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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狐貍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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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全然沒察覺室外有個玩偶在偷窺,系統為了她的隱私,進入室內後,對外界的感知程度降低,因此也沒發現異樣。

第一次的合作非常圓滿愉快,一人一系統對彼此敞開心扉,趁機聊起未來。

剛巧,五條悟那邊發來信息,讓她好好休息,又說那頭惡鬼已經被拎出去曬沒了。

虎杖悠仁徹底不急了,盤腿坐在床上與系統聊天。

系統對虎杖悠仁托付拯救世界的重任,希望她盡力修覆時空縫隙,以免位面破損引起鏈接效應,波及其他時空。

虎杖悠仁欣然同意,她不排斥任何救助他人的行為,甚至樂於為此奉獻。

投桃報李,她這麽配合,系統也敞開程序。

【按照規定,我不能插手現世的規則,但宿主有什麽需求可以和我說,我會想辦法幫上忙。】

虎杖悠仁換了個姿勢,仰躺在單人床上,一只手枕在腦後,隨意地說道:“那你能幫我選出適合我的學校嗎,次郎坊?”

系統當即答應,將她的要求輸入搜索框,進行篩選。

等待答案的間隙,系統不禁問出今早就憋著的疑惑。

【次郎坊?這是你給我取的名字?為什麽?】

人工智能發自程序地好奇,它只有編號,以往做任務時候的宿主忙於任務,與它的相處就像同事一樣界限分明。

但虎杖悠仁對它的態度從溫和地保持距離感,到現在熟悉地為它取名。

人工智能不明白她的感情變化。

虎杖悠仁打了個哈欠,昨晚一夜沒睡,今早跳了一小時舞主持儀式,剛剛又聽了一肚子量子力學,躺在柔軟的枕頭上,她眼皮子開始打架,臉上顯出疲態。

聽到次郎坊的疑問,虎杖悠仁在睡前的最後一秒,勉力回覆道:“次郎坊是《天狗與輝夜姬》的主人公。”話音剛落,她的呼吸變得綿長。

顯然已經入睡了。

系統:……

不得不說,它挺佩服這任宿主的睡眠功力,以前的宿主哪個沒有失眠的毛病,為了平衡封印時空縫隙和生活,經常愁得睡不著覺。

虎杖悠仁就沒有這種苦惱,她只偶爾因為事情睡不著,其他時候她沾枕即睡。

在她熟睡的間隙,系統連接此時網絡,搜索《天狗與輝夜姬》。

這部動畫電影有著神話傳奇的名字,實則講的是現代流浪兒的故事。輝夜姬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四處流浪,偶爾有好心人收養,過不了幾天好日子,她總會由於各種原因失去到手的甜,重回流浪的苦。

重覆了幾次得到又失去的巨大失望後,輝夜姬在生日那天向月亮之神許願,希望身邊能有人長久陪伴她。月亮之神應下她的願望,派下一位活潑調皮的小天狗,為輝夜姬帶去人世的歡樂。

系統看到這裏,以為自己懂了虎杖悠仁的心思,它對於宿主來說就是象征喜樂生活的小天狗。

嘿嘿,這樣一說,它有點害羞呢。

高級人工智能的情感模塊誠實地發出‘高興’的反饋。

直到它看到《天狗與輝夜姬》的後半部分——

輝夜姬在天狗的幫助下溜進天上的夏日祭典,自我介紹是天狗的朋友後,輝夜姬得到了天人好心施予的食物,蘋果糖、三色團子、鯛魚燒、章魚燒等等,輝夜姬吃得肚子飽飽,前所未有的滿足,最終她在天宮留下,再也不用流浪。

隨著輝夜姬緩緩閉上眼睛,天宮也褪去她眼中的濾鏡,變回真實的都市外觀。

祭典結束後,攤主和游客們驚訝地發現某個帳篷的後面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小女孩,她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蜷曲地睡在地板上。小女孩旁邊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天狗面具,面具旁邊放著咬了一半的蘋果糖、剩一個的團子和章魚燒,眾人細看,原來小女孩手裏還拿著咬了一半的鯛魚燒,她的臉上還有幹掉的紅豆餡。

經過法醫的檢驗,她是因為餓了很久後驟然吃下過多食物,被撐死了。

好心給流□□孩兒食物的攤主們惶惶不安,深怕自己擔上殺人的罪名,不由辯解道:“那孩子說她還有個叫天狗的朋友,我才給她多裝了幾個丸子。”

負責這起案件的老警察是一兒一女的父親,他嘆息道:“天狗是她臆想出來的人物。她流浪太久,精神失常,拿到天狗面具後幻想它是自己的朋友。”

看完結局,系統傻了。

它不由對比輝夜姬與虎杖悠仁經歷,越對比,它就越膽戰心驚。

該不會宿主把她當成輝夜姬,把系統當成她的臆想品吧?!

等虎杖悠仁醒來,她面對的就是惴惴不安的系統,以及它口述的結局。

虎杖悠仁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腦子被《天狗與輝夜姬》的真結局震得徹底清醒,由於太驚訝,她不由叫出聲:“什麽?《天狗與輝夜姬》後面的情節竟然是這樣?”

她不信!

虎杖悠仁拿出手機,搜索片源,看了起來,由於制作方成本有限,《天狗與輝夜姬》的電影時長不過七十五分鐘,美好的前半部分時長半小時,後面的四十五分鐘用倒敘和插敘的方式揭露小女孩死亡的真相,和流浪以來的悲慘經歷。

其中最令人心痛的是,小女孩並非真的孤兒,她其實還有個富豪外祖母在焦急地尋找她,但由於警察對此不上心,她們錯過了最初的兩次相認時機,自此天人永隔。

“宿主?!”

系統驚叫,宿主居然哭了?

