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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初見: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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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下虎杖悠仁情緒的是脹相。

臉上有血紋的脹相殺氣騰騰地走過來, 低沈的聲音顯得有點陰惻:“悠仁,你放心。真人那個混蛋敢對你出手,哥哥一定幫你殺了他。”

對她出手?

虎杖悠仁的憤怒被茫然取代, 她不認識那個叫真人的咒靈啊?

她用眼神詢問大哥, 到底怎麽回事?

可惜脹相是個看不懂眼色的家夥, 他錯誤地以為妹妹的眼神是鼓勵和崇拜, 於是露出自信的笑容安慰妹妹。

“過幾天我帶壞相和血塗出去狩獵, 哥哥會為你報仇的。”

脹相的手伸向虎杖悠仁, 平時愛跟他哼哼唧唧的虎杖悠仁這次沒有別扭, 乖乖不動, 任大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額心。

總感覺,雖然大哥黑漆漆的眼睛裏沒什麽波動, 其實他心裏有點低落。

但話還是要說的,虎杖悠仁攥住脹相的幾根手指,認真道:“大哥, 不要打架打太狠。”猶豫了一下後,她嘟囔道,“一定要好好活著噢。”

宛如鐵樹開花般, 板著死人臉的脹相一下柔和了面色,淡淡的笑容讓他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

“好,哥哥答應你。”

中原中也一雙藍眸盯著兄妹倆交疊的雙手, 看見虎杖悠仁和脹相親昵的姿態, 耳邊聽聞虎杖悠仁清甜柔軟的聲音, 一時間心生羨慕。

他也想要一個明艷活潑, 會向他撒嬌的可愛妹妹。

五條悟也羨慕, 他也好想要悠仁對他撒嬌噢, 鬧別扭的悠仁也很可愛。

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白發男子酸溜溜地想, 什麽嘛,悠仁和那幾個咒靈相處,比在他面前還要可愛。

太宰治興致勃勃地舉起脹相送來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飲料,昂揚地問道:“噢!這是毒飲料嗎?能讓人無痛死亡嗎?”他展現出極大的熱情。

虎杖悠仁嘴角一抽,不會吧!

享受著妹妹握手待遇的脹相依依不舍,敷衍地回答太宰治的問題:“不能,術式會讓你在死之前感到極度的痛苦。”

太宰治立刻對它失去興趣,切了一聲。

虎杖悠仁頹唐地把頭埋進手裏一瞬,然後很快恢覆精神,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站起,拿起有毒的飲料倒入處理臺。

“大哥,這樣對客人太失禮了!”

脹相不快地說道:“誰讓他說要和你殉情,殉情不就是一起死的意思嗎?他要死,我送他一程。”語罷,他朝太宰治冷淡地說,“不用謝。”

虎杖悠仁:“???”

她好似頭一次看見脹相似的,楞楞地看著他發呆。

她哥什麽時候這麽機靈了?!

脹相揉了揉妹妹的頭,說自己去幹活了。

虎杖悠仁呆呆地說:“哦你去吧,別太累了。”她還想說她回答完問題就去替他,脹相卻早已三步並作兩步幹活去了。

太宰治拍著桌子笑出眼淚:“悠仁醬,你和你的哥哥真是太有趣了!不愧是一家人!”

“欸?是嗎?謝謝誇獎!”

虎杖悠仁心想,根據電視劇的套路,被你這種聰明人說有趣,感覺不大妙的樣子。

五條悟不滿意太宰治的稱呼:“悠仁醬?你和悠仁很熟嗎?直接就叫名字?”

五條先生你是小學生嗎?

聽到五條悟陰陽怪氣的腔調,虎杖悠仁開始頭疼,來了,他又要任性找事了。

太宰治不甘示弱,還起嘴來。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幼稚!”

虎杖悠仁默默點頭,讚同他的評價。

不過中原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和太宰先生的鬥嘴?

森鷗外生無可戀地擡起頭,這幫人還記得自己是來談事,而且是重要事情的嗎?

江戶川亂步放下最後一根簽子,往後靠了靠,滿意地抱著吃得鼓起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虎杖那麽好的手藝,這群人居然不吃,光顧著打嘴仗,真是浪費。

亂步大人可不會丟掉這個好機會。

吃飽喝足,就該幹正事了。

江戶川亂步用一句話把桌上偏離的話題拉了回來。

“虎杖,你是不是遇到過那個‘真人’?”

名偵探懶洋洋地撐著臉,睜開的一縷翠色璀璨得如他智慧的鋒芒。

“認真起來的亂步先生好帥氣啊!”

虎杖悠仁被那抹翠色所迷,反應過來之前便將真心的讚美脫口而出。

江戶川亂步得意地翹起腦袋:“哈!亂步大人可是世界第一名偵探!”

