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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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事情攤開說明白之後便出了鳳棲殿。出了殿門,又由著花嬤嬤一路送出了鳳棲殿的院落範圍。

經過一上午的折騰,此時已經是半上午了。天氣很好,頭頂的太陽曬得人有些刺眼。就算是走在宮墻的陰影處,還是能感覺到初秋的燥熱。

陶安然跟在蕭景瑜身邊,看著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沈穩有力。自己連忙大步跟上蕭景瑜的速度。天氣燥熱,他也沒有閑心去看周圍,只顧著埋頭走路。直到註意到身邊的蕭景瑜步伐慢了下來,他才發現前面好像有人。

陶安然停在蕭景瑜旁邊,發現前方的宮道上迎面走來了一個人。來人相貌堂堂,身姿俊朗,又手持一把折扇,稱得上是風度翩翩。天藍色的錦服顯得人溫潤,他面上又帶著笑,一眼望去就讓人頓生親切之感。

雖不知來人是誰,但陶安然心中有些猜測。直到來人走到跟前,連忙行禮禮道:"見過皇兄。"接著又對陶安然說道:"這位想必就是皇嫂了。見過皇嫂。"

果然如此。在這皇宮之中,能這樣稱呼蕭景瑜,而且年齡相仿的人,只有梁王蕭景辭。也是這個書中世界的主角之一。

蕭景瑜對蕭景辭的行禮,理所應當的接受了,而且淡淡的"嗯"了一聲當是回應。

蕭景瑜一向寡言少語,對人不假辭色。而且還因為他的身份,所以就算是王公貴族也不敢介意。

但陶安然可不敢這樣。眼前這位畢竟是這個書中世界的主角。就算不是要抱主角的金大腿,但前期最好還是不要交惡。否則誰知道會不會因為主角光環發生什麽倒黴的事情。

身份上來說,此時梁王算是陶安然的小叔子。所以陶安然非常溫順地受禮回禮,"見過殿下。"

梁王趁著受禮的時候看了一眼陶安然,只覺得似乎與平常見到的哥兒有點不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一時又有些琢磨不透。

蕭景瑜只等陶安然回了一禮後,便提步走了起來。一點也沒顧忌到與梁王的寒暄。似乎之前停下來,只是為了讓梁王行禮打個招呼。

陶安然見蕭景瑜已經準備走了,他也連忙跟上。一時也顧不上在旁邊的梁王了。而且他也認為梁王大概就是來打個招呼吧。

蕭景辭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蕭景瑜和陶安然就都走開了。本想寒暄一下的蕭景辭在折扇下扯了扯嘴角。

他特意甩開宮裏的侍從,就是想來看看這位皇兄娶了個哥兒後有沒有什麽變化。順便還想交鋒幾句,看看蕭景瑜會不會變臉。但沒想到,皇兄倒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蕭景辭又想到跟在蕭景瑜身邊的那個哥兒。這時他倒是想起來這個哥兒的不同。這個哥兒見到他時,臉上很平靜。

尋常哥兒見到他時,臉上總會有些想法露出,或是崇拜,喜愛又或是畏懼之類的。但那個哥兒臉上沒有這些表情。

如果說那個哥兒是迫於身邊蕭景瑜的淫威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那麽他臉上也應該有一點害怕才對。但是沒有,他跟在能止小兒夜啼的蕭景瑜身邊,面上依舊平靜。

蕭景辭倒是對這個哥兒有點興趣了,似乎是叫陶安然。不過他又轉而想到,跟在蕭瑾瑜身邊,就算現在沒事,一旦碰到蕭景瑜發病,似乎生死難料。

蕭景辭重新搖起折扇,面帶笑容,依舊步履瀟灑地走在宮道上。只是嘴中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

那儀表堂堂的身姿讓偶爾路過的宮女駐足回眸,而如果得到一個梁王的笑容的話更是要滿臉通紅的低下頭去。

走出宮門,來時坐的馬車,還等在原地。兩人由等候在馬車邊的仆從服侍著相繼坐上了馬車。馬車重新啟動,順著來時的路返回。

路邊還有一些攤販的叫賣聲,但大概是臨近晌午,聲音不如早上那般洪亮。但陶安然偶爾聽到有趣的聲音,還是掀開車簾往外瞅瞅。

蕭瑾瑜從上車後就閉目養神。陶安然幾次想要提醒他,在來時路上說過的讓他下去逛逛街。但看他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還是止住了話頭。

況且也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陶安然早上吃的匆忙,根本沒有吃飽。折騰一上午,到現在肚子也空了。他心裏決定,先回王府吃完中飯,然後下午再出來逛逛。

回到王府,兩人便分開了。陶安然不知道蕭景瑜去哪裏做什麽,他也沒有興趣知道。他由白露帶到早上的院落,發現門庭上的牌匾刻有"映月閣"三字。他這才知道這院落的名字。

陶安然在侍從的服侍下,脫下厚重的禮服,換上輕松的常服。整個人感覺都輕松了不少。再喝口溫潤的蜂蜜茶,便聽白露在身邊問道,"王妃是要在哪裏用午膳?是大廳還是就在院裏用午膳?"

