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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哥哥再幫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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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與往日一樣, 在與愛妻溫存了大半個早上,並且對尚在妻子腹中的孩兒溫聲細語了好一陣,才施施然起身, 去翰林院混日子。

他晃著一把白底的折扇,折扇扇面上畫的卻是充滿了童稚氣息的小雞啄米圖。

毛茸茸黃嫩嫩的小雞崽子顯然是出自他兩個女兒之手。

二皇子嘴裏哼著小曲, 站在翰林院前,擡頭望向天空, 轉頭對著路過自己身側的一名翰林官感嘆了一句:“今年可終於是見著一個晴天了, 雨過天晴, 是個好兆頭呀。”

他話音剛剛落下,便看見天邊一道閃電迅速劃過, 二皇子一楞, 轟隆隆的雷聲接踵而至。

“嘶——這晴天霹靂的, 莫不是要有什麽壞事發生?”

二皇子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不安。

“看來今日不易出行, 本殿下還是先回家去吧。”

他一轉身, 在翰林院外不遠處的一株樹下,看見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二哥這是又想翹班了?”殷盛樂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 衣擺處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約約地顯露出金線勾勒的海浪花紋,他滿臉都是過分“友愛”的笑容,朝著二皇子一步一步走過去, 然後卷起了衣袖,露出一段肌肉緊實的小臂。

“別打臉!!!”二皇子驚慌之下,合起了折扇轉身就要溜。

然而二皇子的懶散不僅僅體現在他對於政務的百般推舉耍賴上,年輕時候跟著武師傅學習的時候,他也是隨便擡擡手, 就算自己今天已經努力過了。

自然是比不過身強體壯, 手長腿長的殷盛樂。

守門的差役眼睜睜看著七皇子把二皇子揪住衣領, 拖進小巷道裏,緊接著,二皇子的慘叫聲便接連傳出,活似殺雞宰豬一般。

誰也不知道二皇子到底哪裏得罪了七皇子,才招致這麽一頓胖揍——當然也僅僅可能是七皇子的瘋病又犯了,而二皇子只不過是運氣差,剛剛好撞上而已。

且不說殷盛樂才剛剛揍了四皇子,轉天就又把他另一個哥哥給胖揍一頓這種消息傳到皇帝耳朵裏,會叫皇帝如何地頭痛;心知肚明自己究竟為什麽挨打的二皇子慌不擇路地盯著一只烏青的眼睛逃竄進安國長公主府裏,半點兒皇子的形象包袱都沒有,張口就是求救:“大姐姐!大姐姐救命啊!”

他喊了沒兩聲,就被殷盛樂追上,鎖喉捂嘴:“你小聲些吧,莫要驚了姐姐。”

“大姐姐在院子裏頭呢,我這點兒嗓門哪裏傳得進去?不過是叫喚給守門的人聽罷了。”二皇子用力扒拉開殷盛樂的手,說道,“再說了,誰能挨打了不叫喚的,你不會不知道你的拳頭打在人身上有多疼吧?!”

“誰叫你嘴裏漏風,找娘親告密的?”殷盛樂好說歹說,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才把商皇後的火氣勉強打消,然而卻沒能改變她將沈徽遠遠調離京城的命令。

二皇子稍微有些理虧,卻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又說:“娘娘她為你的婚事操了多少心,你確對自個兒的伴讀動了那種心思,偏偏藏得不好,即便我不說,遲早也要被旁人捅到她跟前去到,那樣的話還不如讓我說了……”

“這麽說來,我還得謝謝二哥了?”殷盛樂咬牙切齒的,露出個可怖想獰笑,“那二哥你不妨將好人做到底,再助弟弟一回吧。”

商皇後辦事的效率向來很高,她特意挑了北邊一個既算是犄角旮旯,又能被商渝江的大軍看顧到的小縣,把沈徽調過去當個縣令。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殷盛樂打算把告密的二皇子狠揍一頓,一來是洩憤,二來嘛,犯個錯,借皇帝的手把自己也放到北邊去。

原書裏對那場可能存在的政變可是半點都沒有提及,但在殷盛樂看來,既然是政變,必定少不了刀劍相爭的步驟,畢竟皇帝與皇後消失得實在是太過詭異,總不能是皇後終於忍受不了皇帝的濫情,於是心一橫,拉著他一起上路吧?

就殷盛樂對自家娘親的了解而言,雖然商皇後時有暴躁之舉,但她骨子裏其實是一個極其冷靜理智的人。

而且即便她真的拉了皇帝同歸於盡,那滿朝文武又為何要棄了“溫厚有禮”的四皇子和背靠李國公府的五皇子,還有雖然不成器但脾氣似乎很好,又是皇帝長子的二皇子,轉而選擇素來暴戾,喜怒無常的七皇子呢?

就算是忌憚遠在西北的商渝江,但只要中央將君臣的名分定了,再把原主給控制住,商渝江還能不顧商家的忠義之名,不顧姐姐的清譽,不顧外甥的死活,舉旗造反嗎?

