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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二更啊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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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愛人, 殷盛樂總不太願意暴露出自己強硬的一面,哪怕在床單上翻滾,玩些不得了的新花樣, 也必得是得了沈徽的應予,才肯下嘴。

或許他本能地覺得乖巧些會更討人喜歡?

但即便腦子裏是這麽想的, 他實際表現出來的效果卻是無比地叛逆。

不過在飯後小酌一杯養身酒,他也非磨著沈徽多喝下些, 被沈徽看破拒絕, 還厚顏無恥地索要親親, 親完了猶覺不夠,又把人按在自己懷裏廝磨, 連聲“好哥哥”地叫著, 手上做的卻不是多麽講究孝悌的事情。

沈徽原本就臉皮子薄, 又抵不過他的力道, 只能揪著殷盛樂腰裏好容易才能擰動的肉, 嘴都叫他啃得紅了:“你腦子裏頭整天裝的就是這種事嗎?”

“當然不止。”殷盛樂貼著他撒嬌道,“可我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呀, 小時候我寫完功課,你都許我去耍個陀螺,跑個馬的。”

沈徽無奈:“那也不該在這兒。”

他們剛用過晚膳, 桌子都還沒來得及收呢。

恍恍惚惚地,沈徽感覺自己變成了桌上躺的那條才剛吃了一般的燒魚,被殷盛樂鉗制在手裏,他掙脫不了,用力捶吧, 又下不去手, 上次一惱火, 把殷盛樂踹下床去,叫他腦袋撞在櫃腳上,青了好幾天,印子才褪下去。

“你那邊的事情說完了,就不想聽聽我這邊的事嗎?”沈徽提著殷盛樂的耳朵問。

殷盛樂滿眼的無辜,抱著沈徽起身來,對外吩咐一聲,叫合樂來收拾桌子,轉身進了內間,穿過垂珠的門,再繞過兩扇厚重的屏風,把人抵在龍床柱上:“想聽。”

沈徽一輩子的好教養遲早要被這厚臉皮子的謔謔完。

“這回換了個人過來,地位應該比那小太監高上不少,我叫合樂盯著了。”沈徽雙手扶柱,織物簌簌落地。

殷盛樂上來,腹背相抵,撩開散發:“嗯,看來太傅的模樣,還是很能騙人的。”

沈徽眼角飛紅,側過臉來,雙瞳之中珠光流轉,黑發別於而後,落出殷紅的耳垂,不肯接殷盛樂的話:“與那人打了半日機鋒,他才略微透出些意思,說是能趁你不在,偷偷將我‘救’出去。”

“想得倒美!”殷盛樂冷笑一聲,宣德宮與東宮的守備是最嚴的,明處暗處防了無數層,那些人之所以能伸手進來,不過是因為他要釣魚,故意留出了口子。

撚著細蕊,殷盛樂越看沈徽頸子上那抹故意嘬吻出來,給人知曉太傅大人境遇的痕跡,就越是不爽:“阿徽答應他了?”

沈徽輕顫著,連連吸氣:“還沒,我說,要考慮考慮。”

這話叫殷盛樂心裏好受許多,他低頭,在舊跡上落下新痕,掌若游魚又似夜霧,於浪崖與山林見游轉嬉戲,攀柱而上,徊轉倒覆:“大白天地做胡夢,我才不叫他得逞!”

叫人摁得那麽重,沈徽哪裏還看不出身後這人又莫名其妙地吃起了飛醋?

“總得問過你才好決定下一步要怎麽走。”他眼中瀲灩著水色,如此輕聲細語地順著殷盛樂的心意來安撫兩句,便又轉過臉去,將額頭抵在床柱上,似是輕輕地啜泣了聲,秾露如淚而墮,“......我又沒有真的要走,你......”

他說不出那話,牙關緊鎖,兩股戰戰,黏糊糊的東西滴在自己腳背上,愈發叫他難站得住了,往下一看,才發現龍床邊上鋪的一層深黑的地毯,星星點點連綿落上,更加醒目了。

沈徽羞得腦子發脹,難以呼吸,他甚至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了。

在密室裏,兩人胡鬧的時候比這更過分的不是沒有,但密室畢竟是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再將床簾一拉,被子一蓋,光線昏昏沈沈,只有混沌裏的相觸,哪裏比得上今日看得鮮明?

“你非要這麽耍弄我嗎?”沈徽心裏突兀地生出一股子委屈。

見他發了脾氣,殷盛樂反而心氣平和了下來:“哪裏是耍弄?明明是魚和與水,兩廂具歡的美事,難道現在這樣,不比上次往你身上滴燭淚更加情柔?”

為了達到更加逼真的效果,叫那些人覺得自己真的是受人欺辱了,沈徽坦然身受,還故意將凝固的紅蠟留在發梢,臉頰上也散碎著少許細末地叫那接頭的人瞧見,如今再度提起,卻是往他腦子裏再加上一鍋子燒熱的水:“這哪能一樣?”

