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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卡文了哭哭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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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這一日早朝, 眾位大臣都發現龍椅上那位脾氣本來就不怎麽樣的陛下臉更臭了,或許也是因為他腦門上的那一團子淤青太過於顯眼?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人打了個激靈, 不敢再將視線留在皇帝的臉上。

除了新帝登基的恩科,還有預防南方的水患, 最近這段時間被人反覆提起的,也就只有新帝的後宮了。

先前周禦史的事情給在場所有人都敲了次警鐘, 所以好幾日下來都沒人敢勸殷盛樂大婚, 在一段時間的之後, 又有人開始試探了,不過這一次不是勸皇帝大婚, 而是十分小心地提起了選秀的事情。

身為大理寺卿的殷鳳音是朝堂上唯一的女子, 她身上穿著改造過的官服, 頭戴珠花, 俏生生地站在一群年紀不小的朝臣堆裏, 渾身的氣勢半點也不輸於人,她冷眼看著那奏請皇帝選秀的禮部官員, 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是以,懇請陛下再啟選秀,廣納後宮, 綿延皇家子嗣。”站出來說話的,是禮部郎中。

他年紀大了,家中沒有女兒,多半只是被人推出來頂鍋的。

殷盛樂也是哈欠連天的困頓模樣,他懶散地靠在龍椅上:“朕都有太子了, 還生那麽多孩子做什麽, 看他們為了皇位打架?”

禮部郎中還沒說什麽, 殷盛樂已經直起了上身:“還是說,你不滿如今的太子,想另外找個人,謀求從龍之功?”

他登基了這麽久,向來說話都沒什麽顧忌的,朝臣們就算每次都被他過激的言辭嚇得惶惶不安,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老臣不敢有如此大不敬的念頭。”

“哦?不敢啊?”殷盛樂笑了。

察覺到自己失言,禮部郎中臉色煞白:“陛下,老臣、老臣......”他一咬牙,“歷來子嗣繁榮,才是國力強盛之吉兆啊。”

“那你的意思是,朕收服西北,開拓南方,令大殷國民免受洪災......這些都不能證明我大殷國力強盛?”殷盛樂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惡意,黑眼睛裏滿是好奇,“說起來,你家裏也只有一個兒子吧?”

禮部郎中額頭上冷汗涔涔地應是。

殷盛樂再度靠了回去:“陳平,你去給他夫人小妾們多找幾個男人,若有了孩子,就記在他家族譜上,畢竟他認為子嗣繁榮才是強盛的象征嘛,不過他這麽大年紀多半也生不出來,只能由朕來幫個忙了。”

他不顧堂下已經跪倒的禮部郎中的臉色:“卿可要好生將這些孩子養大啊,反正你這個人沒什麽用,不如回家養孩子,也算是為國做貢獻了。”

與新帝相處的這段時間,無論是太上皇在位時的老臣,還是後來殷盛樂提拔上來的人,對他無論何等離經叛道荒誕難言的事情都要說到做到的性格已經有了很充分的認識,所以大多數老臣都已經學會了不跟殷盛樂理論,免得被他揪住話裏的漏洞胡攪蠻纏。

而且前不久才栽進去一個周家呢......禮部郎中徹底癱倒在地上,殷鳳音掩下唇角的笑意——這老家夥有古板又愛管閑事,從前最愛抨擊殷鳳音不守婦道的人裏就有他一個,而且哪怕到了現在,也時不時對她這個唯一能上朝的女官吹胡子瞪眼睛,還好幾次想要串聯朝臣,試圖把殷鳳音從大理寺卿的位置上踹下去。

不過前後兩任皇帝都每一個搭理他的就是了。

“陛下,此事不妥。”滿朝的寂靜裏,何閣老上前道。

“為何不妥。”殷盛樂的語氣很平靜。

何閣老下頜上的短須輕輕顫著:“女子出嫁,便是夫家之人,理應從一而終,不與外男有所牽扯,且陛下此舉,乃是亂家之禍,實在有違天理!”

殷盛樂笑了:“聽到了嗎邱尚書?還不快將你早先日子改嫁的女兒抓回來浸豬籠,你恩師說這有違天理呢。”

突然被點名的邱尚書管著禮部,他早先年曾拜在何閣老門下,往日裏也是“恩師”長,“恩師”短的,他本身是個不怎麽愛出頭的性子,為官要訣就是圓滑不沾事,誰都不得罪,平日裏沈默寡言得很。

何閣老滿心政務,不愛搭理這些家務事,因此並沒有留意到徒弟的女兒改嫁之事,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邱尚書連忙出列:“陛下,下官就這麽一個女兒,還請陛下高擡貴手......”

