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 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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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說什麽?......”

牧尤聲線低啞, 手背無聲青筋暴起。

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楚俏:“.........”

“我、我說......”

楚俏努力想及時彌補,但是事已至今, 根本沒什麽彌補的可能性。

他斷斷續續的字句未說完,就在牧尤更加兇狠的動作中,變成了嗚咽。

零零碎碎的拼不成一句話了。

楚俏胸腔劇烈起伏,眼淚自他的眼角滑落,一聲兒也發不出來。

但是這一次, 已經眼底一片冷漠的牧尤,沒有去替他吻掉冰涼鹹澀的淚水。

楚俏在眼前搖晃顫動的床頂掛飾中沈沈睡去。臨昏迷前, 眼中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牧尤俯在他身前,還在吮吻他的細細鎖骨。

用力極了, 兇狠無比。就想要把痛恨、垂涎已久的獵物, 拆之入腹。

楚俏:“.........”

也不知道這一覺睡過去, 還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然而楚俏眼皮似有千斤重, 哪怕並不情願, 他還是迅速陷入了黑暗。

***

“唔。”

不知道過了多久, 楚俏再次睜開了眼。

他依然在自己之前的那個小房間裏, 但是牧尤已經不知去向。

臥房裏空蕩蕩的, 外頭也沒有什麽人聲動靜。

【系統?】

楚俏沈思了一下,問系統道:【牧尤被長風派的人反殺上山, 攆了出去嗎?】

系統:【?】

系統:【你怎麽會這麽想?】

這麽錯誤的觀念怎麽進入你的腦子裏的。

【因為他無情道不是崩了嗎。】

楚俏還記得自己昏睡過去之前,聽見的劇情提示音:【我完成了副本給的任務啊......‘破壞主角的無情道, 並給予主角最後一擊’......】

雖然楚俏也很奇怪, 牧尤和他雙.修.破.身的時候沒有崩無情道, 為他醋沈郁的時候也沒有崩無情道, 為什麽那天晚上......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麽,就莫名其妙崩無情道了。

不知道原因,只得到一個結果。

並且,按照自己昏迷前那樣翻車的情況來看,到現在竟然還活著。

沒有被牧尤殺了埋了,也只有牧尤出了事這一種可能。

——他必定只有自己也應顧不暇,才沒空當來管他。

【主角的無情道確實崩了。】

沈默許久,系統回答說。但是它旋即不得不向楚俏解釋:【但是他崩無情道的原因,是他修為大成,已經以劍修的身份到了能夠飛升的程度,只等擇日渡劫了。】

楚俏:【......???】

什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崩了無情道,是因為劍修大成,所以不用這個金手指直接通關了??

那他這個惡作得還有什麼意義!

楚俏心裏罵罵咧咧,對這種舉副本之力給主角開逆天的金手指的行為表示非常憤怒。

但是旋即就聽系統說:【本來,他也沒有這麽快升級的。但是......】

電子音微微停頓了片刻,道:【因為你是合歡宗弟子,曾經修過秘法,身體本身就與常人有異......主角與你雙.修,越修修為越突飛猛進......修了這麽幾次,從前要花費至少兩到三年的瓶頸,都在短短幾夜的雲雨中突破了。】

楚俏:【......】

楚俏:【那我......】

楚俏發音艱難:那我......是給我的仇敵做了嫁衣,給我自己的死亡按了快進鍵嗎......?

【也不完全是。】

系統沈思了一下,答道:【這種益處是雙向的。你可以試試運行一下你身體內的修為,應該也提升了不少。】

【......可這種提升有什麽作用啊!】

楚俏痛苦道:【我一樣不是牧尤的對手,區別也不過是三分鐘立馬斃命和多茍半刻鐘的區別罷了!】

【也不一定。】

系統拋下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楚俏摸不著頭腦。但還未等他發問,房間內的木門就“嘎吱”一聲輕響,牧尤走了進來。

楚俏問不成了。

時隔幾日,再次相見,楚俏卻恍然覺得兩人陌生了許多。

有時候,一句話,在某個特定的場所,就是能起到那樣截然意想不到的效果......

“師兄。”

牧尤先開了口。

“嗯。”

楚俏眼睫顫顫,雖然應了,但是還是很明顯地有些怕他。

——以前牧尤這家夥還只是身負魔血的時候,楚俏尚且能夠有一絲希望:指望著長風派的師叔師弟們爭些氣,盡快找到什麽機會,把牧尤趕下山,奪回長風派。這樣自己也能得救。

眼見這牧尤師弟現在卻已經只等渡劫就飛升了,楚俏眼眸內一片灰敗。從前的指望算是徹底落空。

“師兄為何臉色這樣不好。”

牧尤看出了楚俏神情的不對,卻沒有安慰他的失落。反而很可怕地反諷微笑道:“是因為我這幾日沒有過來看師兄麽?師兄生了牧尤的氣?”

楚俏:“......”

短短幾日,小師弟怎麽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你這樣會讓我更加害怕的......

“不、不是。”

楚俏笨拙地解釋道。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才會叫牧尤這個瘋批魔崽子正常一點:“......我沒有因為你不來看我,就生氣......”

