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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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在房間裏踱步,這都第二天了,怎麽心婷還沒來,不知道她調查得怎麽樣了,把謝天宏說出去了沒有。

其實,楚禾也等不到心婷的回覆了。

昨天晚上。

心婷一離開房門,就看見孝利嚼著口香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輕笑了一下。眼神一示意,手下人把她帶走了。心婷倒也聰明,知道在這裏怎麽喊也沒用,索性安安靜靜。

心婷被綁在了凳子上,在這個大房子裏,她不覺得恐懼。倒被她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哎,孝利,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呢,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好了嘻嘻…”

“滾,你還真以為能成我未來嫂子啊?小妞,千萬別跳火坑裏,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恨他,你不會好過的嘿嘿。”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我要考慮的範圍。”心婷無所謂地笑了笑,易怒的孝利捏緊了她下巴,“別給我耍什麽花樣,你玩不過我,你們幾個,給我看好了。等我接完老爸,再來收拾你。”

心婷笑了笑,到底還是個孩子。

那邊廂,冰雪一個人忙活了一天,沒吃飯沒喝水就攤倒在沙發上,眼睛無神地看著蔡淩。

“多希望你早點好起來,不至於讓我總是看著她為你奔波。。。。”

正在出神中,安子就回來了,挨著冰雪身邊坐下,“師姐。。。”

“嗯?”

“沒…”

“怎麽了你?”

“嗯…怎麽沒見楚禾?”這話轉得還真是快。

“哦,我讓她走啦,我以為她會回來的,這小兔崽子到現在也不知道回來。”

其實安子一個人也是可以勝任的,再說這冰雪是個醫生,不適合去那種危險的地方,而且也不能告訴她,否則她知道了會擔心的。

“哦…她是回家了吧。。。估計明天才來,師姐,我先給你買飯,然後你吃點就睡吧?”

“嗯,好。”冰雪說完閉上眼睛。

等安子一出去,冰雪就坐了起來,拿出了手機撥打楚禾的電話,都是沒人接通。她的臉色沈了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餵……”

“師姐,快趁熱吃吧,這是飲料。”安子笑瞇瞇地進來了,不知為何還有點慌張。

冰雪看了看她,笑了,“謝謝。”

等她吃完了飯,喝了幾口飲料,整個人就倒在了床上。

安子一邊說抱歉一邊把她挪到沙發上去,“對不起啊師姐…你就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我就把楚禾帶回來。。”

楚禾左等右等等不來心婷的消息,一個勁地心急,在房間裏待不住,真想好好出去打一架,痛快。

“啊!”想到死去的阿萍想到仍然在逃還過得悠哉悠哉的謝天宏,想到一下子翻臉不認人的孝利,她的心就…氣憤!氣憤!

“啊喲,我說楊大帥哥,你怎麽在自殘啊,這樣對自己可不好。”孝利打著哈欠從門外出來,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了楚禾滿是血跡的拳頭。心婷在後面跟著進來,看見了趕緊給她包紮。

“別管我!”楚禾手一揮,佯裝生氣,然後用眼神示意心婷情況怎麽樣。

心婷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給她包紮。

楚禾無語了,這是什麽意思?

“餵,別大眼瞪小眼的了,待會兒她給你包紮完了,你就出去吧。”孝利說完扔給她一部手機,竟是嘲諷的味道,“還給你,嘿嘿,這大半夜的可真吵啊,這冰雪是誰啊?新歡吧,你楊楚禾還真是多情的種子啊。”

楚禾接過來一看,可不是嗎,還都是冰雪打來的。

楚禾冷笑道,“怎麽?事辦妥了?就想我走?”

“嘿嘿嘿,沒有呢,就算我不給他辦,也會有人給他辦。”

“什麽?”

“行了你不需要知道,哎,給她上完藥沒,上完就讓她走。”說罷她就出去了,對保鏢頭使了個眼色。

“心婷,怎麽樣了?”

