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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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楊楚禾不禁想道,蔡淩這樣給自己“寄”日記,到底是為了什麽呢?難道只是為了讓自己知道她的心情?什麽意思呢?

搖了搖頭,想不出來就繼續看下去吧。“我一點都沒有想到,那家夥真像個男生一樣,竟然敢和我頂嘴,漸漸地也就認識了。其實挺開心的,可是她只和我靠近,這樣可不行,我得讓她和同學們多接觸,多交流。哎,再想辦法吧,我一定要加油,不要辜負自己心理學博士的稱號!”

楚禾笑了笑能拿下她的不是她的心裏戰術,而是因為她有一顆為自己著想的善心,也因為自己愛她,縱容她。

楊楚禾喝了杯水,接著看第三封信,“真的很對不起,我的語氣太重了!看到她因為我的話而生氣,我忽然有點心疼。像她這麽個優秀的人,冷漠和孤僻也絲毫掩蓋不了她的人氣吧,可我心裏總有點怪怪的,如果她是因為和那個女生的事才變成這樣,我多麽希望她能變得更快樂,更合群,而不是由著她一個人孤單。和她吵架了,我真的是第一次為別人哭耶!怎麽回事,心裏竟然好難過,她和我冷戰了,不理我了,卻似乎和同學們有交流了。真是個驚喜的發現啊,許久沒和她鬧,心裏空蕩蕩的。忍不住去關註她,我的辦公室窗口正對著我們班,隔著窗口總是見她孤單地站著,好心疼。有幾次見到她的眼神瞄到自己身上,心會慢半拍。夜裏,常常睡不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我對她是什麽感情?我這是怎麽了,會如此地想念她……”

“淩...”楊楚禾捧著信,心裏多了一股難受和掙紮,過往的甜蜜和心酸一點點湧上心頭。

她打開了第四封信,內容好像又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已經在一起的時候。

“在一起兩個多月了,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真的是一種緣分呢。那傻瓜對我很好,經常很寵溺地說我愛你。雖然一開始對於這種關系會害怕,感到窘迫。但是真的會心跳,即使六、七十年過去了,她對我說我愛你,我還是會心動不已的吧。我們上課下課都能夠在一起,像普通情侶一樣總想單獨待在一起。只不過我們沒有公開關系,是我執意不要這麽做,我只想我們倆能好好的。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們的感情會出現裂縫。我開始註意到,那一天她帶來的轉學生,竟然和她很親密。她說她們沒有關系,只是朋友。可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是很強的,不是我疑神疑鬼,是真的有感覺到。但是她畢竟是可以有朋友的,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去束縛她。所以我不斷壓抑著自己,告訴自己她是愛我的,我不能小氣。可惜事與願違,她和我鬧別扭了,小吵不斷,有時我真的很害怕,我們的關系是不是就那麽不堪一擊,我們究竟還能夠在一起多久呢?”

楚禾心裏吶喊著,我也很想很想問自己啊...我為什麽對淩的感情那麽不確定了......

幫蔡淩擦了身子之後,楚禾坐了下來拆開了第五封信。

看了開頭,楚禾就笑了,“淩,這可是你寫我的,讀給你聽好嗎?”

“好?嗯,那我讀咯~”“哎,那臭小子真是好色耶,老是親啊抱啊的,怎麽這麽像個孩子呢,唉,好吧。我承認,我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她,而且她的親吻總是讓人回味,擁抱讓人安心溫暖,她買的床和辦公室的家具,我都很愛惜,一點灰塵也不能沾上。不知道我這麽在乎我們的感情,她是否知道。我多麽希望,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頭。我們之間也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出現在我們感情中間的就只有田磊。其實我對他沒有一點感情,當時或許只是想氣氣她,回想起來,原來在戀愛中不管是誰都會變得像個孩子。我突然間想有個自己的空間,和屬於我們的房子。學校的待遇不錯,再加上在紫嫣家做家教的錢,足夠在市裏買一套房子了,我知道她家裏有錢,但我不知道她一個小孩能有多少錢,所以我沒告訴她,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看到這裏楚禾頓了一下,怎麽她去做家教自己不知道?難怪每一次叫她出去玩都好像很累的樣子,早應該夠告訴她不用這麽辛苦,自己家的錢足夠買下整個半島…

楊楚禾盯著蔡淩的臉,心疼地撫摸上那一片蒼白,緩慢的鼻息,“淩,不要這樣,快醒來。我明白,我明白你所有的心意,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再也不…餵!!淩!餵…醫生,醫生!”

楚禾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她太激動太興奮了!她要告訴所有人,蔡淩的手指動了!

“醫生,怎麽樣了?她是不是要醒過來了?”待醫生護士給蔡淩做了一系列簡單的檢查後,醫生皺緊了眉頭,“情況極其不樂觀,可以把她剛剛略微動彈的手指解釋為…回光返照。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病人整個身體都進入沈睡階段,但是腦電波卻極其強烈,我懷疑病人很想要醒過來,卻又無能為力。而且,在一個月內,還是未有醒來的跡象,恐怕心肌功能會死亡,而且會有可能成為植物人,再嚴重的…就是死亡。”

楚禾直接癱倒在地,好心的護士把她扶了起來。楚禾流了眼淚,剛才令她欣喜若狂的一個微小的動作,沒想到卻是一個噩耗,如此令人難以接受的死亡通知。

年輕護士長得挺水靈,看得出是剛畢業實習的大學生。“哎,你也認為她會死嗎?”