在無人註意的地方,五條悟的嘴角向下拉了一點。

誇完眼前閃現的光輝,虎杖悠仁捏著自己的下巴,苦惱道:“我記憶中沒有這個人。”

中原中也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紙上是一幅畫像,最顯眼的是,畫像中的“男人”面部有縫合的痕跡。

“真人的長相大概是這樣。”中原中也沈聲說道。

虎杖悠仁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我不記得遇見過他。我沒有咒力,正常情況下看不見咒靈。”

江戶川亂步“嗯”了一聲,撇頭和太宰治對視了一眼。

可她大哥方才的舉動和言辭說明,‘真人’曾經和虎杖悠仁遇到過,而且讓她吃過虧。

額心和嘴角……

剛剛脹相手的上下動作,就像在撫摸看不見的疤痕一樣。

兄妹倆掌握的信息有差別。

沒道理留疤的人不記得傷害者,她哥哥卻記得一清二楚。

除非虎杖悠仁失憶過。

兩個聰明人打定主意之後去查查虎杖悠仁的醫療歷史。

眼下先放過這個謎團。

太宰治作為主問者,回到吉野順平身上:“悠仁醬,可以說說你和吉野順平是怎麽認識的嗎?”

虎杖悠仁陷入回憶之中。

她和吉野順平的相遇始於偶然。

身負修補時空裂縫的任務,虎杖悠仁時常在外東奔西跑。

有一天,神奈川的幾所高中出現了幾個時空縫隙,虎杖悠仁偷偷溜進名門立海大等學校放置修補石,然後再翻墻溜出去,最後一個任務地點是裏櫻高中,做完任務,虎杖悠仁路過某個小巷時,聽到了男生的求饒和痛叫聲。

其餘人秒懂,這是校園霸淩。

中原中也隨口道:“那時候吉野那家夥在被人欺負,你救了她?”

太宰治拿出的幾張照片裏,有一張照到了吉野順平額頭上被煙蒂燙出的疤痕。

“額……”虎杖悠仁尷尬地抓了抓頭發,“情況相反。”

虎杖悠仁看到的畫面,是吉野順平按著幾個同樣穿學蘭制服的男生單方面暴打。

中原中也:“……”真是人不可貌相。

[“餵,你這家夥在做什麽呢!”

巷子口穿藍色帝丹高中制服的短發高挑女孩見到眼前的一幕,生氣地大喊,上前阻止吉野順平的行為。

“滾開!不關你的事!”

吉野順平偏過頭,陰郁地瞥了一眼明艷照人的女孩,手放在她肩膀附近的位置,想推開她。

沒推動。

吉野順平:“……?”

他終於正眼看虎杖悠仁,少年溫潤的聲音冷得仿佛能接冰:“你認識他們?”

虎杖悠仁搖了搖頭:“我只是路過。”

她困惑道:“你和他們有仇?這樣打他們,好像有點過分。”

與他對上眼睛的一瞬間,虎杖悠仁否定了原先對他的猜測,她覺得這名少年的本性並不殘暴兇狠。

吉野順平皺起眉,不想和她多說:“少管閑事。”

他一腳踩上黃毛的頭,聲音低得仿佛變成一條細線,森森道:“我說過了吧。不要再來惹我,你們還敢去我家找她……”

黃毛的臉貼在粗糲的水泥地上,鼻青臉腫,瑟瑟發抖地哀求虎杖悠仁:“救、救命!”

虎杖悠仁一把抱住吉野順平,阻攔他的動作。

他還沒有發育為成年體型,比他還高的虎杖悠仁雙手環抱住他。

吉野順平掙紮起來,動了沒兩下他就僵住了,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是女孩子,我不打你!你放開我!”

虎杖悠仁不解地眨眨眼,他怎麽臉一下就紅了?

“等等,你先說他們做了什麽?”虎杖悠仁和他保證道,“如果是他們不對,我不會阻止你揍他們。只要你別把他們打死就行。”]

“等一下,這個發展不大對吧?”

擁有正常人思維的中原中也震驚地打斷虎杖悠仁的講述。

一般來說,會管小巷裏閑事的人擁有一定的正義感,這樣的人即使得知吉野順平打人事出有因,也會勸他不要用暴力解決事情吧!

“咦?”虎杖悠仁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是,有時候就是要兇狠地打一架才能讓人知道‘我不好欺負’呀。”

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和神色非常具有說服力。

中原中也遲疑地說道:“現在中學生活這麽弱肉強食的嗎?”

接著,他反應過來,虎杖悠仁的這種想法應該是來源於她自身的經歷,他不由擰起眉。

“你被人欺負過?”

虎杖悠仁下意識朝脹相三人的方向回頭,果不其然,三兄弟豎起耳朵,凝神望著這邊。

“沒有!絕對沒有!”

她發誓,要是她透露出她中學時的受過的一點點事情,過幾天可能要發生幾起血案。

虎杖悠仁含糊道:“有些青春期的男孩子嘴巴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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