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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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趕回了醫院,按了密碼進了房間,安子倚著沙發睡了,冰雪不知道去了哪裏。

怕安子冷著,她拿了一床被子,讓安子好好躺著睡。

不知道是安子太累了,還是楚禾輕手輕腳,總之她一直都沒被驚醒。

楚禾撫著蔡淩的手,總是很想她能突然醒過來,能開心地抱住自己,像以前一樣。

卻也很希望她能失憶,一醒來就忘了自己,忘記所有痛苦,重新生活,往她憧憬的那個未來發展。

胡思亂想了太久,連冰冰什麽時候進來都不知道。

“楚禾。”

“哎,冰冰你去哪了?淩她沒事吧?她已經好了嗎?”一見到冰雪楚禾立即問起蔡淩的情況來。

冰雪聳了聳肩,“還沒呢,這治療得持續。”

“嗯…”楚禾看著蔡淩發呆。

“你想什麽呢,能和我說嗎?”冰雪突然湊過頭來,眼睛一閃一閃的。

楚禾頓時覺得不好意思,“沒,瞎想呢。”

“楚禾,”看到楚禾想轉身就走,冰雪拉住她的手,挽著她的肩,用最平常的語氣說:“楚禾,難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也想為你分擔一些事啊。”

楚禾竟然一點都不喜歡這種靠得最近卻顯得很生分的感覺,呵呵一笑,說,“冰冰要咖啡嗎,我也想要,我去買一杯。”

看著楚禾逃也似的背影,冰雪眼中湧上了一絲傷感,兩個人都以為能像朋友一樣相處,可沒想到,兩個人都做不到。

冰雪看了看躺在沙發上熟睡的安子,自嘲地笑了笑,“你對任何人都能做的事,為什麽就是不肯為我做。”

楚禾在門外糾結了一會兒才進了門,沒想到冰雪又出去了,心裏升起了一絲失落感。

拿起兩杯熱騰騰的咖啡,端在自己面前仔細地看。

冰雪和自己兩個人,就像這咖啡一樣,太熱了會燙到舌頭,太冷了會難以下咽。如果兩人一起等,等到一定的溫度,再品嘗咖啡,一定會有它最好的味道。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裏,不僅可以暖手,還可以暖心。

只是…“唉…”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接著一口氣喝完了一杯咖啡,頓了頓,又拿起另一杯,正想往嘴裏灌,一只溫暖的手拿過了咖啡。

楚禾擡起頭,就看見冰雪小口地嘬著咖啡,呡呡嘴,不滿地說:“說了給人家帶的咖啡,竟然想自己喝掉。哈哈,你是不是不會喝咖啡啊,竟然一瓶下肚,苦嗎?”

“苦,真的很苦。”楚禾認真地說。

冰雪假意聽不見,哼著小調走到陽臺去,像是到外面喝咖啡。

關上玻璃門,冰雪就撫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嘲笑自己,“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她不知道,此時楚禾就與她一門之隔,用手撫摸透過玻璃反射到窗簾上的倒影,眼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愫。

她的那句話就像是在問楚禾,“累嗎?”

累啊,當然累啊,能不累嗎?我們啊…都是同樣的人。

說那麽快就第二天了,她們要開始給蔡淩進行第二次治療了,於是楚禾也開始自己的行動了。

她先回了一趟家,安安靜靜已經被家裏人接回家了,莉莉像平時一樣上學去了。

楚禾還不想回學校去,但又問不了莉莉一些事情。

無奈之下她只好自己找線索,楚禾從來就沒進過莉莉的房間,雖然是自己的房子,但她保證絕對尊重莉莉的隱私。

和楚禾想象一樣,莉莉是個很利索的人,每一樣東西都擺得很整齊,收拾得幹幹凈凈,幾乎是一覽無餘,房間還有淡淡的香味。

楚禾笑了笑,看來也沒什麽特別的了,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張貼在門後的一張照片。那是莉莉和謝天宏的合影,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卻讓楚禾明白了一些事。

她沈著臉準備撕下了那張照片,可轉念一想,這樣做終歸不太好。

於是拿出手機,對著拍了一張,這才出了門。

楚禾最不用擔心的夥伴就是孝利,而且自己也需要她的幫忙呢。

“孝利,出來一下,我在校門口等你。”楚禾給孝利發了一條短信,不到五分鐘,就看見孝利跑出來了。

“酷~你是要帶我去哪玩嗎?我都快待不下去了。”一坐上車,孝利滿腦子都是拼酒和美男。

“找你有些事,去你酒吧說吧。”

“好,可以啊。對了,老師怎樣了,好點了嗎?”

