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討你做我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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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沈徽擦洗後背的時候, 殷盛樂還是沒忍住拿指尖沿著他蝴蝶骨處劃拉了兩下,沈徽顫著身子往前躲開:“殿下,癢!”

“啊, 抱歉。”越聽見沈徽強調,殷盛樂就越想手賤地去扒拉他兩下, 偏偏他上下兩輩子都是那種撓腳底心都不覺得癢的家夥,見沈徽躲避, 就愈發地想要上前戲弄,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 手又攥著擦洗身子用的巾子一下滑到沈徽腋下。

這一下子,沈徽猛地朝旁邊一歪, 半個人都跌到了水面下, 殷盛樂忙把他拉上來。

長發全部被水打濕了, 黏在臉上的沈徽語氣有些幽怨:“殿下, 您是故意的嗎?”

“這個可真不是。”殷盛樂聳聳肩, 湊上前去,“阿徽, 你這般怕癢,若日後有了枕邊人,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了?”

他滿臉怪笑, 換回沈徽一個白眼:“殿下莫非又叫合樂從宮外頭帶什麽不得了的閑書了?”

“咱們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對、對那種事情好奇有什麽不對麽?”殷盛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偷偷看小黃書的事情,雖然這個年代的書畫對他這個後世來客而言有些不寫實,但勝在新奇不是?

沈徽在這種日常的小事上是從來都拗不過他的:“那殿下可要藏好了些,莫要再被秋容姑姑給翻出來了。”

聞言, 殷盛樂臉上的紅色瞬間變得更深了:“我那次就是不小心, 才忘了要把那本書藏起來的。”

這一世, 他在出現了男孩子青春期的小煩惱之後,就好奇心大起地暗地裏叫合樂去給自己尋些有顏色的小本子來漲見識,結果文言文啃了一晚上才啃下來一篇,裏頭的插圖也實在是沒有什麽美感,殷盛樂純粹是被書裏的“之乎者也”給催眠了,睡得比平日都更香些,起床後就忘了自己枕頭底下藏的小黃書,被收拾床鋪的宮女發現,直接報給了秋容姑姑,秋容姑姑擃魵又跑過去給商皇後報喜:咱們殿下長大了,知人事了!

殷朝人通常將女孩子的月事,男孩子的夢遺視為他們長大了,可以說親事的象征。

殷盛樂對這些的了解多半都來自於同班相處得比較好的同學的科普,他初中時候的班主任也是個很負責任的老師,知道殷盛樂無父無母,掐著他差不多到年紀了之後還特意給他上過生理衛生課的。

所以殷盛樂在頭一次發現自己“長大”之後,極其淡定地去櫃子裏摸出一條新的褲子換上,順便把臟了的那條往炭盆裏一丟,直接毀屍滅跡。

“而且你又不是沒看過。”殷盛樂一邊說,一邊在水裏轉來轉去,最後他停在沈徽的右邊,盯著後者通紅的耳垂,“別害羞嘛,好兄弟之間分享些小書小畫小影片——啊,不對,沒有影片——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不說出來還好,一說出來,沈徽就想起這小祖宗做賊一樣地,說是要和自己分享個好東西,結果就從床頭的暗格裏掏出來個這個......

沈徽把離得太近的殷盛樂推開:“殿下看錯了,這是被熱氣熏的。”他捏捏自己的耳垂,將濕發捋到後頭,“咱們還是洗快些吧,莫讓公主殿下等久了。”

他早就習慣了殷盛樂時不時的不正經,十分自然地拿過巾子,叫殷盛樂趴在水池邊上給他擦起了背。

“哎喲。”略微粗糙的澡巾沿著脊背往下仔細擦洗,在腰後的小窩略一停,殷盛樂突然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轉身“啪”地攥住了沈徽的手腕:“嘶,怎麽回事?”

“是臣的力氣太重了嗎?”

殷盛樂搖頭:“不是。”

明明跟從前兩人一起沐浴的時候沒什麽不同的,這洗澡巾的材質也沒啥問題,但它裹著沈徽的指頭,落在自己後背上的時候,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像是有條熱烘烘的蛇在脊柱上蜿蜒著,然後落在腰間,細密的鱗片若有若無,輕輕搔動。

他小心地放開沈徽的手腕,拉著那塊澡巾左瞧右瞧:“這也沒什麽不一樣啊。”手背過去摸了下自己腰窩,“阿徽,我好像也開始怕癢了。”

他沒說出口的是,自己的心也突然跳得很厲害,滿室氤氳的水霧隔著兩端的臉孔,殷盛樂忽然有些不敢看沈徽的臉,但他們挨得實在是太近了,若低下頭,入目的是些叫他更感覺異樣的東西。

殷盛樂沒再轉過身,而是直接坐進水裏:“反正這麽沖洗一下,身上的汗就下去了,倒也不必洗得太仔細。”

水面一陣波瀾輕輕漾開,沈徽坐在他旁邊:“剛剛是不是臣的指甲刮到殿下了?”在考場裏頭的這幾天,他都沒時間去打理自己,指甲已經長出來許多。

沈徽將雙手擡到眼前,仔細端詳。

殷盛樂繼續搖頭:“不是,不一樣的。”他突然想到了些不大正經的東西,於是換了種帶笑的語氣道,“若真是你的指甲在我背上剮蹭到了,那豈不就要留了印子,就好像那什麽.....”

