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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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己都快記不得了。

她說得沒錯,他們之間差了一個五年。

五年前的他是比隨遠更意氣風發的少年,而五年後……他好像確實沒有了獲得她芳心的資本。

大概是在她認知混亂的那段時間,她像那時一樣不顧一切的靠近他,才會給了他一切都回到曾經的美好錯覺,讓他忘記了她是為了離開他才會傷重到差點成為植物人的殘忍真相。

而她醒了,夢也該醒了。

在夢醒過後,他們還是要回到現實,要面對所有的不堪。

可失而覆得之後,他怎麽可能還會放開手呢?

“卿卿,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我先去上班了,等我回來,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黑森林蛋糕。”隨沈勉強維持著與平日裏一般無二的笑容,可緊握在輪椅扶手上用力到發白的手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顧卿咽回了自己醞釀了許久的話,斂眸在心中輕道了一聲,“對不起。”

隨沈,我想成全你,你也成全我,好不好?

【都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好了,只不過你確定真的要這麽做嗎?】

顧卿拿起手邊幾乎冷透的豆漿啜飲了幾口,反覆拿起放下了幾次手機,終於點開了對話頁面。

【就這樣吧!記得告訴阿沈,就說我找你幫忙去救顧氏,你不肯。另外,幫我安排一個人擡價,如果有別人想要拍下就瘋狂擡價,如果阿沈沒有買下,那就寧可流拍。】

“卿卿,早餐怎麽吃得這麽少啊?是不和你口味嗎?”看著滿桌幾乎動過的飯菜,王媽忍不住擔心起來。

顧卿忙按滅了手機,“沒,王媽做的東西最好吃了,只是不太餓。”

王媽聞言,看著隨沈原本位置上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嘆息了一聲,“卿卿,小沈還是小沈,他沒變的!”

手機突然響起,顧卿拿起手機,指了指樓上,“王媽,我有點事,就先上樓了。”

從衣櫥的最底層拿出那似曾相識的大箱子放在床上,顧卿坐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打開來。

“這一盒,是媽媽留給你的寶石,你可以收藏,很有升值空間,如果有喜歡的就訂做些首飾也好。”

“這一盒,是成套的首飾,款式或許有些老了,你挑著喜歡的戴,其他的……就當個念想吧。”

“這一盒,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你可以回去慢慢整理。”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能聽到他在自己的耳邊說著這些話,打開箱子,果然是層層疊疊的大小不一的盒子。

一盒滿滿都是顏色不一的寶石,天藍色的藍寶石澄澈剔透,大大的一大塊紅寶石艷麗如鮮血,還有一顆鴿子蛋一般的粉鉆混雜在裏面,昂貴得讓人不知該如何去猜測這些東西的價值。

再打開一個盒子,一摞成套的首飾擺放其中,隨便打開一個——一整套的鉆石飾品光彩奪目,精湛的切割技術,獨一無二的成色,那曾是許多年前拍賣會上拍出過天價的好東西。

再一盒一盒的打開,無一不是價值非凡,看起來最便宜的一套卻是當年裴秋為自己的婚禮設計的首飾。

看著這些,顧卿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這些都是裴姨最心愛的珍藏。

她小的時候不懂事,也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裴姨也縱著她,把她抱在腿上,一樣一樣的教她認寶石,給她講切割技藝,不論多貴的東西都任她把玩。

有一次,她還不小心扯斷了裴姨很喜歡的一串特別漂亮的珍珠項鏈,又緊張又害怕,不敢去告訴她,結果阿沈主動去認了下來。

可其實裴姨都知道,而那一串珍珠被她收了起來,做成了她六歲生日的禮物——一頂小王冠。

那一天,裴姨只告訴了她一句話:她和阿沈一樣,都是她的寶貝。

她十八歲的那天,裴姨帶他們看了她身為一個珠寶設計師所有的珍藏,拿出來與作品不同的另外一大箱。

她說,以後那一箱寶貝,一半給隨沈未來的妻子,一半留給她作嫁妝,還刻意的告訴阿沈,要讓她先來挑。

她當時害羞的根本沒有看的心思,只說讓裴姨都留給阿沈的妻子。

他當時含笑看著她的表情,她到現在都記得。

將裴秋留下來的首飾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顧卿將目光放在了餘下的東西上。

那些東西,她舍不得真的送到拍賣場去。

躺在箱子底部的盒子體積不大,相反的它很輕,好似和其他所有的沈重都不一樣。

打開那個平凡的盒子,裏面真的只是幾張輕飄飄的紙,羅列著許多房屋、股份甚至還有地皮的信息。

他買下的地皮,他開發的樓盤,他手裏的股份,她知道……那只會是他給她的東西。

明知道她要嫁的那個人不是他,還掏空自己的來給她添妝,隨沈是傻子嗎?