“嗯,正在治療呢,一定會好的。”

“嗯…”

楚禾突然拿出手機,遞給了孝利。

“什麽?”孝利好奇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不滿地說,“你什麽意思?存心的吧?”

“一開始看,你也只是看見他們恩愛的樣子吧?看似正常,其實另有隱情。”楚禾淡定地說,也許一切問題,都出自莉莉身上。

一到包間坐下,孝利不明所以地問,“看了這麽久,我真的沒發現有什麽啊,究竟怎麽回事?”

楚禾皺了皺眉,說了一句令孝利大吃一驚的話來,“我覺得莉莉她…不是真正的莉莉。”

“你說什麽?!”

“你看,照片上的莉莉是不是長得和現在一樣?”楚禾問。

孝利點點頭,“當然啦,暈死,你到底是想說什麽啊?!

“說不上來,總覺得莉莉怪怪的,想要你和多多在學校多留意一下莉莉。多多資料不少,讓她找找莉莉轉學前的資料,到時候打電話給我。”

“行了行了,就這破事啊,真無聊還不如回去睡覺呢。”

“你要記得啊。”

“知道啦,啰嗦。”

“冰冰,我能問你一件事嗎?你…認識莉莉和天宏嗎。”

冰雪明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搖搖頭,“嗯?不認識。”

“真的嗎?”楚禾知道冰雪不想告訴她,可是她必須知道。

“謝天宏和梁莉莉,你真的不認識?冰冰,我知道你以前住在他家,求你告訴我,我真的必須得知道。”楚禾雙手撫著她的肩,乞求道。

冰雪看著她的眼睛,不免擔憂地問:“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冰雪,告訴我。”看楊楚禾那麽執著,冰雪松了口,“唉,本來不想再提的。可是,你想知道,就告訴你吧。”

冰雪坐了下來,告訴她:“我是個孤兒,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媽媽,是機緣巧合之下,被人收留。也就是謝天宏的爸爸,謝致遠。想必你也知道他,我知道他不是好人,等到大學的時候我就出了去,拿著一些錢和獎學金去了c城讀大學,才和蔡淩相識…”

“打住打住…”楚禾不陪著笑說,“冰冰,這些以後可以說,我就是想知道,你和莉莉,謝天宏的關系。”

“我…和他們,關系不大,就知道他們是一對的,不過好像他爸反對,所以…”

“那,莉莉她是從小在家裏的,還是後來才來的?”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楚禾拿出手機,給她看照片,“是莉莉嗎?”

“嗯。是啊。”

“她是初三才來的嘛?孤兒?”

“嗯。”

“冰冰,你沒有騙我吧?”怎麽回事,一直住在那裏的冰雪也這樣說,難道是我記錯了?或者是她回去重新讀了嗎?

“那你記不記得,她有沒有重讀之類的,或者是留級。”應該是有這個可能的吧。

“嗯,她剛來的時候,就是倒回去學習,因為她成績跟不上,也因為她是孤兒,所以我常輔導她,後來跳級上的高中。”冰雪說得很認真,不像撒謊,雖然並不是楚禾想的那樣,雖然還是有很多的疑惑,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冰雪,她笑了笑,“謝謝你,冰雪。”

冰雪笑了笑,“沒事。”

“冰冰,蔡淩還有幾個療程就能醒過來呢?”

