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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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看著床上熟睡的楚禾,呼吸很平穩很香甜,沒有其他的舉動。想是冰雪為她洗的澡,一定跟舒服吧,才會睡得如此安穩。

看見她也睡得比較安靜,也不擔心她會再出什麽事了,到語嫣的房間收拾了一下,拿了行李包出來。再去看看楚禾,睡姿還沒有變,還是睡得很熟,文靜悄悄地說了聲晚安,就離開了楚禾的家裏。

她一走,屋子裏就傳來了一些嚶嚶低泣的聲音,過一會兒,啜泣聲慢慢放大,不一會兒,充滿了痛苦悔恨和悲傷的哭泣聲就填滿了整個房間。楚禾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眼淚嘩啦啦的流,口腔裏發出來的都是痛苦的嗚咽,她拼命地抵著自己的心口,身子蜷縮了起來,像喘不過氣來一樣。

為什麽!為什麽失去冰冰會這麽痛苦!咽的口水都是苦澀的味道。她心中吶喊了千萬句,冰冰,別離開我。

第二天一早,楚禾頂著頭痛欲裂的感覺起了床,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了洗手間。上完了廁所,就想開水沐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自嘲地笑了,坐進了浴缸。

仔仔細細地摸著自己,閉上眼睛,似乎在回味著什麽。

是的,昨天冰雪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就知道了……

突然,楚禾睜開眼睛,眼裏盡是冷漠,她站了起來。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收拾了一下自己魔鬼般的樣子。一個星期了,難道那個王八蛋走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把這一切弄了個水落石出。

穿上了一身白色,楚禾甩了甩頭發,都已經長了,劉海都躲住眼睛了。拿發膠胡亂地抓了個造型,很帥很陽光,哎呀…別自戀了!有正事!

想了想,還是不開跑車,開摩托車吧。楚禾隨手拿過桌子上放的鑰匙,來到車房的時候,一插鑰匙才發現是給冰冰的那一串。

楞了半刻,才拍了拍自己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振作點。”就要發動車子,卻意外地發現,車子有被洗過的痕跡,而且引擎被換過,馬力加大了,楚禾一個沒註意差點被甩了出去。

心有餘悸地停了下來,仔細地查看了車子,卻在前方發現了一張紙條,拿來一看,是某維修處的單據。

看了看車子,踏上摩托車,飛馳了出去。

楚禾順著單據找到了那家店鋪,詢問道,“在兩天前,有一個女人拿車來了,是壞掉了嗎?”

一個老師傅上下打量一下她,又查看了摩托車,“喲,小夥子,你這小身板開得了馬力這麽強的摩托車麽,要小心啊。”

“師傅,我這車就是改裝過得,是你們這裏給修的。”楚禾遞過單據。

老師傅接過單據一看,大喊到,“小馬,小馬。”

“哎,怎麽了師傅?”一個20出頭的小夥子匆匆趕了出來。

“哎,你是不是幫這個小弟的車改過了?”

小馬看了看楚禾,再仔細地瞧瞧車,用手愛撫著,興奮地說:“小黑馬!”

“額……”這好像是我的車吧,憑什麽你給它起外號了!

“臭小子,這是人家的車,有本事自己買去!”老師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楚禾笑了笑,“沒事,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改裝呢?”

小馬還是仔細地看了看她,搖頭說,“不是你,不是你,那天來的是一個漂亮美眉,真的超級漂亮的,她騎著這個車來的時候就覺得超帥超漂亮的……”

他一臉花癡,楚禾一臉迷惑,什麽?冰雪開過我的車嗎?她什麽時候來過我家?為什麽我都不知道。“餵,你不是小偷吧?你別想偷走我的小黑馬。”

“什麽?!”

老師傅拍了拍他的腦袋,看看這楚禾渾身上下的貴族氣質,哪一點像小偷了?你才像吧!

