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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國師米加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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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南軒與濮陽曦月相看一眼皆是會意。放下茶杯悠然起身,濮陽南軒走到了床榻前,俯首垂眸看著榻上面無人色的濮陽澤。

“米加侖,把桌上的木盒打開。”

聽聲聞言的米加侖幾步走到木桌前,小心的打開了木盒,一股被封印的淺淡血腥味還是侵入了他的鼻內,不覺皺眉,他個人對於血腥味是不太顧及的,可是當下這血腥味裏摻雜了些許黑魔法的黑暗陰冷氣息,擡頭望向依舊面帶淺笑的濮陽曦月,他知道,即使是問,也是無濟於事,所以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乖乖把木盒拿到了濮陽南軒的身側,米加侖靜候指令。

濮陽南軒雙手拉開白魔法保護層,著手拿過臟器為其鍍上了一層白魔法的保護層,然後安放連接到濮陽澤的體內,也虧得自己寶貝奪走的是心臟,否則以後他們手中的牽制也就不想現在這般要命了。

偽臟器雖然造的很不錯,但是濮陽南軒知道憑借濮陽曦月的高超魔法技能,完全可以造出替代真臟器的偽品,但是再瞧瞧自己手中剛才換下來的偽臟器,這做工……明顯不怎麽樣。怪不得濮陽澤的身體會虛弱成這樣,自己寶貝這可真是報覆啊。

美眸扭頭看著依舊笑意淺淡的濮陽曦月,那張臉仿佛就在說,我這麽做,完全是給了你面子,若是不為你考慮,我完全可以折磨死他。

畢竟是自己先惹得寶貝,濮陽南軒有一絲無奈,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快速的展開修覆膜,讓白魔法自動為濮陽澤修覆起來,由於設定好了一定的魔法元素,所以待到魔法元素使用完了之後,魔法修覆會自動停下,到時候,濮陽澤的身體大致就沒什麽問題了,只要在調養幾年,他和他的心臟應該就能完全融合了,至少在這期間,他們拜雨國是不會冒險發起戰爭的。

隨後,濮陽南軒就和濮陽曦月以及濮陽錦和米加侖回到了曜東殿,王雨和洛浦一路尾隨,剩餘濮陽澤的事情,濮陽南軒他相信,雲妃自己就能料理好,畢竟,那時她唯一的寶貝兒子。

“現在的拜雨和束柏都對曜東不利,可是很明顯,他們的起兵時機尚未成熟,所以從現在起有必要進入狀態了。”濮陽南軒抱著濮陽曦月,不疾不徐的說。

“這麽說,是不是最近幾年就要打仗了?!!還是三個國家的大戰?!!!”米加侖一臉興奮盎然,那張年近古稀的滄桑老臉上充溢著滿滿激情澎湃的感覺,讓濮陽曦月心中有一種怪異卻又好笑的感覺。

“若是到時候三國開戰,父皇定要叫國師打頭陣大挫對方的士氣,曦月相信,憑任國師的本事,說不定不用父皇的精銳動手,那拜雨和束柏的軍戰士們就已經被國師挫骨揚灰了。”濮陽曦月享受的倚在濮陽南軒依附著冷香的胸膛,戲謔著說道。

米加侖嘴角抽搐起來,束柏和拜雨的戰士加起來起碼得上百萬,這還不算精銳部隊,若是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橫掃這百萬猛如野獸的戰士,那自己豈不是堪比這三國帝王了?!隨即慌忙在濮陽南軒這個帝王之前開口求饒。

“萬萬不可啊,陛下瞧老臣這一副老身骨怎能經得起那般粗魯瘋狂的廝殺,還沒等老臣解決戰士們的一半,敵軍恐怕就已經侵入皇宮之中了,到時候老臣就成了千古罪人,只能以死明志了。”

濮陽南軒美眸瞇起,仿佛在思考些什麽,修長的手指纏繞玩弄著濮陽曦月頸間的青絲,輕柔寵愛。

“那國師,束柏國的國師到時候就交與你料理了。”濮陽南軒語氣平淡中帶著些許冷傲,畢竟他除了面對濮陽曦月之外的他人都是這幅態度,眾人也早就習慣了。

“謝陛下隆恩,老臣真是感動的老淚縱橫啊。不枉老臣苦心跟隨了陛下這麽多年,老臣,真是,真是好生感動……”

說罷,米加侖還假裝用衣袖擦眼角,看的濮陽曦月直接扭頭看向濮陽錦,不打算再看這個妖孽的太過於明顯的怪“老頭”了,以免自己也被這個米加侖傳染。同濮陽曦月一般,濮陽南軒也扭頭不再看米加侖在那一邊肆意釋放著妖孽的討人抽搐的動作。

他們三人怎會不明白,米加侖和束柏國的國師的恩仇。他們是同門師兄弟,原本應該是感情相好的,可是卻有著不共戴改天的仇恨,弒師之仇。救米加侖命在危機的師兄,殺了給予米加侖像慈父般疼愛,交予米加侖全部魔法技能師父的師兄,追殺米加侖到深淵邊緣又逼他不得不跳下去,自行了解的師兄。

米加侖曾經執著冥愛的師兄,此刻,他年,卻被米加侖難忘今生的忌恨著。

愛,終究沒有抵過濃濃的恨意。

米加侖不願用真實面目示人,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原先懦弱膽怯的面目。師兄殺了師父的時候,他懦弱了,猶豫了,因為他愛師兄,師兄追殺他的時候,他膽怯了,明明可以舍命一搏,他卻不敢,他怕自己的實力終究不及師兄的強大,在他心裏,師兄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令人憧憬的存在。

他怎能,怎能下的去手……

可是,他的師兄卻讓自己逼到了深淵,並用一種他從未見識過的冷漠譏諷的面目看著自己,他原先深愛的師兄在那一刻,突然間變得如此陌生,如此讓人感到疏離,好像自己從來都是自作多情一般的被他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但他依舊,依舊還是不願相信,他不相信數十年的日日夜夜,他的師兄仍舊可以如此狠心的對待他,縱使是人心變了……可那曾經的歲月,那曾經在歲月裏留下的時時刻刻,分分秒秒依舊還是那般溫暖不是嗎。

而事實的狠厲又一次證明米加侖錯了,錯的徹底的生疼,甚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被活生生的將體內的黑魔法從體內盡數抽離,那種滅頂的撕裂痛苦是足以讓人崩潰的。

眼角流出的血淚,順著米加侖泛著慘白無力的俊臉緩緩流下,淌出了兩條帶著悲哀的痕跡,滴落到了絹白的衣袍上,綻放出一朵朵刺目的梅花般的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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