心婷知道她說什麽,她還是沒回答,只是有些無奈地笑道,“對不起了,楚禾…”

“撲通”一聲,楚禾倒在地上,保鏢頭進來把她擡了出去。

待她醒來的時候,腦子有點亂,不知道現在幾點,只知道是白天。

拿出手機一看,原來11點了,這麽說我昏迷三小時了?再一看周圍的景色,這不是自己家花園嗎?

松了口氣,撥通了冰雪的手機,喃喃自語,“也好,那個地方反正遲早還會去的…”

不通,還是不通。

不可能啊?這個時候冰雪早該醒了,不會是在手術中不方便接吧?

想了想,還是自己去看看好了。

“你怎麽了?快起來。”一來就看見她睡在沙發上,著急!是發燒了嗎?沒有,竟然放著病人在睡懶覺!

“楚禾?去哪了?你怎麽才來?”

“你怎麽回事?你怎麽還在睡覺?!”楚禾一心為了床上的蔡淩,免不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聲音大聲了點。

“……”難道是安子對我下了藥?冰雪還在想著自己為什麽還在睡的緣故。

看到冰雪愛理不理的樣子,楚禾以為她還沒醒,一生氣就揚起手,冰雪仰起頭看著她,“怎麽?你還想打我。”

楚禾訕訕地放下拳頭,“作為一個醫生,你看看你究竟在做什麽?耽誤了治療怎麽辦?好在我叫醫生檢查了,幸虧沒事,要不…”我饒不了你!

冰雪看了看她,起身,呵呵一笑,“知道了。”

“……”冰雪堅決不用自己幫忙,楚禾在走廊外坐著,心裏亂七八糟的。

我是不是過分了?她…她也會累啊,就她一個人在忙,我呢,我就忙著別人的事。。。她,她是幫我贖罪的人啊。。,想起她一臉的疲憊,想起她眼神裏一閃既逝的痛,楚禾的心就就揪了起來。

她猛地站了起來,跺了跺腳,嘟囔著往外走。

“我真他媽該死。。她還沒吃早飯吧。。”

緊趕慢趕的,總算是沒耽誤治療,耽誤。。。呵呵。

冰雪坐在沙發上,動了動手腳,真的特別酸痛。想起了她的呵斥,突然紅了眼眶。完全沒有意料到楚禾會這個時候回來,轉過頭去擦幹眼淚,再轉過頭來已是一臉平靜。

楚禾也楞了楞,然後是無休止的心疼,懊悔。。。

楚禾突然覺得喉嚨像火燒的疼,說不出一句話,慢慢地走過去,把買來的飯菜都放到桌上。很想要抱抱她,可是她躲開了。

“……”楚禾看著冰雪安靜地吃飯,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她是怕自己呢?還是厭惡自己?呵呵,肯定是後者吧。

兩人一整天幾乎都沒說話,楚禾也在不停地煩惱著,這第三天都要來了,怎麽辦?謝天宏要是逃走了?!心婷好像有點怪怪的!孝利她…

不過他大多時候一直照看著蔡淩,這…冰雪總是治療完很快就走了,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晚飯也是自己一個人吃的,看著眼前那盒透著熱氣還未動過的飯,楚禾的心酸酸的。

吃過飯後,楚禾想出去透透氣,叫了些小護士照顧著蔡淩。

醫院很大,還真是依山傍水,湖對面就是養老院,楚禾笑了笑,那地方,自己會去嗎?會和誰一起?淩…還是。。。冰雪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自己揣摩不透,她也不懂我吧。我對她什麽感情,到底是什麽…只為什麽脆弱時候的她總是猛敲擊著我的心房,她…真的好難懂。。。

“唉,我該拿你怎麽辦,冰冰…”

