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商量著的和善話語裏面卻帶著銳利的劍刃，若是賞臉，怎麽個若是法兒，偏偏著宴席還是安排在幫派爭奪戰之後，那說是打著讓各大幫派聚會的旗號，想必也應該是假的吧，實則是想要炫耀昨晚在葵巷買下的那對奇獸鎮紙。順便招兵買馬，廣攬人心，

思念至此，濮陽曦月明眸中的深潭望向那距他不遠處的二長老，映在明亮的黑眸之上的蒼老身影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像是窺探靈魂般的直視二長老。

想來這位二長老當真是看似和善，實則卻也是一個牙尖嘴利，心存狡詐的人，濮陽曦月淺笑一聲，悅聲回答道。

“那曦月先在這裏謝謝二長老以及岳華閣上下了。”至於他和濮陽南軒是否真的要去赴宴，濮陽曦月卻也是沒有回答，用那一臉溫煦淺笑一帶而過，繼而道。

“二長老，不知水閣主現在可好？能否參加明天的幫派爭奪戰？昨晚在葵巷內的情況可是叫人擔心得很。”

原本以為濮陽曦月會回答自己的話，卻沒想到連推辭都不說的將自己的話直接給略過去了，二長老還沒有等到心中不悅，則又被那個一臉淺笑的濮陽曦月這般問道，於是只得轉化了下自己心中微微升起的不悅，恭聲回答。

“沓公子請放心，水閣主現在的情況已經好轉很多了，明日的幫派爭奪戰肯定是可以參加的。老朽在此先代水閣主謝過沓公子的關心了。”

“如此甚好，曦月這裏為水閣主準備了一枚清心丹，想必二長老也知道它的作用，那曦月就不再解釋了，還望二長老能代替水閣主收下曦月的好意，畢竟昨晚……是曦月的不好。”

濮陽曦月說到這裏的時候，那熠熠漣漪波動的明眸之中甚至泛起了微微的水霧，原本帶著淺笑的魅惑小臉上也附上了一抹濃濃的歉意之色，一副深意內疚，讓人心疼不已的摸樣令不曾見識過少年也可如此動人心魄的二長老下意識的應下了聲，帶著一絲遲緩木訥的接過了濮陽曦月手中的玉瓶收入了衣袖之中。

“那麽，二長老，還請務必向水閣主帶上曦月的歉意。時間也不早了，曦月也就不留二長老在浮輝府了，免得惹他人閑言碎語。請…”濮陽曦月用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便對著一旁的洛浦吩咐“帶二長老出府。”

“是，二長老，這邊請。”接到了濮陽曦月命令的洛浦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用身體隔斷了二長老還在訥訥看著濮陽曦月的視線，淡黃色的眼眸沒有多少感情的冷冷看著二長老，語氣之中也是盡顯不容置疑的命令之意，讓先前還在訥訥的二長老忽的好像驚醒一般的慌神點了下頭，然後就隨著洛浦的恭送離開了院落之中。

待到洛浦送完二長老回來了之後，濮陽曦月和濮陽南軒已經鋪曬好了他們的被褥，悠閑的坐到了院落中的涼亭飲茶談天，當然也少不了在洛浦去送二長老空擋的時候急匆匆趕到這裏的米加侖和響嵐。

“他的精神沒問題吧。”

“沒有絲毫問題，至少我沒有覺察到他的問題。”站到濮陽曦月身邊的洛浦這樣回答到濮陽曦月的話。

“是不是有點狠了？”坐在米加侖身邊吃著水果的響嵐好像並不讚同濮陽曦月這樣的做法。不過這並未引得濮陽曦月的不悅，而是心情頗佳的反問道。

“為什麽響嵐你會覺得有點狠了？”

將整個桃子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連同桃核一起吞下之後，響嵐舔了舔嘴唇，說。

“既然他惹到你了，那麽直接讓他死了不是很好？讓他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豈不是很快意幹脆？何必那麽狠。好歹你們也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濮陽曦月聽完響嵐的一番話之後揚嘴一笑，將手中的空茶杯拿在手上不停的玩轉，好像有點不太刻意的回答說。

“難道沒有深仇大恨就不能狠了嗎？那你的事情又怎麽說，別告訴我，他們和你有深仇大恨，同為一家子都可以這樣下死手的對待一奶同胞的兄弟，甚至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我就不信你認為他們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所以說，沒深仇大恨才要更狠，因為他可能會阻礙到你，威脅到你，甚至是傷害到你，這些有可能發生的，不能讓人掌控的事情才是真正可怕的。

難道，你不清楚？”

聽完濮陽曦月這樣說，響嵐突然有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他並不是不懂濮陽曦月的這番話，只是，只是他活過的歲月實在是太過悠長了，遠遠超越了正常人類的一生。

那種仇恨，那種對於心臟和精神帶來的刻骨銘心的痛，也已經有些被那悠長的歲月消磨殆盡了，不可以說是看透人世百態，畢竟他並未真正在人間行走，更不能說是看破紅塵，因為他的心裏還是依舊牽掛著那個當年把他從危急關頭就出來的可愛子孫。

或許，他奪回種族，歸根到底並不是為了報當年的仇，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只是，也僅僅是想和那個救了自己的子孫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以後的日子。

這點，他對誰也沒有說過。

因為他即便是隔離了人世上百年，但是他依舊在了解濮陽曦月和濮陽南軒之後，深刻的了解到，他們，不僅僅是人類，也不能局限於帝王父子，他們是比那些隱匿活在這大陸上的恐怖魔獸更加令人膽顫心寒的危險存在。

他們才是真正可以無血無情的冷漠人。

所以，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沒有將內心真正的目的說出來，但憑借濮陽曦月和濮陽南軒敏銳的觀察力和洞悉力，他的想法一定是逃不過他們的視線的。

甚至於，此時此刻，他在內心中所想的這些，也都已經被那看不見底的明眸和帶著妖邪氣息的美眸瞧得一個幹幹凈凈……

“不用擔心，我們是你永世不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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