“哎,小夥子,不好意思啊。”老師傅比較好說話,“我有點印象了,當晚確實是有個女人……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楚禾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老師傅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接著說,“那是晚上了,她來著車來的時候,這臭小子就大吵大叫,我就趕緊奔出來。就看見他很心疼的樣子,撫摸著一輛有些破爛的還帶有很多泥土的車子,那美女站旁邊一臉無奈。我當時還在想這麽臟的車,不太好弄,這傻小子就拿去洗了。那個美女也挺懂這些,竟然叫小馬按她的意思改裝了一下,他騎了一下,就愛上了。對了,小馬是車迷。”

老師傅一副莫見怪的樣子,楚禾理解地點點頭。心裏又有了許多疑惑,大晚上的她跑哪裏去?又幹了些什麽?她…到底是隱瞞了我多少事?

看見小馬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楚禾趕緊戴上了頭盔,說,“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以後修車還找你。”

跨上去一踩,吐著尾氣的摩托車就奔了出去,小馬在背後興奮地喊,“看,看!我改裝的,性能多棒!聽聽那聲音,哇噻…”

一路飛馳,順著上次的路,不管保鏢的阻攔,竟然直接飛車過了防護欄,闖進了韓家大院。

一時之間,韓家拉響了警報,許多保鏢沖出來抓她,無奈也沒有摩托車跑得快,聽到動靜,孝利也跑了出來。

簡直像大鬧天宮一樣,把這裏弄的一塌糊塗,孝利急了,喊到,“可以了,停下,都給我停下了。”

由於摩托車聲音過大,還有些人沒有聽見,繼續著貓捉老鼠。看見楚禾的車往這裏奔來,孝利咽了咽口水,伸手攔住了她。

楚禾心一慌,這馬力太強,根本躲避不及,她一狠心,來了個急轉彎,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還滾了幾個圈,幸好戴著頭盔。

摩托車重重地摔在花叢中,車輪子還在動。

“啊,楚禾!”孝利睜開眼,沒想到她為了躲避自己,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孝利趕緊跑了過去把她扶起來,果然是不經摔啊,一下子就血流不止了。“餵,你瘋了吧,突然蹦出來幹什麽?!……幸虧我這俊臉沒有花,不然…”

孝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要臉,沒見那麽些日子又自戀了。”

“切,這是事實好不好,還不快點叫人給我包包。”

“我為什麽要幫你,看看你,把我這裏弄得這麽亂。”

“哎,待會兒我死了,你可付不起這個責任啊。”

孝利點點頭,起身就要有走,“好啊,反正我就沒打算要負責。”

“餵…”楚禾剛想抗議,就聽見孝利指揮道,“哎,你們兩個把她抗到廳裏去,小心點啊受著傷呢。哎,叫保潔趕緊打掃打掃,你們幾個把摩托車控制住啊…”

楚禾笑了笑,這孝利果然是大姐大啊,辦事很有威嚴和效率,只怕她這種能力會讓謝天宏逃走了呢。

不過看到她對自己的態度也恢覆到從前了,說不定她都已經想通了。

“嘶…”楚禾輕呼,這腿上一個大口子,剛才要是打起來,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心裏暗暗慶幸自己夠聰明,沒再胡來。

“哎,我說你,你到我們這裏來究竟是想幹嘛啊?”

楚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四處打量,“人呢?人都哪去了?你哥你爸還有心婷呢?都去哪裏了,怎麽靜悄悄的。”

“你當是見家長啊,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孝利吃著水果,不理她。

“哎,我找你真有事。”

“說吧。”

“這……”這旁邊這麽多你的人!孝利看了看身邊的七個保鏢,笑了,“他們專門保護我的,誓死效忠我,有話不妨直說,反正他們是怎麽也不會出去的。”

楚禾不相信,裝小狗說,“幾位大哥,行行好吧,讓我們單獨聊聊?”

“……”鴉雀無聲,楚禾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在呼吸。

她又裝可愛道,“大哥哥們,讓我和利利說說話嘛~~”

“……”依然不為所動,孝利在一旁偷笑。

楚禾收起笑臉,“好吧,這幾位大哥這麽盡終職守,我也沒辦法咯。”

孝利小手一揮,齊唰唰地幾人離開了。楚禾驚訝地說,“你,你…你為什麽不早叫他們出去!!”

