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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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熙幾乎是迅速轉過頭, 不去看陸雲川:“算了,我最近的肩膀不太疼……”

他話音未落, 陸雲川的手指輕輕在他的肩上捏了一下。

一陣沈重的酸疼立即襲來,方楚熙悶哼一聲,手下意識撫上自己肩部,按住陸雲川的手,眼尾暈出一抹薄紅:“你做什麽?”

那一下著實有些疼,疼得生理淚水都快冒要出來。

陸雲川卻難得神色嚴肅:“捏一下就疼成這樣,經年累月下去,真出了問題就晚了。”

方楚熙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陸雲川訓了,他還沒從茫然中作出下一步反應,面前的男人又牽住了他的手, 好聲勸道:“咱們就按一會兒, 好不好?為你身體好,不然我要心疼得睡不著的。”

他一字一句都是誘哄, 姿態放得極低, 方楚熙竟就不知不覺地依了他的話,讓他給自己做足了一套肩頸按摩。

當晚按摩功效顯著, 方楚熙幾乎是一沾枕頭就閉了眼睛,一夜好眠。

次日他早早起床, 吃了早飯, 精神抖擻地來到劇組,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按摩功效, 今天足足七八場戲, 忙了一整天下來, 他竟然都沒有犯腰疼肩疼的毛病。

等傍晚收工回酒店, 陸雲川開車來接他,早早就在影城外面等著,見了他便問:“累不累?一會兒想去吃點什麽?”

方楚熙隨口報了家店名,上車後拉開外套拉鏈,摘了圍巾。今天他穿的是件圓領毛衣,開口有些大,昨晚按摩所留下的淡紅痕跡依稀可見。

他肌膚體質特殊,稍微的抓撓就能留下痕跡,受了磕碰留印子也比常人要久。然而肩與腰是視覺盲區,他便一整天都渾然不覺,側首望見陸雲川一動不動的目光,不禁疑惑:“在看什麽呢。”

陸雲川輕咳一聲,轉頭道:“就是想問問你……今晚還要按嗎?”

方楚熙想起昨夜的好眠,便欣然接受:“那就麻煩你了。”

在一家粵菜館吃過晚飯,開車回酒店的路上,方楚熙接到一通視頻電話,是已經在家休養的奶奶,旁邊還伴著正在倒熱水的方臨。

奶奶逐漸能下地行走,只是速度較慢,但腿基本已經不太疼了。方楚熙回不去京城,看見奶奶氣色不錯的模樣便放下心來,又被奶奶拽著噓寒問暖,杭城的菜吃不吃得慣啊?酒店舒不舒服?劇組同事相處的怎麽樣?

方楚熙一一耐心解答了,到酒店的時候他開門下車,手機鏡頭順勢一側,便映見了駕駛座的陸雲川。

方臨幾乎是瞬時擰起眉來:“他也在?”

奶奶嗔怪他一眼,方楚熙走遠幾步先進了酒店,趁陸雲川去停車的空隙,輕聲道:“他這段時間在這邊休假,就留在這裏。等什麽時候腦袋的後遺癥恢覆,也就回去了。”

奶奶忙問:“那你呢?”

方楚熙笑了笑:“我當然是等工作結束。”

這話裏藏著的意思就是,陸雲川恢覆記憶後,兩人就各自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不再有交集。

奶奶聞言嘆了口氣:“奶奶只想看你高高興興的。”

方楚熙輕聲安撫:“我現在做著編劇工作,每天都很高興。”

跟奶奶打完電話,方楚熙微信正好進來一條消息:“方先生,您之前要求的戶型,有這幾個地方比較合適……”

他正望著消息,陸雲川已經邁著長腿朝他走來,方楚熙不動聲色地退出微信,跟他一起走入酒店電梯。

回到房間後,他沖了個澡,在鏡子前吹頭發時,忽而望見頸上一抹紅痕。他立即停下來去側著身子看自己後頸,發現不只肩頸,連腰上也是一層飽經蹂.躪的紅。

這痕跡,如果不說是按摩,倒像是經歷了什麽其他事情。

方楚熙登時就紅了臉,正巧陸雲川來敲房門,他開門就問:“你是不是早就看見了?”

他今天穿著低領毛衣,陸雲川走在他後面,自然是一覽無餘。

陸雲川神色無辜:“我也不知道……你這麽敏感。”

方楚熙一想到今日會被多少人看見,就覺得有些兩眼一黑:“也是我的疏忽,算了,今天就……”

陸雲川立即擋住門口,預防他關房門的動作:“要不我今日只給你按按腰,腰上總歸看不見什麽。”

方楚熙也很猶豫,念及昨天的滋味,他確實難抑心動,而眼前的陸雲川見有戲,立即展開軟磨硬泡,哄著他就進了屋。

接下來數日,每晚的按摩幾乎成了習慣,方楚熙本來還會因一些觸碰而覺得不自在,幾天下來也漸漸習慣,甚至享受其中。

他有些好奇陸雲川到底從哪兒學的按摩手法,竟然這麽有效,特地尋了個中午,找去了陸雲川學習的那家泰式按摩館。

這家按摩館店面不大,又在小巷之中,但四周的人都對其耳熟能詳,熱絡地為他指路。等方楚熙來到店裏,前臺只有個昏昏欲睡的小學徒,他上前告知自己是陸雲川的朋友,便被十幾歲的小學徒領去師父教學的房間。

遠遠的,還沒到門口,方楚熙就聽見房間裏雄渾的怒斥聲:“手再往下半寸,指尖抵住穴位!”