“嗯,很快了。安子是個不錯的苗子,多虧她做我助手,只是苦了她了,每天都累得倒頭大睡。”果然,每次來,總能看見安子睡得很熟,還想叫她回去睡呢。

楚禾關心地說,“冰冰,你也很累了,為什麽你不休息一下呢。這裏我看著就好了。”

“我怕有什麽突發情況,你應付不來,安子又睡得那麽死。”冰雪笑了笑,可臉上明顯有一絲倦意。

楚禾坐到她的身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輕聲說,“別逞強了,你也只是個會累的小女人。”

冰雪笑了笑,倒很快適應她的親昵,一只手抱住她的腰,“難道你就不是女的嗎。”

“是是是,我會做個女漢子,保護著冰冰,不讓她受傷,不讓她累著。”楚禾撫摸著她的頭發,這種距離,近得她很想要緊緊地抱住冰雪,訴說著自己的情感。

“貧嘴。”冰雪笑了笑,心想,好吧,今晚就當一次小女人。

她往楚禾懷裏靠了靠,不多肉但很結實,真的很舒服,安靜地閉上眼睛。楚禾怕她冷,加了一件大棉襖,兩人裹在其中,非常溫暖。她不敢亂動,怕驚醒她。第一次,楚禾的保護欲是那麽地強。

冰雪並沒有像蔡淩那樣溫暖又鄰家女孩的外表,沒有她那不輕易間討得人歡心的可愛。可她卻有一種蔡淩沒有的神秘感和誘惑力,深深地吸引著楚禾的視線,魅惑著她的心。在她精致冷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堅強柔軟的心。楚禾是真的很想去了解這個女孩的過去。

可是,她又不忍心,帶她回到那不堪的過去。她只想要像現在一樣給她一個有力的臂彎和有安全感的懷抱。。。

“楚禾,冰雪姐,起來啦。”楚禾睡眼惺忪地睜開眼,這下半夜才睡呢,怎麽那麽快天亮了。

“嗯,安子,早啊。”

安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禾,一臉暧昧。

楚禾這才意識到懷裏還有一個人呢,頓時耳朵紅了起來,輕聲地搖著她,“冰冰,起來啦。”

冰雪一下子就起來了理了理衣服說,“我早就起來了,無奈你抱得太緊,我想起來也沒辦法。看,被安子看到出洋相了吧。”

安子偷偷地笑了笑,“不會啊,你們這樣真的好甜蜜啊,楚禾真是個主動的人呢…”

“別笑話我了…”楚禾的耳朵紅透了,怎麽有種被調戲的感覺。

“好了,我們要開始治療了,你走吧。”

安子立即說,“我先去買個早餐,等等我~”

“……”安靜的病房,兩人竟相對無言,難道夜晚才是表達情感的最佳時刻嗎。

楚禾對她笑了笑,轉身走到蔡淩床前,握著她的手小聲地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在她光潔的腦門上落下溫柔一吻。

在回過身想向冰雪道別時,誰知道她一直面對自己的身子已經轉了過去,背對著她,專註地擦拭著工具。楚禾知道她看到自己做的事情,這些事,怎麽解釋,女人也不會明白的。

於是楚禾沒有多說,輕輕地關上門。

冰雪這才擡起頭,望著墻壁發呆,“楊楚禾,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難道我和她都存在於同一個位置。”

楚禾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找出真相,真假莉莉是一個插曲,雖然也有疑點但是說過信任冰雪的。可是,雨萱怎麽辦,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雨萱,才能做接下來的事情吧。

楚禾正煩躁著不知道從何處開始找頭緒的時候,孝利打來了電話,叫她中午來學校一趟,說有發現。低頭看了看時間,才8點。想了想,去找父親。

“爸,爸!”楚禾一進家門就嚷嚷道,一臉急吼吼。

管家老陳立即迎了出來,“小姐,哎,姥爺他出去了,你這麽急找他有事嗎?”

“老陳,你知道我爸去哪了嗎?我真的有事找他。”

老陳回憶說,“剛才老爺接了個電話就走了,還罵了幾句,我想應該是有一些棘手的事了,我也是第一次見老爺這麽急躁。”

“噢?”楚禾笑了笑,也許道上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麽事,也許謝致遠有了些新的動作。

“嗯,老陳,我媽她身體還好嗎?”

