把王爺擡到雪霽院裏。白露,你先回去,把火炕收拾一下,被褥都拿床新的鋪上。還有曲神醫快開方子,藥材的話府裏都有嗎?可要派人出去采買?"

被安排的三人一楞一楞的,還是李管家先回過神來,他連忙應道:"好的,王妃,王爺現在不好移動,大滿小滿,我們直接把這矮榻擡到雪霽院裏去。"

一旁的兩個親衛連忙應是。

白露也應到,連忙先回去雪霽院。

曲芷水見狀連忙回道:"我這就開方子,大部分藥材我那丹砂院都有,只有一味蟲草沒有,不過王府庫房應該有收錄。"

李管家連忙點頭,"庫房裏是有幾株蟲草,我這就讓人去拿。"

陶安然點頭,"既然藥材都有,那就好了。寒露,你等下跟著曲神醫去丹砂院拿藥材煎藥。"

寒露:"是。"

一切安排妥當,陶安然開口:"那我們現在開始把矮榻擡到雪霽院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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