虎杖悠仁與電影裏情感發生了共鳴,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她抹了把臉,對系統說:“沒事,我感動哭了。”

系統想錯了,虎杖悠仁並不為自己與輝夜姬的流浪感到傷懷,也從未把系統和直播當作自己的幻想,擁有生得領域的她精神非常堅韌。她為系統取名為次郎坊,本意就像電影的前半部分一樣美好單純,含著想與人工智能交朋友的期待。

哭泣的原因是祖孫倆的錯過,是電影裏傳達出的濃濃親情。

系統欣然接受次郎坊這個名字,虎杖悠仁便去浴室洗澡,準備收拾東西回橫濱。

窗外,劉海狐貍玩偶聽到室內的動靜,終於等到合適的機會,悄悄推開落地窗,鬼鬼祟祟地爬進虎杖悠仁的書包。

反正他的羊毛氈外表是黑色,不怕被發現。

夏油傑安安心心地躺在虎杖悠仁的書包裏,打算借她的書包偷渡出高專,

外界傳來女孩子擦頭發和舒爽呼氣的聲音,夏油傑平平躺在書包底部,非常安詳。

“嗯?我書包裏有東西混進去了?”女孩子突然驚奇地說道。

夏油傑:……

怎麽回事?這個女孩子不是粗枝大葉、不拘小節的性格嗎?

為什麽這個時候敏銳起來?

不等他想明白原因,一只帶著濕氣的手伸進書包,將他拿了出來。

“羊毛氈玩偶……?”虎杖悠仁捏了捏狐貍軟乎乎的肚子,好奇地擺弄短短的四肢,又揪了揪劉海。

夏油傑:……

他憋著不說話,不想暴露。

次郎坊很警惕地說:“它身上檢測出了精神反應。”

有這麽個外掛在,虎杖悠仁對狐貍玩偶並沒有放下戒備心,她手指轉了轉,一把二十厘米長的出刃刀乖乖落在她的虎口處。

“你是誰?找我做什麽?”

虎杖悠仁頭上的頭發還沒幹,有些水珠順著耳朵落到她的脖側,一路滑進胸前圍著的浴巾裏。

她左手握著玩偶,右手拿著一柄廚師刀架在玩偶脖子上,場面滑稽又可笑。

另一位當事人夏油傑半點笑不出來。

這柄刀上散發的殺氣透過靈魂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自持身份,加上為了後面的計劃,他此時已經在拼命掙紮了。

雖然那種掙紮就像被人類拎住後頸皮的小貓咪一樣無力。

夏油傑輕嘆一口氣,斟酌著言辭,打算想個能忽悠她的說法,組織好語言後,狐貍玩偶裏發出男人溫和有禮的聲音。

“我是——唉喲!”

在玩偶開口說話的瞬間,虎杖悠仁瞬間撒手,將它丟到桌上,對待他的態度變得更加慎重。

會說話的咒骸?看來他的制作者水平很高,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夏油傑在桌上被摔了個跟頭,一臉懵逼,瞧見她防備的神情,無奈地開口:“我是寄宿在夜蛾先生制作的咒骸裏的靈魂,有件事想拜托咒術師小姐您幫忙。”他把姿態放得很低。

對於咒術師夥伴,夏油傑的耐心總是很足。

“請說。”虎杖悠仁拉開椅子,也坐了下來,將刀放在桌上。

既然他願意開口好好談話,她也拿出善意傾聽的態度來。

夏油傑講了一個故事,故事的內容是一個男人意外橫死,留下兩個養女和一筆家財,誰知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在夏油死後找上門,占據他的身份,霸占財產,將兩個未成年的養女趕出家門。

他的請求就是找到兩個女孩,他放心不下,想再和她們見面,叮囑她們不要為他覆仇。

夏油傑隔著狐貍玩偶被縫成一條縫的毛線緊緊盯著虎杖悠仁的神色變化。他剛剛蹲在窗外等了那麽久,根據她看電影被感動哭的表現,臨時想了個計劃B。

聽完他的說辭,虎杖悠仁先是一怔,而後露出感動的神情。

不過,她仍有些疑慮:“為什麽找上我?”高專其他人不能帶他出去嗎?

夏油傑語氣謙和:“高專夏天太忙,我不好勞煩他們,但我的靈魂沒法在世界上長久留下,所以不得不自己想辦法。”

這個理由能說服虎杖悠仁。

她點了點頭,讓夏油傑說出養女的特征,比如家在哪裏、學校在哪裏等等。

夏油傑:……

菜菜子和美美子肯定不在盤星教附近居住,他並不知道她倆的行蹤,至於讀書,她倆的學業都是他教的。

換而言之,沒有正式入學。

這些話肯定不能告訴虎杖悠仁,沒有固定居所、也不讓養女上學,正常人聽了會心生懷疑。

“我死了有大半年,現在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麽情況。”夏油傑低調賣慘,說起養女的長相和特征,“她們愛熱鬧,說不定能在東京遇到她們。”

老實說,夏油傑沒了術式,對於改變自身境遇、尋找同伴和養女也沒有太多辦法,他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發短信,他記得養女和同伴的電話號碼,但這個方法無法在高專實施,他根本沒法在不暴露己身異狀的情況下接觸到其他人的手機。

身為外來者的虎杖悠仁成為他唯一的破局點。

得到同意之後,夏油傑立馬在桌子上爬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

虎杖悠仁一楞,剛想問他為什麽,手機抖動起來。

有人給她連著發了短信,發信人備註是“中原先生”,這位可是出手豪爽的大主顧,虎杖悠仁連忙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查看短信內容。

對方發來的信息很簡短,措辭很客氣。

To虎杖小姐:

在下得知一件與你有關的重要之事,想與你商談,不知能否和你約頓便飯?

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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