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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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來,懷裏空空的,冰雪不知道哪去了。

看看安子,還在睡覺。天都還沒亮。冰雪去哪了?

也許是洗漱去了吧,楚禾沒多想,打了一些水洗臉,還幫蔡淩擦拭。

不一會兒,天大亮了。

安子打著哈欠起來了,楚禾睡得不錯,心情很好,“哎,安子,睡得可好啊。”

“嗯。”相反,安子就像沒什麽心情。

“怎麽了?安子。”楚禾立刻走過去扶著安子。

“我…我怎麽覺得頭,有些沈。”安子皺著眉。

“怎麽了,是不是睡太久了。我一來你就睡了,起的比我還晚。”

“是嗎?你幾時來的,我還想和你說會話呢,怎麽會睡了呢。”安子覺得奇怪,每次都想和楚禾說說話的,怎麽後來都睡著了。

“這麽奇怪?會不會…”

“哎?”冰雪提著早餐才外面回來了,一進房間就奔向他們,把早餐遞給楚禾,“你拿著。”然後扶住安子,十分關切地問:“怎麽了?是不是沒睡好。”

“師傅,我…我覺得頭痛死了,不知道為什麽很暈。”

原來只是頭痛,冰雪松了口氣,扶著她坐下,“這樣啊,沒事。你坐一下,我拿些藥給你吃了就好了。”

“謝謝師傅。”

楚禾拿出早餐給安子吃,笑著看著她們,“看來你們相處的很好啊,都以師徒相稱了。”

吃了冰雪配的藥,明顯舒服多了,安子笑了笑,“我要謝謝師傅,她那麽厲害,肯收小女子為徒真乃大恩大德。”

冰雪笑了笑,“別貧了,要不是有天賦的沒幾個,我林冰雪還真不會收徒弟。”

“謝謝你們,看到你們能這樣相處真的很開心。”楚禾冰雪推了推她,說,“好了好了,我說啊,你就別老是到處游蕩了。你得回學校去,好好上課。這裏,有我們看著呢。”為了讓冰雪安心,楚禾爽快地答應了。

臨出門前,冰雪把楚禾拉到一邊,“我告訴你啊,昨天答應我的事情,不能忘啊。”

楚禾點點頭,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去。”

“乖,路上註意安全,到學校要認真聽課,別胡思亂想了知道嗎。”冰雪幫她理了理衣服,關切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親愛的小媽~”楚禾湊到冰雪耳邊說著。

冰雪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沒個正經。”

她們兩旁若無人的動作無疑看在安子眼裏是再明顯不過的曬恩愛了,她仔細地看著冰雪紅撲撲的臉蛋,“嘖嘖嘖,都說這女人有愛情的滋潤,會變得特別不同。我以為像師傅這種人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沒想到卻被這多情公子楊楚禾收服了。佩服,佩服。”

“瞎說什麽呢,我和楚禾呢,我們就是…”冰雪突然頓住了。

“哈哈,我就說吧,你連自己和她什麽關系都說不出口,還不承認。上次看你們抱在一起睡,連嘴角都有笑容啊~”

冰雪一時詞窮了,對啊,她還真的難以向別人表達,自己和楚禾的感情以及關系。

“你別多想,我和楚禾也就是姐姐和妹妹的關系,對她照顧一點而已,我對你不也是這樣。”冰雪敷衍道。

“是是是。”雖然是這樣說,但她臉上還帶著暧昧的笑容。

“好啦,”冰雪帶著羞澀的笑,轉過身背對著她,“別胡說八道了,快,準備治療吧。”

“啊,我怎麽忘了。這楚禾已經有一個女朋友了,我,我還真胡說八道,對不起啊師傅。”這不,人家正牌女友躺在這裏呢,她們要是那樣,她起來該有多傷心啊。

說到這裏,冰雪的笑容滯住了。對啊,她和楚禾都還沒有結束,自己和楚禾這樣,到底算什麽。如果她真的和自己什麽了,那…那蔡淩一定會傷心透了。

“師傅?師傅?”

“啊?怎…怎麽了?”

一轉身就看見安子嬉皮笑臉地,“你看看你,緊張的,還說什麽沒有關系。這不擔心自己成為第三者的身份嗎,不過,別擔心。我看啊,楚禾愛你多一點。”

冰雪拍了拍她的腦袋,“別胡說,好了,我們開始吧。”

今天其實是假日,也許冰雪太忙了,都忘了今天是假日了。

不過也好,正是個好日子,楚禾跑去找謝天宏。

為什麽找他?也是因為,想看看莉莉有沒有和她在一起。

“叮咚。”這個位於市區內的小別墅,是楚禾讀書時獨自一個人住的,如今成了謝天宏的安身之處。

“誰啊誰啊?”開門的是一個睡眼惺忪的美女,披散著頭發,外面只套著一件薄外套,十分暴露。

楚禾轉過臉去,“不好意思,我想問這裏是A棟1304號嗎?這裏的主人謝天宏呢,他…在哪?”