“啊?”殷盛樂語氣中帶著笑:“我明白了,哥哥更喜歡兇一些的。”

這聲哥叫得沈徽頭暈眼花:“不是,你這人怎麽盡胡攪蠻纏了呢?”

這段日子他沒能上朝,對外的說法是老毛病犯了,請假養病,不然他就能有機會見識見識殷盛樂對著外人是如何變本加厲地胡攪蠻纏強詞奪理了。

“我若不死纏著,你現在只怕還離我遠遠兒地呢,哪兒能像今日一樣?”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沈徽就更氣了。

但這回他沒能有反駁的空閑,殷盛樂從後頭攥住了腿彎,又一手握在腰間,肩頭微微一痛,便多出來一排牙齒,身後這人咬完了,濕乎乎地留下一個整齊的圈子,還要故作委屈地道:“那小七會盡量變得兇一些的,阿徽不要嫌棄小七呀。”

說完便將手往上,輕擡起來。

烏雲掩了月明,急雨摧碎新紅。

他時停時進,探探尋尋,忽而狠蠻作弄,忽而柔曼含情,將手上早失了氣力的腰身牢牢釘在柱上,龍床吱吱呀呀地亂晃,沈徽忍不住哀求,卻被興上頭來的男人只作是充耳不聞,直到天色漸暮了,殷盛樂才將將舒緩胸中躁虐,猛然將玉瓶撞破,迸裂瓊漿。

“好哥哥,小七方才夠兇嗎?”殷盛樂把沈徽放在床上,後者已經累極,卻還是要咬著牙地瞪他。

“你今後若再這樣,就別想能再挨著我的身了!”

沈徽擡手扶腰,殷盛樂見狀便幫著他換了個更舒服的躺姿,拿來枕頭墊下,叫他睡得沒那麽難受:“明明是你嫌我不夠兇......好吧好吧,以後不這樣了。”

才怪呢!

嘿嘿。

殷盛樂假模假樣地應承,沈徽看出來了,卻沒有說破,方才情濃之時,這人非要一邊弄著,一邊詢問自己力道和速度如何,逼著自己說出個所以然來,雖是羞極了人,卻也得了種從沒有過的暢快趣味,到了最後自己竟也是漸漸沈溺其中,配合著他的動作起伏吮//咬,將什麽害羞怯懦,什麽君臣之別的底線,還有兩人沒商量完的計劃全部拋之腦後。

若非沈徽的體力到底還是弱了些,受不住殷盛樂的作弄疲極生倦,才從歡合裏清醒過來,只怕他現在還不知天地歲月呢:“陛下,若那邊的人再來尋我,我要應下他們的計劃嗎?”

殷盛樂想了想,道:“最起碼要叫他們來請你三次才答應吧,姐夫那邊也說是突然又有動靜了,待過兩天休沐了,咱們仔細商量商量,務必將此事布置得天衣無縫才好。”

沈徽聽罷,疲憊地點點頭。

“你要是累了,先睡就行,我去叫水來。”殷盛樂饕足之後格外體貼。

沈徽有氣無力:“我等水來,洗了再睡,這會兒渾身都是汗,睡了也不舒服。”

“行。”

待宮人倒了熱水進來。

打頭的是合樂,他身後卻跟著那個最先與沈徽接觸的小太監,他低眉順眼,看上去乖順極了,不過殷盛樂現在一看見他就想起這些人攛掇自家阿徽逃走的事情,原本已經按下去的火氣“騰”地又竄上來,便沒好氣地道:“水放裏面就行。”

將熱水放好。

小太監主動請纓要留在浴室外頭等主子們差遣,合樂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那便你與阿喜留這兒吧,記得,要把自己當個聾子啞巴才行。”

他的聲音不小,傳到裏頭,殷盛樂二人一聽,便知是那條小魚又來試探魚餌了。

“真煩人。”殷盛樂抱怨。

“將宮裏的這些家夥都揪出來了就好了。”沈徽沒什麽力氣,說話時聲音像是飄著的,眼皮子也不住地打架,他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被子,只有一頭揉亂了的黑發落在外頭。

小太監與阿喜分站在浴房門外的兩側,看見皇帝抱了個人進去,不多時便響起一陣水聲。

水聲接連不停,漸漸地卻變了調。

裏頭有兩個聲音似乎是在爭吵,一個兇戾而沙啞,另一個是虛弱無力,低得聽不清楚,其中似乎還摻雜著抽泣的聲音。

小太監聽得不太清楚。

心裏卻已經是認定了密室中的太傅大人連洗個澡都被暴君又一番欺辱,這讓從小被教育要幫著自己真正的主人覆國的他都有些不忍落。

而在熱氣騰騰的浴房裏,沈徽浸在熱水中,他拒絕了殷盛樂的幫忙,自己躲在水面下,將身體裏的東西慢慢清理出來,而另一邊的殷盛樂像是戲水的狗子一樣,把水花拍得啪啪作響,還特意選了個離門近的位置,時而壓著眉毛兇巴巴地說話,時而捏了鼻子發出細弱的哀求聲,一人分飾兩角,玩得不亦樂乎。

作者有話要說:

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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