“啊嚏!”兩種聲音同時在同一個地方發出,兩人同時往後面看,對視。。。然後相視而笑。

兩人一同繞著湖水散步,默契地不說話,好像今早發生的事情已經煙消雲散。隔著不夠五厘米的距離,楚禾的手總想抓住冰雪的手。

當然,聰明的冰雪一下子發現了,笑了:“老實點,我看著你呢。”說這話,她不但沒走遠,還貼的更近了,簡直沒有距離。

“呵呵…”楚禾抓了抓頭發,一副被老師抓到不好行為的壞學生模樣,咦…好像兩人還真是師生關系。

“你剛才嘆什麽氣呢,才多大就多愁善感的。”冰雪一副教書育人的樣子。

“我…”總不能說出是因為你吧!趕緊岔開了話題,“冰冰,這事發生了這麽久。。我都快忘了坐在教室裏的滋味,也忘了你是我的老師,還真是想,要是冰冰也教我們多好,可是你是醫生。。。”

冰雪笑了笑,“誰說在學校裏的醫生就沒資格當老師了?你想我當嗎?考慮一下~”

湖中倒映著月光和漫天星星,晚風拂柳,夜風吹的人好想愛上。看著冰雪在月光下恬靜溫柔的臉龐,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她靠,不知不覺把嘴蠢也湊了上去。

“啪!”

“哎喲!你幹嘛!疼死人啦!”這女人,下手真會找位置,專找傷口。

不過,嘿嘿,她也知道心疼了。

“怎麽了?你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早上都沒仔細看她,倒是晚上,傷痕暴露了。

“沒事,不小心摔的。”笑得像個大傻子似的!

“不誠實,我真的很不喜歡。”冰雪皺著眉看著她,這人是愛逞強還是太倔強。

“嘿嘿,真的沒事啦。”楚禾的眼光突然溫柔了,一個人愛不愛你,其實你是感覺到的,不用猜不用多想,你就是在不經意間看的一清二楚。

“沒事就好,大色狼。”看她不願多說,冰雪也得作罷。

看著身邊的美人兒,真想擁她入懷中,卻始終覺得有點隔閡。難道我會錯意了嗎?明明也是有感覺的,可是剛才為什麽她會推開我。。。

“嗨,說我大色狼,明明是你見到我的時候就熱情似火。。還…”留字條,還讓人家浮想翩翩的……

“你是學生,我是老師,這樣做沒什麽不妥,表示關心而已。”冰雪脫口而出,說得很明白,你我師生關系,那些事情只是老師對學生的關懷而已。

楚禾苦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太關懷了,讓人覺得那麽留戀。”

“你說什麽?”

“沒…沒。”你真的聽不見嗎?

“對了,必須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冰雪突然嚴重起來。

“你說吧。”

不知道為什麽,冰雪總覺得楚禾說話總是像大人的口吻,永遠那麽淡定。所以她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點吧。“蔡淩這個情況,你知道腦死亡能救活的人幾乎沒有,但她是在最低程度傷害的情況下才得以生存,而且她還很年輕,加上針灸治療這個古方法,相信她很快就能好。”

“嗯,那很好啊。”

“可是,我和我的團隊們需要拿她來做實驗,看能不能挖掘出拯救腦死亡病患者的方法…但是…”

“我把蔡淩放心交給你,你口口聲聲說救她,你是拿她來做實驗?!你把她當什麽了!”楚禾的心真的痛了,憤怒!不管怎麽說,淩還是自己很在乎的人,這對她多不公平!!

“你別激動,這是一張權威救治,而且可能度極高,也許就是首例成功的治療。而且對她無害,何樂而不為呢?”冰雪是醫生,她的主觀是只要能把人救醒,其他都不算什麽。

“你這樣做,她會同意嗎?她家人會同意嗎?!你起碼得問問我,我同意嗎?!”楚禾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激動道。

“…當然,我們已經通知了她的母親,相信明天就回會來了。”冰雪轉過身去,楚禾不理智,還是個小孩,還以為她長大了……

楚禾扳過她的身子,“我看你是瘋了吧?!”