“你求錯人了。”殷盛樂指指一臉醬色的何閣老。

何閣老有一拱手道:“陛下,老臣所言並非是這個意思。”

“朕知道。”殷盛樂不耐煩地擺擺手,“就算邱尚書的女婿沾花惹草染了一身的病,還愛動手打媳婦,但邱尚書竟然敢叫他女兒和離回家改嫁,實在是太有違天理了,她就該出嫁從夫嘛,哪怕被爛人夫君傳染上一身花柳病,或者被活活打死,那也該是她的命,何閣老,朕以為,作為父四位閣臣中,父皇最為推崇的一個,你雖古板迂腐,但多少還是將我大殷子民視為子侄一樣地愛護的。”

毫無征兆,他猛地將手邊的硯臺砸到了地上,飛濺的墨汁澆了跪在地上的禮部郎中一臉,何閣老的袍腳也沾染到不少,而硯臺正落在邱尚書的腳邊。

“沒想到,你對自己的徒孫女,竟也是心狠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殷盛樂只是在強詞奪理,但是,沒有人指出來。

他們心知肚明,但那個正在胡攪蠻纏的人是皇帝。

“朕就奇了怪了,你們家裏生孩子的都是男人嗎,還是你們比較特別,都不是女子所生,所以才這般輕賤她們。”殷盛樂把臉一板,“來人,將邱尚書的女兒帶回她前夫家裏去,還有禮部郎中家裏,多送幾個男人進去。”

“陛下恕罪!”邱尚書立馬跪倒,“陛下,臣與夫人多年相守,膝下僅得了這一個女兒,先前她所嫁非人,臣心裏實在是痛惜不已,這才令她和離歸家,並非是,並非是小女的意願,都是臣不忍她受罪,才強令其改嫁!”

他摘下頭上的烏紗帽,跪伏在地,說完,擡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恩師:“閣老,青兒那孩子小時候您也是誇過的啊!”

何閣老頓時進退兩難。

和離改嫁和後院裏的女人奉旨給男人戴綠帽子完全就不是一回子事情,可偏偏邱尚書叫殷盛樂的一通強詞奪理給捏住七寸,倘若何閣老繼續堅持己見,那皇帝怕是真能做出再把邱小姐丟回她那個花柳前夫家裏的事情。

何閣老的學生雖然多,但像邱尚書一樣坐到了這個位置的,也就他這一個人罷了,而且如果他真的犟到底,真的毀了邱小姐的一輩子,那只怕不僅僅是師徒反目那麽簡單,他的名聲也要沾上汙點。

“這手段也太陰損了。”

下了朝,殷鳳音忍不住打了弟弟兩巴掌,“好端端的一個姑娘,被你拿到前朝來說事。”

“姐姐饒命。”殷盛樂也不躲,挨了幾下子。

殷鳳音出了氣,才說:“也是,這些個老東西,刀子不落在他們自家身上,他們是不會曉得痛的,何閣老這一次認錯服輸,也只是猝不及防被你拿捏住了軟處,下一次,他必然更加謹慎,不會再給你有胡亂拉扯的機會。”

“若姐姐有閑暇,替弟弟向邱小姐道個歉,補償一二吧。”殷盛樂也有些過意不去,“我現在得叫那些藏在幕後的家夥覺得我真的中毒不淺,沒了理智,是個昏庸無能的二傻子,才能釣出他們的馬腳。”他揉了兩把臉。

又聽殷鳳音道:“我與邱家小姐也算相識,她是個有才能的女子,正打算拉來一起辦書院呢,你倒好,給我來這一出。”

“姐姐原諒弟弟這一次嘛。”殷盛樂雙掌合十連連求饒,直到殷鳳音被他磨得心軟答應,才收了作態,“那姐姐先去忙,我剛剛叫人把邱尚書叫住了,現在人應該已經被帶到禦書房裏,他是個疼女兒的,又管著禮部,能給姐姐的書院幫一把手。”

殷鳳音瞪了他一眼:“也罷,他身家清白,若是個可用的,你可千萬莫叫他心存芥蒂——對了,你這腦門到底是怎麽回事,真跟阿徽打架了?”

殷盛樂擡手碰了碰自己腦門上的青腫:“我昨晚不小心從床上滾下來,撞到了,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殷鳳音點點頭。

姐弟倆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分開,殷盛樂又去見了邱尚書一面,多番試探後,才改臉道歉,又賜了許多財物,才送他出宮。

身後跟著個端了一堆賞賜的小太監,邱尚書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擔心他被皇帝刁難的同僚見他不但全須全尾地出來了,還拿了一堆賞賜,紛紛地上前詢問。

而邱尚書依舊一臉迷茫:“...... 陛下說,是沈太傅勸誡,才......”

他這麽一說,眾人恍然大悟。

頓時又想起來沈徽入宮後,已經許多天沒能再出現過了。

便有人按捺不住了,驚疑不定地小聲說道:“沈太傅到底是病了,才上朝,還是當真被陛下給......”

他們交換了幾次眼神,紛紛覺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就該輪到自己倒黴了,當即閉緊了嘴巴,四散回家去。

邱尚書回到了家,聽見風聲的邱夫人站在門口等著:“夫君!”

她滿臉憂慮,在見了端著賞賜的小太監之後又露出疑惑。

邱尚書揮揮手:“所幸有沈太傅勸誡,陛下開恩,不與咱們家計較。”

邱夫人頓時放下了心:“這就好,我的青兒本就命苦,你說你師父幹什麽不好,非要和陛下對著來,他自己家裏沒事,偏偏要牽扯咱家的女兒!”她說著說著,脾氣上來了,“不行,我得去他家裏問問,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陛下這幾年明明都改好了,他非要去刺激人家!”

邱尚書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妻子勸下,只是他自己心裏也忍不住開始嘀咕起來。

直到兩人的女兒邱青青回家,說自己打算在安國公主辦的女子書院裏謀個職位,邱尚書心中這才明白過來。

便對妻女感慨:“咱們這位陛下,藏得深吶。”

作者有話要說:

我卡文了QAQ

這章寫得手感極差,我得重新捋一捋後頭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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