突然楚禾心裏也開始佩服起孝利來,這個看似長不大的小女孩,卻有這麽些人願意聽其命令。那種天生的君王範,也不像是一天兩天就能磨練出來的。

“哈哈哈,為的就是看你現在抓狂的樣子。”孝利轉了個話題,“好啦,開門見山吧。”

楚禾點點頭,就要說,被她攔住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我還沒說呢!你早就猜到了,還要我說啊!唉…我在說什麽啊…

孝利翹著雙手看著她,“確實,他已經走了。”

“……”我就知道。

“你知道了吧,可以走了嗎?”孝利要送客了。

“孝利,你為什麽會這樣……”楚禾突然痛恨自己的無能,竟然連死去的阿萍幫不了。

“楚禾,別問了,真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沒喜歡過他,真的。”

“啊?”這倒讓她很吃驚,“為什麽……”

“行了,你快回去吧,待會兒她們就回來了。”楚禾看著孝利說,“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是不是?”

孝利一副你想多了的樣子,沒好氣地說,“在自己家有什麽好苦衷的,你就快回家吧,自己好好過自己的啦。”

孝利推著她出門,保鏢把摩托車退了過來,“孝利,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傻啊?快回去吧。”

楚禾點點頭,“哎,對了你怎麽把多多都趕走了?”

“哦,她,她怎麽了?住到你那了?”

“那倒沒有,在文靜家呢。”

“她就一小氣鬼,去文靜那也好,省得我看著鬧心。”

“呵呵,你們倆啊……”

“好了,快走吧。”孝利看上去有點著急。

楚禾覺得奇怪,可還是裝作沒事說,“好,那我下次來看你啊,拜~”

轉動一下車把,飛出去老遠。到門口的時候,幾輛小車與自己擦身而過。

楚禾看見了一個老頭的身影,紮著長發,戴著墨鏡,似乎也瞄了自己一眼。車輛呼嘯而過,楚禾的摩托車聲也戛然而止,因為她決定要跟回去看看。

她朝四周看了看,決定繞到高一點的山坡。

在山坡上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楚禾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望遠鏡,“嘿嘿,幸虧本大爺聰明,帶著這玩意。”

車上下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看見那老頭,把自己遮得嚴實,楚禾也不太知道他是誰。

而那個看上去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正如楚禾在孝利的全家福裏看到的,孝利的父親。後面則是跟著心婷,手挽著一個高高的男孩,想必就是孝利的哥哥。孝利面無表情地出來迎接,幾人沒有在院子外多逗留,全都進入到屋子裏去了。

一時之間,楚禾得不到任何訊息。

“艹,神神秘秘的,一群烏合之眾。不過…心婷為什麽會夾在這裏面呢…”楚禾四處張望,確定了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進入到守衛森嚴的韓家大宅打探消息,便悻悻地離去。她憤恨地想,等我下次帶齊裝備來,看看你們到底要耍什麽花樣。

“嗡噠噠噠…”騎著心愛的摩托,這是認識冰冰之後買的,總覺得該是個紀念物。

“可是…她究竟拿我車幹嘛去呢?”

楚禾騎著摩托來到醫院,看到門前那顆大樹,心裏不禁升起一絲傷感。葉還是一樣落,風還是一樣的味道。昨天,就是在這個位置,放開了最心愛的她。晃了晃頭,振作!一定要振作!

摘下頭盔,停好了車,耳邊又傳來一些驚艷的聲音。楚禾笑了笑,呵呵,好像這些愛慕的聲音很久沒聽見了。

那是因為,你和冰雪在一起的時候,你的心裏眼裏都只有她了啊。

深呼吸一口氣,準備進入醫院,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餵?”