他嘴巴張著,後頭的話卻怎麽也說不下去,卡在喉頭的是一則不正經的段子,兩人私底下開的各種玩笑話殷盛樂也沒少說,可今天就是不知為什麽,他越是看著沈徽,就越沒法像往常一樣輕易地把那些調笑的話語說出口了。

“像什麽?”沈徽沒往這方面去想,只不過氣氛正好,他也就習慣性地當起了捧哏。

當沈徽那雙淡色如金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殷盛樂呆了一下,然後他放任自己整個人緩緩滑進水裏,混合著氣泡咕嚕嚕的聲響,他悶悶地回答:“不像什麽,我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因為殷鳳音還在等著見他們兩個,所以二人也沒有耽擱太久,從浴池出來,擦幹身上的水,換上幹凈的衣裳。

殷盛樂的手依舊滑得厲害,他的腰帶是特制的,裏頭藏著軟劍,扣起來比較麻煩,他擰著眉毛,怎麽也扣不準。

早把自己收拾好了的沈徽走過來,在他身前彎腰:“殿下,還是臣來幫你扣吧。”

殷盛樂紅透的臉頰還沒有褪色,他忍不住從沈徽肩上抓了一縷濕噠噠的頭發:“你頭發還沒擦呢。”

“也不差在這一時半刻的。”沈徽笑笑說,“反正不容易幹,就先晾著吧。”

殷盛樂的指頭勾了勾,像是要緊握成拳,卻又在最後一刻失了力氣,他揉揉鼻梁:“阿徽,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極了個小媳婦嗎?”

過去的十年裏,無論哪一方面,總是沈徽照顧自己比較多,自家的小男主好像天生就很會照顧人一樣,若不是在宮裏,若二人只是尋常人家裏的一對兄弟,他怕是恨不能將自己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全部都包攬了去......

殷盛樂想著想著就皺起了眉毛,不行,不能是兄弟......

一聲脆響,沈徽很輕松地就扣好了扣子。

他直起身來,發間的水汽微微逸散,殷盛樂一個激靈,猛地搖搖頭:不行不行,那也不能是夫妻啊!

但......也總不至於是爸爸和兒子......

他苦惱地捂住了臉,沈徽見殷盛樂突然抽風,也沒太在意,而是將擦頭發的巾子罩到殷盛樂腦袋上,拇指觸碰到他的側臉,溫度出乎沈徽意料地高,他頓時便擔心起來:“殿下的臉怎麽這麽燙,風寒當真好了?”

他說著就擡手去試探殷盛樂額頭的溫度。

殷盛樂往後頭一躲:“我風寒早好了!我體溫本來就比你的高嘛,而且這不是才剛剛泡了澡......”為了驗證他的說法,殷盛樂擡起手就在沈徽的臉上用手背挨了挨,“你臉上的溫度也不低!”

他做賊一樣迅速地收回了手,頂著一張通紅的臉若無其事地說:“頭發我自己擦就行了,叫外頭的人進來幫咱們梳一下,然後就去見姐姐。”

長到後背上的頭發剛剛洗過,自然不可能幹得太快。

二人只是將上頭的水分吸去了些,便披散著半幹的頭發去見殷鳳音,都是一家子人,倒也不必計較什麽失禮不失禮的。

殷鳳音雖已年過三十,但她的面容比起從前來說也只是多了些成熟的風韻而已,穿著一身半舊的家常衣裳,頭發松松地挽著,只簪了根簡單的銀簪,可即便打扮簡單未施粉黛,她眉眼處流轉的艷色也已經是十分奪目。

見弟弟過來,殷鳳音綻開笑顏,她一笑,眼角處才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笑紋:“我給你們準備的兩套衣裳,你們怎麽也不仔細看看就穿上了?”

“嗯?”殷盛樂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淡淡的天青色衣袍,再挪過眼看身旁沈徽的鮮艷紅衣。

這兩身衣裳都沒有什麽特殊的標志或者記號,他從殿試剛剛結束之後就一心想著要給沈徽添大紅的新衣了,從浴池出來自然而然就將紅色的那套拿給了沈徽。

“我說這衣裳尺碼怎麽好像小了些,原來是穿錯了......倒也不算是穿錯,姐姐你看,我家阿徽是不是很適合穿紅的。”殷盛樂滿不在乎地拉著沈徽坐下。

殷鳳音見狀好笑地搖搖頭:“阿徽倒是穿什麽衣裳都好看的,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穿了這麽一身書生氣重的衣裳,卻還是像一個武人,簡直是白瞎了我的準備。”

她嘆了一口氣:“唉,依我看呀,怕是你故意欺負的阿徽,搶他的衣裳吧?”

殷盛樂跟著笑起來:“姐姐這話好沒道理,我哪裏舍得欺負阿徽?往日不怎麽見他穿艷色的衣裳,今天見了他穿探花的大紅吉服實在是好看,又恰好姐姐你準備了件紅衣裳,這才將紅色的這身給了他而已。”

“殿下待臣向來優容,有什麽好的,總是想著要給臣一份,並沒有想欺負臣的意思。”沈徽一板一眼的回答徹底將殷鳳音逗開心了。

她擡手點點殷盛樂,又點點沈徽:“你們兩個呀,就可勁兒護著對方吧。若阿徽你是個姑娘,我定然要稟了母後,將你討回家來,給小七當媳婦兒。”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戲!好!難!寫!

姐姐: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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