“啊!!!”女生突然分貝高起來,楚禾疑惑地看她,然後又轉過臉去,“怎麽了?你沒事吧?”

“楊…楊楊楊楊楊楚禾!”女生瞪大眼睛看著她,尖叫著跑了進去。

楚禾覺得莫名其妙,這謝天宏是怎麽回事?是賣了自己的房子,還是金屋藏嬌?進了主臥室,看見女生在慌慌張張地穿衣服,而被窩裏則有一個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她拍開他的手,他又不死心地跟了上來。

“你…”楚禾走過去,把女生推到一邊,掀開被子,□□裸的身體就□□在外,他緊張得縮成一塊。待看清楚是楚禾的時候,他倒是無所謂地站了起來,不要臉地說:“喲,是你啊小妞,要嘗嘗哥哥的厲害麽?”

謝天宏盡情地炫耀他的“武器”,而楚禾也沒點畏懼,對女性身體她有反應,對男性身體她沒有一點感覺。她面無表情地一把把謝天宏推倒在床上,一腳踩著他的那裏,痛得他哇哇大叫,連那個角落裏的女生都覺得疼,縮在一邊不敢說話。

“好你個謝天宏啊,我給你住給你吃給你穿,你是太過悠閑了,才找些刺激是不是?你怎麽還這麽死性不改啊?你這樣做對得起莉莉嗎?看來,是得好好教訓你啊!”男人都是這樣,狗改不了□□。無論自己的女人多麽好,總會有偷食的現象。

楚禾看了看縮在墻角的女生,把她抓了過來,“我認得你,你是總跟著莉莉一起的那個女孩。沒想到看著挺老實的,竟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們這樣做對得起莉莉嗎?啊?!”

“嗚嗚…我,天宏哥…”女生想向謝天宏求安慰,誰知道謝天宏手一揮,女生摔落在地。“滾遠點,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你把她帶來我就怕了嗎?他媽的臭女人。”

太欺負人了。

楚禾上前扇了他一巴掌,“你是男人嗎?你會不會愛惜女人?你不會也不要糟蹋別人,我告訴你,你以後都別去找莉莉,你不配她付出,呸!”

“我告訴你,你最好馬上從我房子裏滾出去,我這裏不歡迎你!”楚禾拽起女生,把她往外面帶。

女生被楚禾拽入車內,她害怕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不要告訴別人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好,我給你個機會,你告訴我。為什麽迫不得已?”

女生便向她說了緣由,一個星期前,莉莉突然找到自己。

“阿萍,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嗯,當然啦。莉莉對我很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阿萍啊,我可能不久之後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我看你啊一個人挺孤獨的,就像給你找個伴,好讓他代替我陪著你。”

阿萍家裏條件不好,又是農村出來的,除了好好學習其他都不能做,更別說談戀愛了“啊?可是,誰會喜歡我一個窮丫頭啊。”

當天晚上莉莉就把阿萍帶到了小別墅來,還沒進屋,她就感覺被男人抱了起來。當時的心情是又恐懼又興奮,然後男人就褪去了她的衣裳,對她進行了那種事情。讓她覺得羞恥的是,最好的朋友就坐在那裏無動於衷地看著她被別人奪去初夜。

待她清醒時,發現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莉莉的男朋友,謝天宏。

“為什麽為什麽?!”阿萍恐懼地尖叫了起來。

謝天宏抱住她,好言安慰道:“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和莉莉在一起都是為了接近你。你別擔心,我會好好愛護你,疼你的。”

莉莉點點頭,“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了,我相信他能夠給你帶來幸福。”

“莉莉…”

經不住謝天宏的甜言蜜語,拗不過莉莉的好言相勸,她就答應了。

可接下來的幾天,阿萍就發現,他根本不把自己當人,幾乎一天要好幾次。做累了就呼呼大睡,想吃東西就叫她去買,她很想逃,可是謝天宏確實又能給她她想要的。她不能走,一走就什麽也沒有了。

“什麽?竟然是莉莉把你推到他身邊去的??”莉莉這是怎麽了,還有這謝天宏。之前良好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他不是律師?

“謝天宏他就沒有上班嗎?”

“啊?他上班嗎?他上什麽班,都沒見他出去,家裏亂糟糟的,都是泡面盒子。”

“泡面盒子?”這之前?莉莉不是每天都給他帶飯嗎?怎麽會…

“唉,也不知道莉莉為什麽會這樣,我代她向你說聲對不起。”

“沒事的,這幾天讓我嘗試過了從未有過的感覺,真的還挺好的,這種戀愛的感覺第一次有,也覺得挺幸福的…”女孩子總是這樣,一陷進愛情的陷阱,看什麽都是迷離的。

看著眼前的女孩,也真是不容易,這個年紀那麽剛好情竇初開,不好的家境,憨厚的性格,那些美好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碰觸,也許這幾天就是她覺得最快樂最奢侈的生活了吧。

“吶,”楚禾手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了她,“這裏面,是我代替莉莉的一點點補償。這些費用能讓你讀完大學,記住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潔身自好,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完整的自己。女孩子啊,別老想著攀金附銀,財富是自己靠自己的雙手勞動和智慧得來的。但我理解你的難處,拿著這筆錢,到另一個地方去,好好讀書,從頭來過。”

女孩的眼淚嘩啦啦地流,“謝謝你,謝謝你,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對我好,他們總是看不起我嘲笑我。我…我一定會牢牢記住你的話,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楚禾笑了笑,她是憐惜這樣的女孩子的,無論如何,能幫的一定幫,一定會拉一把。

“楚,楚禾同學,我能抱抱你嗎?”