“楚禾,好點了嗎?昨天…昨天照顧你真夠嗆的啊。”文靜在那邊笑了。

“哈哈,多虧你,我現在好多了,就要去看淩呢。”

“啊?是嗎,你等等我們,我們也去,多多說有話和你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幹嘛。”

“哦?是嗎,那你們快來吧,我已經在醫院了。”

“嗯,掛啦,待會見~”

按了電梯,心中有些忐忑,要是淩媽媽見到自己…會不會又很生氣…還有冰冰,見到她該怎麽做呢…

心怦怦跳,進了病房,松了一口氣,“哎,安子,怎麽鎖給拆了?”楚禾好奇地問,以前要靠密碼進,現在如入無人之境,竟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安子回頭看了看她,“你怎麽來了?那鎖在淩媽媽來了之後,師姐就拆了啊。”

“……那她當初為什麽要設啊?”

“我怎麽知道。對了,楚禾,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安子開心地說。

楚禾笑著問,“什麽?”

“你的小淩,很快就能醒過來咯~”

楚禾奔到蔡淩床前,仔細地看著她,驚訝地說,“是嗎,真的嗎?!”

“最後一個療程都已經完成了哦,身體狀況一切正常哦。只是她現在還太虛弱,所以要完全清醒來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哎呀,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楚禾輕輕握住她的手,“能讓她醒過來就很好了,真的。”

“哎,這…真的要感謝你和冰冰…姐呢。”

安子點點頭,“救人是醫生的職責,這可是我頭號病人,多虧了她,成了我實習的第一課。”

楚禾眼睛四處打量,笑了笑。

安子知道她在找什麽,但也不開口。終於那小子按耐不住了,問,“安子,那個…你知不知道我,我和冰冰她…她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麽?”

“什麽?你們不就是分手了嘛,她就那樣和我說啊,就說和你分手了。”安子抱歉地想,既然我答應過師姐,就不能告訴你太多了。

“她只是這樣說?”

“不然還怎麽說,你真是好笑,之前還跟你說要珍惜師姐,而你竟然直接和人家分手了,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安子沒好氣地說,想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誤導了她的思維。

“是麽…我是怎麽了呢?”低了低頭,看見自己握著蔡淩的手,突然笑了,“我懂了,我是因為淩,因為淩我才放開冰冰的啊。”

安子看著她,這家夥不會是燒壞了腦子吧?“餵,你沒事吧,就算是這樣,你笑得這麽開心做什麽?”

她舉了舉蔡淩的手,“我得要對淩負責啊,等她完完全全地好了,我會告訴她是冰雪盡心盡力救了她,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因為我愛上了冰雪!”

安子撫了撫額頭,怎麽就這麽頭痛呢?“你的意思是,你傷害完了師姐,又來傷害她?”

“不是啊~淩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她會成全我和冰冰的,讓我們的戀情可以得到尊重的!況且,淩…本來就是夢寐以求能為人婦,為人母,我不能阻擋她……”楚禾愧疚地說。

安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屑地說,“楊楚禾,我真的鄙視你。這些話,為什麽不在她愛上你的時候說?一個人愛過了,就能輕易放得下嗎?你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而你以為你所做的,師姐就會開心嗎?你真的太自私,太自以為是了。”

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想法怎麽就這麽天真呢!懊惱……

“你竟然為了這個愚蠢的想法,放走了師姐?我真的很佩服你。”安子突然討厭這個楚禾了,沒有以前勇敢果斷,想事情缺根筋。

楚禾著急地問,“冰冰呢?冰冰在哪?我要和她解釋清楚!!”

安子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去哪了你能不知道麽,你倆天天在一起。”

“她走了。”

“為什麽?走去哪了?”

“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啊,人家一大忙人,為了你愛人才放下那麽多工作。其實遇見你,只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插曲,你還是個小屁孩而已,她也只是配合你玩了一下感情游戲。她知道的,她不怪你。”安子沒騙她,這就是冰雪的原話。

楚禾用力地搖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認真的,我是認真的!”

安子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太晚了。”

“安子,你知道她在哪裏的是不是?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要和她解釋清楚!”楚禾認真地看了看,是啊,真的一點冰雪的感覺都沒有,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安子搖搖頭,認真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可她說會聯系我。楚禾,你到底要什麽,要怎麽樣?我真的無法理解你在想些什麽,簡直就是沒事找事!”