一瞬間,顧卿原本堅定的心動搖了。

那個傻子不肯聲張的把這樣一份抵得過好幾個顧氏的東西偷偷的藏在裴姨留給她的東西中間,如果不是她翻找,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為她用過的心。

如果隨遠沒有臨陣退縮,這些財富會跟著她一起屬於另一個人,甚至成為隨深可以用來與他鬥爭的資本。

隨沈這個傻子,真的傻得讓她心疼,讓她連對他說善意的謊言都是那樣有負罪感。

電話突然響起,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月亮圖案,顧卿擦了擦眼角,接起了電話,“餵?”

“卿卿姐,我剛從國外回來,你怎麽樣了?我聽我哥說你受傷了,已經好利索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找醫生再好好看一下?”

電話另一端的女聲急切而溫柔,身旁夾雜著低低的幼童哭鬧和男人溫柔的低哄。

顧卿聽著,不自覺的柔和了表情,輕輕翹起了唇角,“我已經好了,月月你放心吧!對了,忘了問你,寧寧還好嗎?”

“她好得很,那個小磨人精一下飛機就醒了,你聽她在哭吧,其實就是幹打雷不下雨,死活不肯自己走路,欺負她爸爸抱。”說起小女兒和丈夫,傅明月的語氣比春風還要和緩。

聽著電話裏那一家三口的低語,顧卿幾乎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那一副畫面。

恩愛的夫妻,可愛的小奶團子,還真是想一想都是那樣的讓人倍感幸福。

“月月,我有點問題想請教你。”顧卿突然開口道。

“老公,你別慣著她。”傅明月小聲說著,拉下女兒沒大沒小的去捏丈夫臉頰小手,在那咿呀的童言童語中調大了音量,“沒問題!卿卿姐,我們已經到南城了,等晚一點我們見面聊吧!”

“好,到了把地址發我,我晚點去見你。”顧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邊。

看著床邊那讓人眼花繚亂的盒子,顧卿閉上眼疲憊的直接躺了下去。

她現在真的有點不確定到底還要不要原本的計劃了。

躺在床上,感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溫度,顧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已經是中午。

拿起手機,一連幾條都是傅明月的消息,看著她發過來的地址,顧卿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換了衣服出門。

去商場買了一整套芭比娃娃,又選了兩個可愛的小玩偶,顧卿將車在酒店的停車場停好,第一時間的上了樓。

穿過安靜的走廊,將行李在房間放好,顧卿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外,將手放在門鈴上,遲遲沒有按下,轉而輕敲了三下門。

“來了。”

伴著一聲嬌媚的應聲,房門被打開,露出一張明艷的小臉來,那眼角眉梢都帶著被幸福溫養出的美麗。

傅明月熱絡的伸手拉她,“卿卿姐,快進來。”

顧卿走進套房,坐在沙發上單手抱著女兒舉著奶瓶的男人擡眼看過來,禮貌的微笑著輕點了點頭,“你好。”

“卿卿姐,這就是我老公葉知秋。”傅明月接過了顧卿拿過來的玩具,又輕喊了一聲葉知秋,“老公,這是卿卿姐,是我哥的大學同學,也是我的閨蜜,還是寧寧的幹媽,之前我們在國外的那半年,都是卿卿姐在照顧我們。”

顧卿對上男人感激的目光,同樣只是輕點了點頭,“你好。”

對於傅明月和葉知秋的故事,她其實並不陌生。

在她為顧氏打開國外市場的那一年,傅明月也帶著才剛剛滿月的寧寧離開了她愛的那個男人出了國。

寧寧有先天性心臟病,時常要去醫院,起初她還只是看著傅明旭的面子上對他們孤兒寡母多加關照,可後來……她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寧寧病得最厲害的那一次,高燒不退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小小的孩子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讓人眼花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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