年輕人就是沒心沒肺,不是自己人就把死說得輕而易舉。

“不,不會的,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夾雜著鼻音,但說得斬釘截鐵。

“很好,”那年輕護士一拍她的肩膀,“其實從她的情況看來並不算太嚴重,因為她的腦電波太強,說明在出事那一刻求生意志很強,也許有放心不下的人,喏,可能就是你。加上她緊緊抱住的那件衣裳,這一切都可以成為喚醒她記憶的重點,喚醒她的身體運作,也有一個好辦法,就是針灸治療。”

“你說了那麽多,我總算是明白了,可是你會針灸嗎?”楚禾抱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當然,可是我的醫術還沒到那一個境界,紮得每一個部位必須要很準確,要找準位置也要個三五天,但是要紮的地方太多了,怕她等不及。”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楊楚禾突然就怒了。“你別急,在學校時就有一個醫術高超的學姐,最擅長針灸,而且還主修心理學,我看找她也許能對你女…老師有很大的幫助。”

“她在哪?”

“不清楚。據說她畢業後在大醫院做事,後來不知去了哪裏,但是偶爾還會來我們學校授課,還真別說,簡單易懂抓重點,而且人長得也漂亮,年紀輕輕就拿下了好幾個大手術,簡直再世女神醫啊~”女孩的瞳孔都散發著崇拜的色彩。

“呃,那…她叫什麽名字。”

“林冰雪。”

“啊?!”楚禾驚訝了,對啊,她怎麽會沒忘記冰冰是個很厲害的醫生呢。

“怎麽了?”

“哦,沒有,謝謝你的提醒。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留個電話吧。”楊楚禾很開心。

“好吧,看在你這麽帥的份上,我叫趙心婷。”女孩調皮地說。和趙心婷聊了會天,拜托她照顧好蔡淩,楚禾又急忙。開著車回到自家別墅。

“莉莉,你…”剛想問就看到莉莉和天宏在甜蜜接吻。

“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吧。”楊楚禾趕緊背過身去。

莉莉更加羞紅了臉,“啊,沒事,對…對不起楚禾…”謝天宏也難得的紅了臉,“不好意思。”

“沒事,都怪我出現的不是時候,孝利文靜有事回家去了,想讓你幫個忙去照看一下淩,我有些事情要去做。”“沒問題啊,我待會就去,”

“拜托了,淩的病情嚴重了,我要去找一個能救淩的人。”

“誰啊?”倆人異口同聲。

“林冰雪。”

“咦,她?”謝天宏來了這一句,楚禾疑惑地問,“你知道她?”謝天宏點點頭,“我…那老頭子收養回來,總是冷冰冰的,不過很聰明,現在好像是大醫生了。”

“什麽?!”這是楚禾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對啊,冰雪姐姐我也見過,以前我也和她接觸過,不過她真的是很冷冰冰,不知道為什麽。而且她很少出現在我們面前,好像很神秘的樣子。”莉莉也點點頭。

原來,原來冰冰是收養回來的,也許她是自尊心太強,所以才顯得那麽冷冰冰呢。

“啊……謝謝,我現在去找她。對了,莉莉,冰冰姐現在在我們學校做校醫。”

“啊?真的嗎?”倆人又是一致的異口同聲。

“是啊,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麽,楚禾總覺得他們倆今晚怪怪的。

“對了莉莉,雨萱她去哪了,怎麽搬走了也不告訴一聲。”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好吧,記得,待會去醫院看著淩。”

“好。”

“楚禾,自己小心。”

楚禾露出笑容,“放心吧,沒事。”楚禾覺得他們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而且他們眼裏深藏的擔憂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冰冰姐,你在哪呢?看到信息請回覆,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信息剛發出去,一輛汽車就緩緩朝這邊駛來,楚禾掩著眼睛躲避那刺眼的燈光,一個妖嬈的女人下了車來。

此女身材極其火辣,穿著一身黑色緊身服像是電影裏的女特工,重重的眼影高高的馬尾,有著和冰雪一樣冷冰冰的面孔。

她徑直朝楚禾走了,楚禾趕緊讓了讓道,往別處看去,這樣直盯著一個美女也太奇怪了吧。

下一秒,楚禾驚奇地轉過頭來,“餵餵餵,你…你怎麽可以亂來人家的門,就算你穿得像女特工,也不帶你這樣私闖民居的啊…你還…”這也太奇怪了吧,穿得那麽奇怪竟然還開冰冰家的門。

“女特工”停下手中的動作,翹著雙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還以為,不管我變成什麽樣,你都能認得我呢。大傻冒。”

楚禾睜大了眼,“冰…冰冰,你是冰冰?”