蔡淩這件事,老太太還不知道呢,電話也總是楚禾代接。好在老太太不多疑,也嫌話費貴,不經常打來。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啊。

“你不知道,伯母還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能讓她知道。。。”楚禾喃喃道,唯一的女兒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這做媽的該有多心碎。

冰雪也楞了楞,很快像沒事人一樣推開她的手,輕輕說道:“回去吧。”

冰雪的高跟鞋在前面噔噔作響,敲的楚禾的心一顫一顫,胡亂地想著該怎麽安慰老太太。

安子趕了回來,看見她們都不在松了口氣。沒想到後腳她們就進來了,趕緊打開了電腦佯裝自己一直都在這裏。

“哎,你們倆個怎麽了,都板著臉,吵架了?”沒想到她們非但沒註意到自己,還各自坐下發楞,自然也是沒人回答她的。

安子撇了撇嘴,繼續敲打著鍵盤,“真是自找沒趣啊…算了,我打游戲…”

“哎…”楚禾突然湊了過來,看著她手中的電腦想著這應該能好好查查看蔡淩的病該怎麽做能更快康覆吧?!!

“你想幹嘛?”警覺的聲音。

“讓我上一下網。”接著她就把電腦拿到一邊,不熟練地操作起來。

“哎哎…真是的,平時都沒碰過這東西,怎麽弄啊,啊!又錯了一個字。”楚禾懊惱的聲音立即吸引了兩人的註意。

“安子,安子過來幫我啦。”楚禾滿頭大汗,真的是笨死了。

“別查了,沒什麽用處。”殊不知安子早已把這個當做她倆和好的機會讓給冰雪了。

“……”楚禾沒理她,繼續打著字。好不容易熟悉了一點,把字打完了,正想按回車鍵。

“啪。”筆記本被一只芊芊玉手合上並拿走了。

“你幹嘛?!”楊楚禾吼道。

“別查了,查了…”會更難過…“我是醫生,聽我的話沒錯…”

楚禾不聽她的話,把電腦上搶了回來,“我真不明白,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對淩好啊?是,這幾天我就一直為了其他的事,忽略了淩,你拿她做實驗的事我管不了,但我不了解這個病,我想多了解一下,這樣,我就可以幫上淩了,她很快能醒過來……”楚禾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登上去了。

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心,莫名地痛了起來。不痛,心痛。

她是我的愛人啊!我究竟在幹什麽,著重於別人的事,卻不知道她有永遠蘇醒不過來的可能,卻以為靠治療就能好,放了一百個心,卻沒想到我是這麽地不負責任,就算她醒過來了,也不會發過我的吧。

放下電腦,楚禾靠著玻璃窗,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一旁的冰雪關心地說,“沒事吧?”

楚禾一把抓住她的手,“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她的病這麽地不樂觀。你憑什麽?憑什麽!你以為你是再世華佗嗎,你能救過來嗎?你怎麽還把伯母叫來,你…你真自私,真猜不透你在想什麽!”說完就甩開了她的手,冰雪低頭一看,手上被她抓過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痕印。

“餵,楊楚禾,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原來安子一直在外面偷聽,為冰雪抱不平,“你自己啊天天往外跑,丟下女朋友給我們不聞不問,你是真愛她嗎?你有什麽資格說師姐,她天天找穴位找到眼睛酸痛流眼淚,我也就只能幫上一點點小忙,她每天總是睡那麽一點點時間,三餐也沒吃好…空了下來還得聯系國外的腦科專家,還得寫課題,那麽辛苦你也不知道。你好意思說說說!說什麽啊說…”

安子還想再說些什麽,冰雪攔住了她,“好了,別再說了。”

安子靜了下來,但仍我用眼神殺死那不知好歹的楊楚禾。

仔細看看冰雪,是啊,黑眼圈重了,憔悴了,也瘦了。為什麽這明顯的變化自己竟然沒有註意到。

“安子,今天你守著吧。我累了,回家一趟。”語氣中明顯的疲憊。。。

“好的,師姐你多註意身體,垮了可沒人會心疼你。”說完還白了楚禾一眼。

“餵,楊楚禾,你不走?不送師姐?”

“我…何必去,估計她也不想見到我,我,我守著淩吧。”

“這個躺倒的你已經對不起了,你還想對不起另一個嗎?去吧,這裏我看著。”安子語氣緩了下來,估計是故意在冰雪面前氣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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