陶安然感到白露的貼心,他正準備說要吃中飯呢。陶安然心裏是想著就在這裏吃中飯了,畢竟大廳離得實在是有點距離。不過他還是要先問問,"王爺準備在哪裏用膳?"

白露恭敬回道:"王爺忙於公事,午膳自有安排。而且王爺特意吩咐過,以後王妃可以隨意用膳,不必等候他一起。"

這就是說不會在一起吃飯了。看來早上那一頓是獨特的一份了。陶安然面上露出一點可惜的神色,心裏卻巴不得如此。

他與蕭景瑜也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和他同桌總是有些拘謹。而一個人吃飯就不一樣了,放松又愜意。

陶安然:"那午膳就在這院裏用吧。"

白露:"是。"

雖然是一個人的午飯,但飯菜還是非常豐盛的。葷素搭配,量小精致,更別說旁邊還有貼心仆從服侍。陶安然只要多看了哪個菜兩眼,身邊立刻就有人把那菜夾到了面前的餐碟中。

於是最後陶安然一不小心吃撐了。

他挺了挺肚子,喝著準備好的消食茶,再來回走幾步消消食。可能是吃得太多,腦供血不足,陶安然稍微消食了一會兒就哈欠連天。

不用多說,再由仆從服侍著走到床邊,脫下外袍,躺進柔軟幹凈的床榻裏,準備午睡一會兒。伴著味道怡人的熏香,陶安然感嘆著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美好生活,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在映月閣內外處於一片安寧之時,蕭景瑜正在書房查看邊疆傳來的密信。按照以往每年賀壽的慣例,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身處邊疆了。只是沒想到,這次的賀壽會出波瀾。

而之後王府的婚禮也辦的匆忙,消息還沒有傳開。心腹手下見自己遲遲未歸,以為自己是被什麽事情拖住了。更甚者,有人以為自己身陷囹圄,處境危矣。

所以便像以前商量好的,他如果沒有及時歸來,那便一切按計劃行事。此封密信便是交代了他離開邊疆以後的事以及現在正發生的事。

蕭景瑜寬大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敲著金絲楠木書桌。他在京城的確耽擱了不少時間。本來估計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離開。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可以提前離開了。這京城的虛偽奉承,他已經看得足夠了。

蕭景瑜轉而又想到映月閣裏那位新娶的哥兒王妃。那王妃看起來倒是個乖巧聽話的,見到他也不害怕。邊疆苦寒,他既然許諾過榮華富貴,按理說把王妃留在繁華京城最好。

不過,這京城中人虛偽至極,以王妃那軟弱的性格,在他離開之後,除非不出王府,否則日子未必好過。

蕭景瑜如此想了一番,最後決定還是把王妃一起帶到邊疆。而且父皇也是這樣期待的。邊疆就算沒有京城那般繁華,但王妃該有的待遇不會少。

既然決定帶王妃回邊疆,那有些東西該準備了。蕭景瑜思索片刻,暗中吩咐下去。

陶安然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朦朦朧朧的,直到有人過來服侍他穿衣時,他才清醒過來。因為前來伺候他穿衣的不是王府的下人,而是他之前跟在身邊的青禾,陶府的下人們也都站在院裏。

早上就聽白露說他們是去被教導王府的新規矩。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到他身邊了。

陶安然看著身邊低眉順眼的青禾。他可沒忘記眼前這乖順的青禾,可是主角受陶安陵的探子,負責傳遞鎮北王府的消息。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是一個大大的隱患。

之前在陶府,他決定不了青禾的去留,也沒有理由去做。但現在畢竟是在王府裏,他作為王妃,想要處置青禾就容易多了。畢竟青禾作為陪嫁仆從,賣身契已經掌握在陶安然手裏。

只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陶安然還得好好想想法子。最好是有正當的理由,能讓青禾以及其他從陶府跟來的下人都不要留在自己身邊。這些人他一個都信不過。誰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被人背後捅刀子。

但其實還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陶安然,有些生活習慣必然不同。在陶府的時候,他謹言慎行,就怕被發現一些破綻。而這些人都是熟悉陶安然的人。有他們在身邊,陶安然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所以,陶安然寧願身邊都是王府的人,這樣還能放松一點。最起碼只要他還是王妃,暫時就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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