“……”楚禾一臉羞愧,對啊,怎麽會把事情越弄越亂了呢,總是要她們不斷地包容自己。

她坐到安子身邊,抓著她的手臂,“安子,能告訴我,冰冰跟你說了什麽嗎?”

安子搖搖頭,“你心裏知道。”

“嗯?不懂。”

安子呵呵笑,“自己捉摸。”

“安子…我們那什麽之後,她,她有沒有傷心或者是生氣之類的?”楚禾想知道,冰雪有多在乎自己。

“沒有,很樂觀呢,就說你是個小屁孩,不懂愛。”唉,算了吧,還是不要告訴這個大傻子,否則她肯定又得想多了。安子相信,要是冰冰真的愛楚禾,她會再回來的。

楚禾有點生氣也有點苦惱,“為什麽總是這樣說,那什麽是愛?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來才是愛?”

安子拋了個大白眼,“幼稚,幼稚。是不是書沒讀好,思想這麽庸俗?我告訴你什麽是愛,師姐為你做的一切,那就是愛。你啊,還是慢慢參透吧。”

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出了去。唉,在這裏就是事多,這裏的院長突然有一天來找她,讓她做這裏的實習醫生,她都已經小試牛刀好幾次了,頗有感覺,估計馬上都可以轉正了。

“冰冰…你到底在哪…”楚禾癡癡地低語道,思考著安子所說的話。

昏暗的燈光,類似於地下室裏空曠的空間,一個冰冷嬌艷的女孩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凳子上,嘴角流著鮮紅的血,全身上下都有被鞭策的痕跡,或深或淺。可女孩的臉上還是一臉冰霜,依舊沈默。

不一會兒,一個老頭帶著幾個男人又出現了。領頭的胡子男人,是上次楚禾在在雨萱家見過的,他恭敬地老頭說道,“遠哥。”

老頭點點頭,嘶啞著喉嚨說,“還沒有說?”

男人搖搖頭,“什麽也沒說,吭都沒吭一聲。”

“哈哈哈,美人,還是這麽倔強啊?哈哈哈哈~”老頭摘下了帽子,拔掉了粘在嘴巴上的假胡須,“哎呀,要我怎麽說你好呢,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呢。”

老頭摘掉套在頭上的假長發,露出蓬松的頭發,看上去不過50,是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還頗有一絲英俊。

沒錯,他就是謝天宏的親爹,謝致遠。

冰雪像壓根沒聽到她們的對話,低著頭。

謝致遠挽起袖子,走到她面前去,抓著她的下巴,硬要她擡起頭,“哎,小妞,你真是的,對著我也這麽冷冰冰嗎?”

冰雪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沒理她。謝致遠的手一揮,手下都退了出去。他也拿了一張凳子坐到她的面前,手裏拿著一根帶著血的鞭子把玩。

他笑著說,“哎呀呀,你說,你跟了我那麽久,怎麽就這次讓我有那麽一點點不滿意呢?”

冰雪冷笑了一下,沒說話。

“唉,你還是那犟脾氣啊。”他站了起來,背對著她,暫時沒有再說話,手中依舊把玩著鞭子。

“啪!”突然從半空中落下一個鞭子,狠狠地拍打在冰雪的左臂上,一口鮮血毫不猶豫地吐了出來,竟也不吭一聲。

“好你個女中豪傑啊,好你個冷冰冰的女人啊,我呸!你不是冷血動物嗎?你不是個冷酷無情的家夥嗎?你還給我動感情,這東西你玩得起嗎啊?竟敢壞我好事,我還真以為你不會喜歡男人呢,哼,敢情是個變態!”

