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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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被帶到蕭景瑜的坐騎面前,望著馬滿眼的欣賞。他早就註意到了這匹與眾不同的馬。這匹馬渾身漆黑,偏偏四蹄卻是雪白。而且毛色順滑,四肢強健有力,一看就是被好好打理照顧過的。和路上其他的馬相比更是出類拔萃。

蕭景瑜在旁邊說道:"它叫踏雪,靈氣十足,除了本王不會讓其他人靠近。不過既然王妃想要騎馬,那便先來看看踏雪願不願意?你來摸摸它。"

踏雪直立的高度似乎比陶安然的身高還要高點。陶安然一眼就能看到踏雪那充滿靈氣的眼睛。不過想要摸到它的頭倒是有些困難。陶安然嘗試著墊起腳尖去摸頭,卻始終被踏雪躲開了。

蕭景瑜見狀,叫了一聲"踏雪"。踏雪便乖乖的低下了頭,任由蕭景瑜撫摸。陶安然也趁機摸了兩把,這回沒有被躲開。踏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瞥了一眼陶安然,還向他蹭了蹭。這代表踏雪認可了陶安然。

摸過馬兒之後,陶安然便被蕭瑾瑜扶著上了馬。他腳踩馬鐙,在蕭景瑜指示下把韁繩穿過無名指和小指握於拳心拇指按壓在上面。然後眼睛目視前方,準備就緒。

這感覺有點像陶安然當初學車的時候。有一點不同的就是當初駕校教練是坐在旁邊,而這回蕭瑾瑜這個教練是坐在後面。

馬上空間窄小。陶安然則盡量挺直了背,因為只要一放松,就能立刻接觸到身後寬闊的胸膛。偏偏蕭景瑜比陶安然高了幾寸。那樣看起來,陶安然就像倚在了蕭景瑜的懷裏一樣。想到這樣場景,陶安然就有些尷尬起來。於是他又盡力直起了背。

蕭景瑜倒是沒有多想什麽。車隊的休息時間不長。考慮到身前的哥兒第一次騎馬,估計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是在全速趕路過程中。於是,蕭景瑜吩咐下去,自己和王妃先行一步。後面他們再追上來就好。

蕭景瑜說完輕夾馬肚,踏雪就立刻朝前跑了起來。而在他們之後,又有幾騎立刻跟隨。其他人則原地收拾好東西,再繼續上路。

陶安然本來是做好準備的,但等真正騎上了馬,才知道自己之前實在是想的太天真了。這馬匹突如其來的跑動還是讓他一驚,隨後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前後搖擺起來。

陶安然身體搖擺不定之時,就感覺腰上被環上了一只手,整個人便被扣在身後寬闊的胸膛裏。他的身體被帶得微微後仰,兩個人之間緊密連接,哪裏還有之前特意保持的距離感。

而且他能感受到身後的胸膛不像主人表面看起來那麽冰冷,反而滾燙。那熱度順著陶安然的背部傳送,直接傳遞到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都紅了起來。

陶安然正心慌意亂之時,耳邊傳來蕭瑾瑜的聲音,"朝前看,握緊韁繩,用小腿緊貼馬腹。"

陶安然連忙回過神來,他跟著蕭瑾瑜的指示動作。只是這些動作聽起來簡單,第一次做起來就有些手忙腳亂。陶安然急得連耳朵都紅了,身體更是僵硬起來。

陶安然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來不及分辨是真是假。緊接著便有聲音貼著耳邊傳來。"放松點。"

語氣中似乎還有點無奈的感覺。

陶安然也想放松,可是身體似乎不聽使喚一樣,始終僵硬著。他聽到了身後的嘆氣聲,心裏對自己更加失望了。

他有些自責,明明是自己想學騎馬,卻偏偏是個笨學生。現在不光沒有學會騎馬,還耽誤了隊伍的行程。陶安然有些自暴自棄。

馬兒漸漸停了下來,陶安然想著要不要主動下馬,省得給踏雪增加重量。他還是等著坐後面的馬車吧。

陶安然正要開口,卻聽到蕭景瑜說,"是本王想岔了。王妃生活在府邸之中,平時也沒有騎過馬。這第一次騎馬應該慢點才對。"

陶安然回頭有些疑惑,就見蕭景瑜拍了拍自己的腿,還邊拍邊說"放松點"。

陶安然僵硬的雙腿果然放松了起來。又聽他說,"輕點夾住馬肚,否則踏雪會不舒服。腰要直起來。"

陶安然順著蕭瑾瑜的話慢慢改變動作,身體果然好受了許多。等到身體完全適應的時候,就聽蕭景瑜說道,"現在讓踏雪跑起來。"陶安然便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輕輕夾了夾馬腹。身下停頓的踏雪果然動了起來。

可能是陶安然的動作輕柔,所以踏雪走的並不快。這樣的速度剛好是陶安然需要的。他在馬匹走動過程中,慢慢調整自己的動作,使自己能更輕松地駕馭馬匹。就這樣慢慢走了一段距離後,陶安然已經完全適應起來了,並且找到了真正兜風的快樂。

大概是練習的時間有點長,後面的車隊已經完全跟上來了,這樣就顯得陶安然的速度有點慢。這樣下去勢必會拖累行程進度。

理智上,陶安然應該坐上馬車,這樣才能跟上速度。但感情上,陶安然更想騎馬。陶安然一時有些兩難。

"王妃還想繼續騎馬嗎?"

