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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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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了看位於自己左右兩邊的人,於是確定了都在等待一起投放的時機的時候,只聽響嵐一聲呼嘯,也就是一起投放漿糊的號令,隨後,三人同時向魔法陣中間的老頭將手中的漿糊投了過去。

啪啪啪……三聲很接近的響聲響了起來,隨後一聲刺耳耳膜的尖叫聲隨之而起。

“啊!!!!!!”血紅的蛇信因為身體本身的顫抖而孤零零的在半空中顫動,甚至就連那原本屬於老頭的身體,都開始慢慢的變得枯萎,顯現出來老頭真正的身體。

“原來八頭大蛇的子孫附身的時候,會把人體變得更加年輕…”濮陽南軒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還有一支筆,自顧自的說著,還時不時的擡頭研究下此刻八頭大蛇子孫的變化和老頭身體的變化,這幅場景若是叫濮陽曦月看見了,定然又會說這個男人很冷血無情了,連這種場面都要記錄下來。

可是這便是濮陽南軒的又一個和濮陽曦月幾近相同的怪異愛好。

濮陽南軒喜歡折磨人,但在享受人痛苦尖叫的時候,又會很認真的將那時候的一切記錄在案,認真到甚至連人的眼珠轉動幾次,或者是表皮變化都會記錄下來。像一個研究學者一般,按照濮陽曦月的評價就是一個冷酷殘忍卻瘋狂的帝王。

至於濮陽曦月他則是喜歡研究不同的方法來折磨人,花樣幾乎是沒有重樣的,有時候連濮陽南軒都覺得,濮陽曦月比起做皇子來說,應該更加適合做一名負責折磨犯人的酷吏。

只不過這話也只是他們之間的玩笑話罷了,不足為外人道。

耳邊充斥著尖叫聲,響嵐他本來就聽力敏感的狐耳不住的抖動,他感覺這尖叫聲都快要刺破自己的耳膜了,不過還好的就是這位八頭大蛇的子孫並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這點倒是給他剩了不少的事情。

要不然,他一邊耳鳴腦漲一邊去追這條狡猾的蛇,難保不會中了人家的招數。

漸漸的隨時時間的流逝,魔法陣中央不住尖叫的八頭大蛇子孫的魂魄已經慢慢的在脫離老頭的身體之後,變得逐漸透明,逐漸消失,直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再尖叫,怕是已經沒有了力氣,只是不住的抖動的身體,望著換做獸形的響嵐,用著無聲的口語道。

“你們輸定了。”

就像它對虛無冥界和夜染空有著一種強大不可動搖的堅信感一樣,那種毫不退卻,一點一點也不會氣軟的摸樣,倒是讓濮陽南軒覺得,若是他們人類國家中的官兵在戰場上,在被敵人降服後,能夠這種氣勢,那麽國家又怎會滅亡?那麽國家又怎會強盛不起來?

可嘆可惜……他們,只是人類。自私自利的人類。

“大主人,八頭大蛇子孫的魂魄已經完全消失,此刻小主人應該已經醒了。”響嵐在八頭大蛇子孫消亡的那一刻便就換成了人形,開口對剛收好了自己小冊子的濮陽南軒說道。

濮陽南軒怎會不知道濮陽曦月此刻已經醒了的事情,因為在他剛才,就已經感覺到了他最心愛的人已經從床上迫不及待的走到了他的身後。

慢慢轉身,濮陽南軒從沒想過他的內心何時曾如此期待和一個人見面,那種不僅僅是屬於激動的心情,或許他此刻才能真正的體會到,相對於激動來說,他更多的是一種心的悸動,不單是因為他能繼續和濮陽曦月在一起,更多的卻是因為濮陽曦月活生生的,好端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當初他們最初見面的那般,從他的腦海裏重覆了一次有一次,他說過不會讓濮陽曦月離開他的身邊,他說過,就算是盡方法也會將濮陽曦月留在他的身邊。

可是此刻,他更加希望的是,若是濮陽曦月能夠活著,好端端的活著,哪怕是不在他的身邊,只要能獲得幸福和快樂,就足夠了……

“我終於回到你身邊了……”濮陽南軒只是一直靜靜默默的看著濮陽曦月的時候,濮陽曦月才緩緩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言畢淚落。

之後,濮陽曦月便傾身摟住了濮陽南軒的脖子,將自己剛才被淚水打濕的唇瓣送了上去,柔柔的開始品嘗著他在幻境中早已經失去了多年的溫柔薄唇。

沒有人知道濮陽曦月他一個人經歷了什麽,承受了怎樣撕心裂肺的痛苦,寂寞了怎麽樣的孤獨和守候。有的,只是他們救了濮陽曦月的那份欣喜和開心。

響嵐原本想在濮陽曦月與濮陽南軒擁吻完之後便進石屋內去邀功,可是卻被米加侖一把給拽回了他們的石屋之中。響嵐不懂人世間的情所謂何物,可是米加侖知道,在濮陽曦月流淚吻上濮陽南軒的時候,他就瞧得分明,那個吻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寂寞和痛苦,是他們所不能了解,也不可能了解到的……

眾人在米加侖拽著響嵐離去之後,也都紛紛回了自己的石屋,水蓮和遮花小心的將之前的魔法陣擦除掉,並且徹底消除他們在這裏擺過魔法陣的任何痕跡,當然,這任何痕跡中自然就包括了那個已經死去了的老頭。

石屋內,濮陽南軒摟著濮陽曦月坐回到了他們的床榻處,他擔心濮陽曦月已經躺了兩天的身體突然這麽耗費體能,又是哭又是走的再烙下什麽病根就不好了。而濮陽曦月卻說濮陽南軒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小看自己的了。

“我又不是什麽柔弱的女人……幹什麽還要躺著啊?”被濮陽南軒按倒在床榻上的濮陽曦月這樣埋怨著,雖然他有著很多和濮陽南軒說不盡道不清的話,但是他還是盡可能的不想讓濮陽南軒知道自己在那種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

只不過,濮陽南軒是不會這麽讓濮陽曦月略過這段事情的,要知道他可是也為濮陽曦月不吃不喝了兩天,雖然這對於他的身體來說不算什麽,可他心裏的擔心可是比這身體要受折磨的更多,必須得問清楚濮陽曦月,然後,就當是為了自己的擔心討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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