“可以。”楚禾張開雙臂,女孩撲進楚禾懷裏痛哭。“其實,你很漂亮,一定會有人喜歡你的,別急,你要等。”

“好了,別哭了。現在我就送你回學校,收拾一些行李到機場去,我幫你聯系學校。”

“真的很謝謝你,額…咳咳…”低頭找電話時,卻突然聽到阿萍的痛苦□□。

楚禾一看,謝天宏站在車外伸進手來,用力地掐著阿萍,阿萍死命拍打他的手,臉變成了豬肝色。

“餵!謝天宏,你快放手!”楚禾用力地扒開他的雙手,正當楚禾要關上車窗時,謝天宏竟然用一把刀正好插在阿萍心臟的位置,頓時鮮血直流…

“阿萍,阿萍?!”謝天宏在外面哈哈大笑,楚禾真的很想下去打死他,可現在阿萍比較危險。

“阿萍,你撐著點,我帶你去醫院。”楚禾加大馬力,往醫院方向疾馳。該死!我為什麽要和你聊那麽多,早該帶你走!

阿萍眼角慢慢地流出眼淚,可能意識到自己不行了,她的腦海裏出現一幅幅畫面,有一對自己還在挨餓受窮的爸爸媽媽,有友好可愛的好友莉莉,有熱心善良的楚禾,還有那帶給自己短暫幸福,告訴自己什麽是愛的謝天宏。

她笑了,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完整了。她吃力地舉起那張沾滿血的支票,笑了。

“楚禾,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想要把這筆錢,給我的爸爸媽媽,別告訴他們我走了,就說我出國了,賺很多很多的錢給他們用。拜托了。”這是進手術室時,阿萍斷斷續續地把這些話艱難地轉達給楚禾。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楚禾的眼淚都嘩啦啦地流了。這到底是為什麽,一個多好的姑娘,又老實又聰明又孝順,“乖,聽話,沒事的,把刀子取出來就好了,到時你還要賺很多錢,陪著爸爸媽媽一起去外國。好嗎?一定要撐著。”

“謝謝你,楚禾。”這句話,她已經沒力氣說出口了,她只能用無聲的眼神表達自己的謝意。

最終,阿萍還是沒能搶救過來。楚禾低垂著頭,為什麽?為什麽在我身邊有那麽多青春美好的生命要這樣逝去,為什麽?我改掉那個性格真的好嗎?為什麽我不早點帶走她…我為什麽要摻和那麽多事,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我真該死…

楚禾回了學校一趟,查了女孩的家庭住址,立刻驅車到她的老家去,傳達阿萍的遺願。考慮到老人家肯定不會相信這一大筆錢財都是年少的女兒賺來的,楚禾決定以後每個月匯一次款。

兩個老人家都頭發蒼白了,看得出來過得不好,為了女兒估計變賣家產了,住在小小的頭屋,挺不安全的。看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環境這樣的人,楚禾心裏很不是滋味。

更加難以想象,像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兒身上的二老,知道女兒去死的消息該有多麽難過……老人家對錢財沒有多大興趣,嘴上都是女兒什麽時候回來一次。

“我這個女兒啊,孝順聽話,成績好,還很會彈鋼琴。可惜啊,我們沒有錢,不能還她的心願。”兩位老人家如是說,臉上帶著愧疚。

“老人家,別擔心。阿萍在我們學校可出名了,她還獲得鋼琴大賽第一名呢,下次我把照片帶過來。”楚禾沒有說錯,阿萍是在學校晚會上表演過鋼琴,彈得很好,只是學校沒有這類的比賽,楚禾就撒了個小謊。

兩個老人家笑的很開心,全然不知道女兒的身體已冰凍成屍。

“娃啊,你是不是她男朋友呢?耍朋友都不告訴我們,不過呢,這娃好這娃好,我也就放心了啊。”

楚禾笑了笑,點點頭,算是默認。

“那我就放心了,我們吧雖然窮我娃長得也不差啊,我們就是希望她能嫁個好人家…哈哈哈哈…”二老毫不吝嗇對楚禾的讚賞,松口說讓阿萍多陪陪楚禾,不用經常回來看他們…

接近黃昏了,兩位老人家還想留楚禾吃飯。楚禾以有事為由謝絕了他們的好意,並稱下次會來看他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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