"想。"

"那就抓緊了。"

聽到耳後傳來的問題,陶安然的答案脫口而出。然後等意識到的時候,握著韁繩的雙手被另一雙更大的手包裹著。隨後踏雪的速度慢慢提了起來,但陶安然這次很快就適應了起來。

等陶安然完全適應了這樣的速度後,他的心思就只有一半註意著前面的景色,另一半則放在了雙手上。踏雪的韁繩本來就長,剛上馬的時候,陶安然緊張地握住前面一截的韁繩,而蕭景瑜則負責固定住後面的韁繩。

此時兩人共同握住韁繩中間靠後的位置,陶安然就像整個人縮在了蕭景瑜的懷裏一樣。特別是揚起韁繩的時候,兩雙手共同使力。蕭景瑜的手明顯要大一點,像是大手包裹著小手。

陶安然意識到這點,他有心想把手拿出來。但在騎行當中,這樣根本做不到。更別提他稍微動了動手指,就發現大手反而握的更緊。

蕭景瑜慢慢加快踏雪的速度,雙手習慣的握住韁繩熟悉的位置。他也是在碰上柔軟肌膚的時候才發現是握住了身前哥兒的雙手。那雙手看起來小巧白皙,順滑的皮膚與他常年舞刀弄槍起了繭子的雙手不一樣,舒服的想讓人多摸幾下。

就這樣一剎那,蕭瑾瑜握緊了小手。他雙臂合抱,隱約以保護的姿態,護住身前的哥兒。在感覺手中的小手動了一下後,他更是註意到懷中的哥兒臉頰連耳朵都紅了。

蕭瑾瑜意味不明的微微揚起了嘴角,不過很快就收了起來。速度快的像是根本沒有發生什麽。不過接下來的行程,他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於是在這個下午,雖然隊伍行進速度比之以往慢了一些。但就算耽誤了一點行程,蕭景瑜也沒有一點意見。傍晚更是在路過的一間驛站,早早地整頓隊伍休息了。

陶安然這個下午可以形容是"駿馬翩翩西北馳",整個人享受著兜風的快感。那連日在京城的謹小慎微,那擔心受怕的心理,隨著策馬奔騰,通通都被風吹跑了。陶安然整個人更是是郁氣散去心胸開闊不少。

而且兩人共乘,雖然言語不多,但陶安然覺得和蕭景瑜的關系拉近了不少。最起碼他不怕蕭景瑜的冷臉了,因為能看出蕭景瑜是個心底溫柔的人。

只是在馬背上是多麽的快活,下馬時就是多麽的悲催。陶安然剛下馬背時就腿軟站不穩,差點摔倒。不過好在蕭景瑜正好扶住了他,才讓他沒有當眾摔倒丟臉。後來陶安然是被扶著進房間休息的。

等到坐下來查看問題的時候,陶安然這才發現兩條大腿內側都被磨紅了。輕輕一按,他頓時"嘶"的一聲。這真是騎馬一時爽,事後只想哭。

不過好在帶了一些藥材藥膏,由白露找到後,陶安然就立刻抹上了。那些微的刺痛感立刻被清涼覆蓋。陶安然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陶安然本以為騎馬的後遺癥只有這些。畢竟是第一次騎馬,磨紅了雙腿倒是可以理解。只要多練習幾遍就好了。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才明白真是高估自己了。

早上醒來陶安然便頭暈鼻塞,還不時打兩個噴嚏。這種種跡象表明,他這是感冒了。原因也好猜,昨天盡興騎了一下午馬,迎面的風兒直往胸口鉆。只是當時沒有在意,反而覺得暢快。而現在是一時爽快的後果來了。

最先發現陶安然不對勁的是白露,她立刻就去把這次攜帶的常用藥包拿去煎了。這次隊伍裏沒有大夫,所以就帶了一些簡單的草藥包,剛好有治風寒的藥。

此時白露端著煎好的藥碗,祈求道: "王妃,您就把這碗藥喝了吧。"

陶安然聳著鼻子,看著面前這碗連鼻塞都能聞到苦味的藥,臉色也不知不覺地變苦了。他很想說,自己多喝點熱水就好了。畢竟從小到大感冒的時候,自己都是這麽熬過來的。

但這裏畢竟不是以前的世界了。在醫療條件不發達的時候,因為感染風寒而死的人有很多。雖然這是個書中世界,但同樣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也會有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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