“嗯,夫人身體還不錯,每天都準時去上課。”

“那就好,老陳,這個家勞煩您費心了。”

老陳呵呵一笑,拍拍她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離開了家,楚禾才知道,現在面臨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不能靠父親,就只能靠自己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的。

楚禾首先想到的就是,雨萱搬走了,然後又莫名其妙失蹤了,房子應該是要租給別人的啊。可上次去,並沒有住人的跡象。

楚禾再三思索,決定再去雨萱的家裏看一次。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楚禾下車步行,認真地看著相鄰的兩個房子。

左邊是冰雪的房子,右邊是雨萱的房子。兩個都是自己認識的人,怎麽會那麽巧呢?偏偏就靠在了一起。

楚禾笑了笑,正想上前敲門,卻意外地發現,雨萱家的門把上竟然一點灰塵也沒有,地上有淩亂的腳印。

楚禾又驚又喜,使勁地敲門,“雨萱,雨萱開門啊,開門,開門啊。”沒有人來開門,楚禾覺得奇怪。

“砰砰砰!!!”楚禾又敲了幾次,嘟囔道,“要不要叫個開鎖的?”

楚禾拿出手機,剛好冰雪來電話了,她接了起來,就傳來冰雪急吼吼的聲音,“你在哪兒?”

“我?我在雨萱家門口…”還沒說完,冰雪就掛了電話。

“哎,幹嘛呢,這樣就掛了電話。”關上電話,楚禾還是覺得奇怪,這麽大個房子,難道到現在還空著,就沒有人來住嗎?那這些腳印怎麽解釋?

楚禾走到外面去看,雨萱家的玻璃門窗全都關上了,不像是有人住的跡象。

太奇怪了。

看到了外圍的煙囪管,楚禾突然有了主意。她要爬上去,砸開玻璃進去一探究竟。

楚禾身手也算敏捷,一個跳躍就抓到了兩米高,她正想再往上爬,一只手抓住她的腿把她拉了下來。

“哎,你,你誰啊。”楚禾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不滿地問。

原來是小區的保安,他質問道,“哎,你這個小子是幹嘛的?你知不知道這是私人地方,你怎麽可以隨便爬人家的窗戶。”

“我沒要爬,哎,我說保安叔叔,你能給我打開這門嗎,我認識這裏面的人。”

“說什麽呢,我在這這麽久了,這家就沒人住過。你,給我去警察局一趟。”保安不管她解釋再多,執意拉著她要走。

“保安叔叔保安叔叔,行行好,我就是來找人的。你給我進去吧。”

保安不管她說什麽,執意拉著她走,一定要做到盡職盡守。楚禾看他說不通,只好來硬的了。

“我說你這人,這麽這樣。我告訴你,我不怕進去,我怕的是你會丟了這份工作。”楚禾一用力,保安就拉不動她了。

保安見勢不妙,拿起講機搬起救兵來。

不夠一分鐘,就來了三四個保安,把楚禾團團圍住。

“怎麽?想打架?”她才不怕呢,畢竟也是拳王的女兒,多少也有些料子。

“這小子亂爬人家窗口,明顯有不良動機,我們一起把他帶到警察局去。”

“哎,慢著,這小子我見過,和林小姐很熟的感覺啊。”

“啊…是林小姐的朋友嗎…”眾保安正苦惱著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楚禾時,冰雪終於趕到了。

“冰雪,你怎麽來了。”冰雪把她拉到身後,“老王,不好意思啊,這是我表弟,不懂事,為了找我就做傻事了。請你們以後多擔待些啊。”

“哦…原來是林小姐的表弟啊,說一聲嘛。不過,他爬的是別人家的房子,林小姐你以後也要多看著你表弟啊,弄傷了就不好了。”剛才還一臉義正言辭的老王現在就變得一臉和氣地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

冰雪拉著她回到家,把門關上就二話不說地對楚禾一頓臭罵。

“你怎麽回事,你幹嘛老一個人到處跑,爬窗你也幹得出,沒事你就不能好好地在醫院裏待著嗎?你不知道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嗎?我為了你的事還得浪費時間來這裏,你是不想救你的淩了是嗎?!”楚禾被她說的一臉迷糊,不知道她為什麽生那麽大的氣。

“冰…冰冰,怎麽了,”楚禾摸不著頭腦地問,“是不是醫院那邊出什麽事了。”

冰雪一臉她沒救的樣子,“楊楚禾,以後你別來這裏了好麽,算我求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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