冰雪開了門進屋裏,楚禾緊跟著,“哇,冰冰你真的是太百變了,太性感了,下一次你是不是要變身女超人~”

冰雪脫下皮衣,一副無論是讓男人女人見了就欲罷不能的火辣身材就更加完美地展現了出來,楚禾看直了眼,咽了咽口水,頓時變得沒話說。

“色狼,快給我去倒杯水來。就算我變成什麽樣,你也認不出來。”

“不,不會的,下次我一定認得出來。”楚禾討好地端了杯水給她。

“你說的話,誰信呢。”

“嘿嘿,冰冰一定會信的,冰冰最好了。”

林冰雪輕笑了一下,拿出化妝盒給自己卸妝,“好了好了,別獻殷勤了,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噢噢,對不起,我都忘記正事了。冰冰姐,你知道淩車禍的事情嗎?”楚禾嚴肅起來。

冰雪頓了頓,然後說,“噢,我知道。”

雖然覺得冰冰冷漠的口氣不禮貌,但清楚她的性格,無奈也有求於她,只好說,“冰冰姐,有個護士說你會針灸療法,聽說你很擅長,我…我能請你去,治好淩嗎。”

她思索了一會兒,拆下了耳環,細心地放回盒子裏。

依然是很無所謂的聲音:“對不起,恕我無能為力,我救不了她。”

楚禾笑了笑,“冰冰,你別調皮了,我知道,你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冰冰繼續卸著她的妝,“沒有,我真不騙你。”

楚禾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僵硬地問,“為什麽,你看都沒看過她,你怎麽知道沒得救呢?你,你是不是因為我們的關系所以不想幫她,但淩是無辜的,她…”

冰雪用力地合上盒子,“楊楚禾,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我們之間有什麽嗎?我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任何人,但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何必浪費時間。”

冰雪的話就像給楚禾打了一個火辣辣的巴掌,疼得她透不過氣來。原以為找到她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百般推脫。

從她的眼神裏,冰雪看到了痛苦和手足無措。冰雪轉過頭去,盡是不安和心疼。

許久,楚禾才說,“就算我求你,你要什麽,你盡管說吧,只要是冰冰姐要的,我都會竭盡全力地給你。”

冰雪已經卸完了妝,臉蛋依舊是漂亮紅潤和冷冰冰…

冰雪差點就要心軟了,但因為真的逼於無奈,才不能答應的。但沒想到楚禾一再要求,不想放棄,讓她嘗到了一點吃醋的味道。加上她並不在意自己說和她沒關系的話,還尊稱自己,頓時堵起氣來。

冰雪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睛裏浮上一絲柔情,說:“沒有任何要求,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她說完就轉過身去,她不敢看楚禾臉上失望的表情,雖然自己的心裏也有些許失望。

“砰!”冰雪吃了一驚,轉身一看。那個鑲著一個“冰”字的磨砂水杯,竟然被她摔碎了。

那是幾天前楚禾送給自己的,說是DIY的。還在自己家門口等了很久,冰雪永遠也不會忘記楚禾那凍得紅撲撲的還一臉微笑的臉,和心臟跳動的非常快的自己。

冰雪的心好痛,那是她最珍惜的東西。這一塊一塊碎片,仿佛打碎的是她的心。“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冰雪伸手就要去撿。

楚禾都快要氣瘋了,一把拍掉她的手,抓住她的衣領,冰雪一個不穩被楚禾壓在身下,頭頂著沙發。

楚禾不服氣地問,“你這個瘋子,人命關天,你還關心一個破杯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樣做,你真的很可悲。我終於知道了,這麽多年你怎麽會總是一個人,因為,你不會關心人不會愛人。根本就沒有人會愛你!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怎麽會值得別人去愛!寧願總是和死人打交道,也不願意救一個大活人。我告訴你,你不救,我救!”

楚禾一把推開她,不小心踩到碎片,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然後聽到汽車飛馳的聲音。

“……”那些話仿佛不能中傷到她,她把眼前的碎片一塊一塊地收了起來,如同珍寶。

拼了一下,還剩下一塊不知道哪裏去了。她站起來,卻意外地發現腰痛得不得了。再一看,那塊碎片就插到自己的腰裏,看著那塊碎片,她竟然還笑了起來。

“餵,學長嗎?對…嗯…嗯,好的,麻煩你了。”冰雪放下電話,她用力把腰上的碎片拔了出來,不管有多傷口痛,開始想要把碎片都拼湊起來。

手忙腳亂了一陣子,冰雪急得要哭出來,原以為要把這些碎片拼湊好就像是做一場手術一樣簡單,

沒想到碎成太多塊,始終沒辦法覆原。巧的是印有“冰”字的那片碎片並沒有裂開,冰雪寬慰地笑了笑,如獲至寶一樣捧在手心裏,拿了個精美的盒子把它放到裏面。一狠心,把其他碎片都倒進了垃圾桶裏,泡好茶靜靜等待著。

楚禾生氣地關上門,一扭動鑰匙就瘋狂地開出去好幾百米。她把車開到了海邊,打開了車篷,任海風吹熄心中怒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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