一聽此話,冰雪狠狠地瞪著他,“再變態,也沒有你變態。”

“你說什麽?臭女人,信不信我現在就滅了你?!”謝致遠從口袋裏拿出槍來。

冰雪冷冷地開口了,“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監獄裏弄出來,我死了,你怎麽對我手下交代。”

“呵呵,你還說你那些手下呢,他們真的會和你好嗎,你這個變態的獨行俠!”謝致遠洋洋得意,然後又說,“不過,你可真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呢,嘿嘿,我可真舍不得下手。給你一個機會繼續幫我,否則…嘿嘿。”

冰雪冷笑道,“否則什麽,你能拿我怎麽樣?”

“小妞,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但是你這種身份…動了感情,你就已經很脆弱了嘿嘿。我不僅可以拿你女朋友,還可以拿你的朋友們怎麽樣啊。哈哈哈。”

“……”冰雪知道,這個卑鄙的家夥言出必行,可她還是裝作無所謂地說,“你別自以為是了,我是自己要退出的,這麽多年了,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呵呵呵,我收養你那麽久,養你成黃花大閨女,你一句不做了就想毀我大計,你以為你能這麽輕易地逃脫我的手掌心嗎?”

“那要試過才知道。”

“呵呵,你別這麽有自信,只要她在,我相信無論你在什麽地方都會出現的。”謝致遠欠揍地說。

冰雪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看見他的表情,謝致遠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深陷愛情陷阱的人啊,前面總是有一座墳墓等著你的。嘿嘿,之前我還苦惱抓不住你的任何弱點,現在…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

“別忘了,你也有人在我手上。”

“嗯?誰?”謝致遠驚訝地問。

“你兒子。”

“哦?哈哈哈哈哈,那個兔崽子就是一個廢物,做什麽都做不好,在這還會壞我大事呢。還去做什麽律師聯合別人把自己老子都送監獄去了。要不是我出來讓人打了他一頓,看他也不會發瘋到殺人那地步呢,哈哈哈哈哈。現在啊,就算他生也好死也好我也無所謂了,反正就當養了一個白眼狼了。”謝致遠無所謂地說,笑得很是得意。

“無恥。”

“無恥?哈哈哈哈,我這叫無恥,比起你,我真的差遠了。誰知道你那雙白皙嬌嫩的雙手沾染過多少鮮血呢。”

謝致遠也變的嚴肅起來,像是不想和她再爭論,“來人。”

胡子男很快進來了,“老大,什麽事?”

“給她松綁。”

“哦。”胡子男快速地為她解開繩子,因為之前有繩子勒著,血液被壓著沒覺著痛,的冰雪這才發現,全身痛到不行。

連起身都起不了,“雪姐…”胡子男要伸手扶住她,她手一揮,“別碰我,好你個混蛋了,我記住你了。”

她惡狠狠地說,瞪著胡子男,要不是他下手那麽重,自己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哈哈哈哈,我的幹女兒啊怎麽這麽可憐,路都走不了了?”他又對胡子男說,“過來!你這個混蛋啊,我幹女兒你也下手這麽重,啊,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嗎?啊,打壞了我女兒她怎麽幫我出任務啊蠢材!”

“……”切!虛偽!還不是你叫我往死裏打的……

一番裝模作樣,看得冰雪直反胃,“哎喲喲,哎喲喲,我的好女兒,爸帶你去擦擦藥吧。”謝致遠想抱起她。

“不敢當,怎麽敢當呢。我自己會走。”冰雪冷冷地拒絕。

“哎呀,這麽多年了,女兒還是這樣拒絕我啊~”謝致遠頗具意味深長地說。

冰雪冷笑一聲,“不管何時何地,我都不會想要接近你。”

“哦?好好好,”謝致遠呵呵地笑著,清楚地記得她在15歲那年就長得如花似玉,美麗動人,自己一時動了色心,卻沒想到快被她咬得半死,眼神很倔強,手臂上的傷口就是當時被咬得掉下一層肉的留下的…從此她勤學武藝,成為了後來的…弄得自己也不太敢靠近,至今心有餘悸。“你們幾個,把小姐擡回去,好好上藥。”

冰雪冷吭了一聲,非常慶幸自己15歲那年,沒有選擇屈服。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人要認識作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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