要知道,皇都的軍隊向來都只效忠皇帝一人,其他無論哪個宗室成員,沒有皇帝的手令,都無法調動。

若商皇後一系敢於發動政變,那手中必定是有著可以與皇都羽林衛相抗衡的力量——西北大軍。

或許皇帝皇後都是死在那一場變亂之中,而同時失去雙親的原主受了刺激,瘋病愈發嚴重,才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也不再許宮人朝臣提及先皇先後二人。

但商渝江可是一直都活到了最後的呀。

殷盛樂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探一探這位舅舅的虛實,還要盡可能地去避免父母相殘的結局。

嗯。

皇帝就由自己來做,爹爹和娘親可以提前安度晚年去,多少仇多少怨的,都別鬧到互相要對方賠命的程度就好了。

殷盛樂承認自己的這個想法自私極了。

但就像他時不時會冒出來的,要把沈徽永永遠遠捆綁在自己身側的念頭一樣,當了十八年的孤兒,對於“父母親人”的存在,殷盛樂始終有著別樣且病態的執拗。

孟啟帶著人在二皇子挨上第二拳之前及時趕到。

兩個當街打架的皇子被挺著大肚子的殷鳳音親自壓入宮裏,才剛剛忙完一陣子的皇帝正納罕為啥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沒能見到殷盛樂呢,轉眼就見這個不省心的崽子衣袖卷到胳膊肘上,晃悠著進來了,而他旁邊的二皇子擡著一把好笑的扇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皇帝明顯是呆了一瞬,他都不用看見二皇子藏在扇子底下的那張臉,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父親語重心長地說道:“小七啊,你上次毆傷老四是情有可原,可老二怎麽招惹你了嘛?”

“我就是跟二哥起了點小口角,一時間控制不住情緒,這才打了他。”殷盛樂臉不紅,心不跳地瞎說一氣,末了又賠上幾分小心地問,“爹爹,我上次打傷四哥,肯定有很多人彈劾我來吧?”

皇都給了他一個眼神:“現在知道怕了?”

殷盛樂誠實的搖搖頭:“為了讓爹爹的耳根子清凈些,不如爹爹你先罰了我去別處吧,我看北邊就很好啊,北地苦寒,既顯得您公正無私,又能讓兒臣去避避風頭……這不正好舅舅過兩日便上京來了,待他述完職,就讓我和他一起去。”

少年的黑眼睛閃閃發光。

皇帝很是疑惑:“你這是嫌家裏呆得煩了?”

連殷鳳音也好奇地遞來視線:“禦馬苑的馬場不夠你撒歡了?”

殷盛樂看看姐姐,又看看父親,最後眼含警告地看了一眼二皇子:“最近發生了這麽些事情,我心裏實在是悶極了……”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皇帝:“爹爹您就讓我出去散散心吧,不然,它怕是就要被憋悶死了。”

殷盛樂做了個捧心的動作。

皇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正欲開口,幾人就見杜緒著急忙慌地跑進來:“陛下,禦醫院有要事稟告!”

“何事?”

杜緒咽了一下,額上冒出汗水,他說:“替水儂王子收斂屍身的宮人發現王子他身上不太對勁兒,仔細一查,竟然在王子腿上發現了蛇的牙印。”

他大喘一口氣,才又道:“他們報到奴婢這裏,未免萬一,奴婢便請了禦醫院的大人去為王子驗屍,王子他……並非是被屋梁砸死,而是在那之前,便已經死於蛇毒了!”

皇帝瞇起了眼睛。

殷盛樂與殷鳳音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情不太尋常。

水儂死了快四天了,才有人發現他屍體的不對,這個也太不對勁了。

而杜緒顯然是還有話沒有說完的樣子,皇帝便命他繼續。

杜緒道:“從西南侍奉兩位王子王女的侍從裏,有人站出來指認,說王子死後身上出現的斑紋,很像是他們那裏一種毒蛇的蛇毒會造成的,因這蛇體型極小,牙口極細,咬了人也很難看出來,唯有在人死後三天以上,才會顯露痕跡。”

他說著擡手擦了擦腦門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探尋著皇帝的臉色:“這蛇在西南也十分罕見,而那侍從指出……王女水月最擅養蛇,也最愛養這種蛇,此次入我朝獻降,她身上就帶了一條。”

“這麽說,是王女謀害了王子?”皇帝顯然是不相信的。

果不其然,杜緒躬了躬身子,又繼續說:“聖上英明,王女她拒絕承認是自己養的蛇咬死了王子,她身上帶來的那條蛇也叫禦醫大人們檢查過了,是早就拔了毒牙的。”

“奴婢去請示娘娘,娘娘叫宮正司把會同館裏裏外外搜了一遍,結果,結果在水儂王子的房間外頭,尋到了五皇子的玉佩……”

殷盛樂“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五哥他人在宮外關禁閉呢,長了翅膀會飛不成,能在大半夜裏躲開羽林軍,潛入宮內殺人?實在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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