說完,他還垂下了眼瞼,不去看牧尤完全令人琢磨不透的反應和神情。只看著自己放得很近的細瘦手指瞧。

有一些可憐巴巴的神色。

“哦。”

但是下一刻,牧尤卻就立馬從善如流地說:“那我終歸是沒有師兄狠心。師兄那夜喚出的一聲名字,可是叫我寢食難安了數天數宿。”

楚俏:“......”

你怎麽還當面說出來了。

這麽尷尬的事,不要當面說不知道嘛?

然而牧尤不僅當面說了,他還死死盯著楚俏。一字一句道:“師兄好狠的心,與我在床上快活,心裏卻想著別的男人。那個人是誰?你心心念念的沈郁?他此刻在哪裏......知道師兄哭著喊著,被我幹得說不出話,卻不來救你嗎?”

楚俏:......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的醋吃到這個份兒上。

“你不要說了,可以嗎?”

罵沈郁的那部分,楚俏都覺得無所謂。反正罵來罵去也不過是牧尤在表演“我罵我自己”。只是那什麽“幹得說不出話”、“哭著喊著”啊之類的......讓楚俏很不好當面聽下去。

他細細的手指絞著被單,看向牧尤的神情可憐巴巴。

“好。”

牧尤冰冷的眼瞳驟然一笑,俯下身來:“那師兄恰巧也在今日,與我把話說明白。既然師兄心中另有所屬,那牧尤也絕不會多作糾纏。只是長風派從不養閑人——這也是師兄從前告訴過我的。現今長風派落在我手中,規矩同樣如此。”

“我現在給師兄兩條路:一,與你的那些同門一樣,當我的練手活靶子。我高興時殺一個,不高興時殺兩個,能活多久,全看師兄的造化;二,師兄原來身負秘技,有這樣助人修為大增的能耐。恰巧我身邊也缺個爐.鼎,不如師兄就留下來,作日日陪我雙.修的爐.鼎,在我膩煩之前,絕不動師兄分毫。怎麽樣?”

......爐.鼎。

從楚俏聽到這個詞的瞬間,他就睜大了雙眼,手指在衣被下默默揪緊。

那是什麽詞啊......非常不尊重人,等同於禁.臠、玩物的身份!

不,甚至還不如,因為禁.臠和玩物,起碼是因為“主人”有幾分喜歡,所以才留在身邊。而爐.鼎,則完全是因為能給對方帶來修為的進步,才被需要和存在。

......牧尤,怎麽可以這樣說他。

楚俏的面頰一下就變得蒼白了,耳朵根又微微發紅。一張小臉上紅紅白白,非常糾結難堪的神采。

【答應他。】

然而,在楚俏快要被羞恥心和難過淹沒的時候,系統倏然出聲。道:【合歡宗的秘技是對雙方修行都有益處。且此刻你修為不如他,與主角雙修,從他那裏度來的靈力和修為更多。你與他雙修,是你比他得到更多的益處。】

【——誰作爐鼎還不知道呢。】

楚俏:【.........】

【那他戲弄我怎麽辦?】

楚俏垂著眼睫,蜷長漆黑的眼睫就那麽顫啊顫。到底是社會經驗淺的小孩,被牧尤這麽一逼,就完全嚇壞了。又難過又難堪,還什麽都沒有做呢,已經開始感覺到羞恥了。

畢竟......是爐鼎這樣一個身份。

【你覺得他真的是因為要你當爐鼎才把你留下來的?】

系統匪夷所思道:【他修為已然大成,在渡劫飛升之前,再漲多少修為已然區別不大。他只是......】

只是別扭。

被師兄當做替身睡著,還巴巴地趕上去,著實讓他跨不過心裏這個坎兒。所以才找一大堆名頭,實則還是要給你雙.修送修為罷了。

楚俏糾結得手指都要絞破了。過了許久,才在系統的鼓勵下悶聲地答了一個:

“嗯。”

“哦。師兄那這是答應我了嗎?”

話音剛一落下,牧尤就立馬接上。這樣似笑非笑地問道。

楚俏輕輕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爐鼎在各修仙門派中,是何待遇,師兄可知道?”

“......什麽待遇。”

楚俏艱難啟口。

“想要的一切,都要用自己的身體來換。”

牧尤的聲音同樣很輕。但是他一字一句,異常清晰地緩聲同楚俏說。

楚俏:“......”

“比如,師兄這幾日都沒有吃飯。可餓了?”

牧尤的目光緊緊盯著細白纖瘦的小師兄,就像欣賞著一只漂亮的、可憐巴巴即將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那師兄如果想吃。要自己過來,給我次凹一頓,才能吃到。”

系統翻譯道:【他不僅想送你修為,還想請你吃飯。】

楚俏:“.........”

作者有話要說:

好幾天沒見dbq!但這短短的三千字,凝結了本菜雞作者二十六個小時的心血(沒計入睡覺時間)。T_T

主要是因為牧尤發現自己是替身這個情節,是忽然飛進來的。之前大綱裏本來沒有安排這種梗,但是當時寫的時候忽然覺得很刺激,就加進去了。寫完才發現自己險些圓不回去......

我發誓下次絕不搞這種危險動作。。。再刺激的梗都不搞!

今天這章留評發紅包哈。補償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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