方楚熙頓時一楞,小學徒輕聲跟他解釋:“師父教學比較嚴格,一向如此。”

他走到門口,從半掩的門外看見房間中景象。陸雲川身著一身普通的學徒制服,高大身材硬是將這身樸素裝扮穿出幾分英俊來,正對床上輔助教學的假人偶模擬動作。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身著唐裝,須發花白的老師傅,手中拿一支細長小桿,一旦陸雲川手勢出錯,便毫不猶豫地一桿子落在他背部,聽聲音便知道那是實打實的打。

但陸雲川不羞不惱,不見過去任何的總裁架子,一副恭敬的模樣簡直讓方楚熙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便不動聲色地離開,讓小學徒不用說自己來過這裏的事情。

下午在劇組裏,他腦子裏一直回蕩著小學徒的話:“我之前看他氣質斐然,不像普通人,問他為什麽要來學這費時費力的手藝,還要跟我一樣挨師父的打……結果他說,是為了追求心上人。”

小學徒誇張地感慨一句:“這門手藝不好學,要挨打還費力氣,我也不懂他為什麽要用這招來追人,送送花不好嗎?”

方楚熙卻是心緒翻湧。於他而言,比起送花這種片刻的儀式感浪漫,他其實更偏愛細水流長的用心與陪伴,而陸雲川的舉動恰好就合了他的心意。

所以他幾乎沒怎麽抵抗,就讓陸雲川將這個習慣添入了他的日常生活中。

當日晚上,他尋了個借口,估著陸雲川淋浴的時間段去找了一趟對方。陸雲川正好從浴室出來,開門時只圍了下半身的浴巾,肌肉上水珠滑落。

方楚熙面不改色地撒謊:“湯圓有個小玩具是不是落在你這兒了?我來找找。”

陸雲川聞言轉身進屋,去給他扒拉湯圓的貓玩具,那道高大身軀的背影便盡數展露出來,十幾道斑駁縱橫的印子。

方楚熙的呼吸頓了一瞬,等到陸雲川拿起一個玩具時,胡亂應了,接過來就走。

走了沒五分鐘,他又回來,手裏拿著一支藥膏:“給,塗一塗後背。”

陸雲川看他神色,頓時明白什麽:“你去按摩館找我了?什麽時候?”

方楚熙轉過身:“就是恰好路過……你去吧,我要回房間了。”

他沒走兩步,手腕就被陸雲川攥住,轉頭望見陸雲川眼尾下垂,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看不到後背,塗不了。”

片刻後,陸雲川坐在床邊,方楚熙認命般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始給他上藥。

陸雲川後背上的傷只是紅腫,但十幾道痕跡疊在身上還是有些觸目驚心。方楚熙的指腹刻意放輕,細致地將每一寸傷處都照顧到,一如他寫劇本時那般專註。

上藥的過程中,陸雲川一言不發,但下頜線微微繃緊。方楚熙心想長痛不如短痛,刻意加快了塗藥膏的速度,卻聽見陸雲川很輕的抽氣。

“傷口很疼嗎?”方楚熙的神色間現出一絲擔憂。

“嗯,”陸雲川輕咳一聲,“有點兒。”

方楚熙只得不再著急,老老實實地按照原速為他塗完。上藥結束後,他起身扣上藥膏蓋子,想了想,還是將心裏話說出來:“你沒必要為我做這麽多。”

陸雲川聞言不幹了,擡眸望向他,神色認真:“這不行,我還在追你呢。”

“不只是按摩,過兩天我還要去私廚館子學藝,外面的館子吃多了會膩,等我學成,就讓你在劇組就吃到親手做的家常菜,”陸雲川牽住他的食指肚,輕輕捏了捏,“總歸我休假三個月,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想為你做這些。”

方楚熙看著他專註真摯的模樣,心跳忽而加快了些。

或許,在這三個月裏,他真的可以隨意任性,而陸雲川也是深深喜歡他的,不會再走,也不會讓他再患得患失。

當他失神之際,陸雲川的手機突然在一旁震動起來。陸雲川接通電話,聽了幾句,薄唇的弧度化為整條直線,眉頭蹙緊:“之前的那塊地被奪標了?”

方楚熙依稀辨認出電話裏林藍的聲音,便明白應該是陸雲川公司的事情。

他剛剛醞釀的一捧甜意頓時從心底漏了個幹凈——陸雲川又要走了?

他楞神片刻,就想要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他剛剛轉身,就被身後那人牽住了手,回頭望見一雙灼灼的眸子,他聽見陸雲川回答林藍、也是回答他的話語,擲地有聲:

“不回京城。”

“我就在這裏,哪兒都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小狗:我是老婆的隨身掛件,老婆在哪兒我就在哪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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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脖子以下內容,只是上藥,沒有任何親熱色.情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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