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那個人就是莫邦，我的父親。”徐海說起這話時露出一個自豪的笑容：“他把我帶回家，他說我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我當時很害怕，因為我知道殺人是要坐牢的，雖然我只有11歲，但是牢裏有各種各樣的罪犯，他們可能用各種手段折磨那些弱小的人。”
“但是他告訴我，我不用去坐牢，沒有人會發現我母親的屍體，他已經將一切處理好了。”
“他很厲害，是不是？”
莫臻不發一言，他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為他感到悲哀。
“後來，我便開始為他做事，我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也可以把他交給我的每件事做的完美，然後贏得他的讚賞，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我這個兒子，但是我相信他，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我愛他！”
“所以你想救他出來。”莫臻平淡的替他說完。
“對。”徐海笑著說：“我會做到的，我會做給他看，讓他知道我是他最棒的孩子，我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你打算怎麽做？”莫臻問道。
“殺了你，拿走屬於你的東西。”
“然後呢？”
“我會把這家公司賣掉，有了足夠的錢，我就可以救他出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不是嗎？”
莫臻不再說話，徐海的臉上有幸福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
“為什麽不說話了，是因為你要死了嗎？”
“我只是覺得你很悲哀。”莫臻告訴他。
“你這句話應該說給十年前的我聽。”徐海站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槍：“現在的我一點也不悲哀，相反的，我的人生充滿意義。”
“殺死你的機會有無數個，殺死沈未和他父親的機會也有無數個，但是我一直沒有動手，因為我希望你知道真相，然後親眼看著他們死去，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徐海將手槍抵在莫臻的胸口，他的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只手機，裏面有炸彈的啟動開關。
“你說過你不會傷害他們。”莫臻說道。
“你相信我嗎？”徐海笑著問他，他有一個很小的酒窩，在他微笑的時候會顯現出來。
“我不相信你。”莫臻回答他：“所以我帶來了相同的東西。”
莫臻的手槍在下一秒對準徐海的太陽穴，徐海在一瞬間蹙起眉頭。
“你想讓我立刻按下開關嗎？”
“我給你一個選擇，我數三二一，然後我放下手槍，你取消炸彈。”
“如果你不呢？”徐海冷笑道。
“這是我應該擔心的問題。”莫臻看著他：“但是我相信你不會食言兩次，畢竟，他不是一個輕易違背自己承諾的人。”
徐海的眼眸動了動，他凝視莫臻幾秒，然後點點頭：“我接受你的提議，開始吧。”
“三、二、一。”
莫臻放下手裏的槍，在同一秒，徐海對著他的胸膛打出一發子彈。
莫臻倒下去，他的臉上還保留著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音。
“你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徐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莫邦說的很對，你還是不相信他，你永遠不信任他。”
“你又選擇了欺騙，這一次，你們一起到了黃泉下，他也不會原諒你了。”
“對不起。”徐海對著莫臻的屍體作出一個惋惜的表情：“我還是要殺了他，但是我已經沒有在你面前殺死他了，你應該感謝我。”
他拿起手機，他的拇指向上按去。
“停下。”一個男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徐海楞在那裏，一個冰涼的洞口正抵在他的頭上，和幾秒前一樣。
“沈未。”他沙啞著發出聲音。
“是我。”沈未回答他。
“他告訴你了。”徐海笑著說：“他真的告訴你了，你們一起欺騙了我，我真不敢相信。”
“對。”
“但是這有什麽意義呢？”徐海拿著手機的手一動不動：“他還是死了，死者不會覆生。”
“有很大的意義。”沈未將槍管向前抵了抵，他的聲音輕快：“因為還有更讓你不敢相信的事情。”
下一秒，徐海感到自己拿著手機的手一陣劇痛，一枚子彈射進他的小臂，巨大的沖擊帶來的難以忍受的鈍痛讓他松開手，手機向下落去，沈未在手機落地的前十分之一秒接住了它。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沈未的頭上留下，他按下取消鍵，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安全的界面。
沈未對倒在地上的男人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說：“我們成功了。”
莫臻松開手裏的槍，他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很快的閉上眼睛。
徐海跪下去，他想說點什麽，但是有警察沖進來，他的手被銬住，那群人將他帶走。
他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因為他是一個失敗者，莫邦告訴他，失敗的人永遠沒有說話的權利。
沈未沖到莫臻面前，將莫臻扶起來，莫臻靠在他的身上，劇烈地喘息著。
“救護車就在外面。“沈未告訴他，莫臻的情況看起來並不好，雖然有防彈衣的保護，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
“你的父親。”莫臻的聲音微弱。
“就在30秒前，他給我發來了安全提示電話。”
護士趕進來，沈未在莫臻的手心捏了捏。
“好好活下去。”他告訴男人，他不確定莫臻是否能聽見，但他還是堅持說下去：“莫臻，我愛你，並且會永遠愛你。”
沈林國種的一陽臺花花草草全部枯萎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死相猙獰。
王伯找來一個大號的塑料袋，把花盆和花盆裏的東西全部扔進去，沈林國聽見聲響，從臥室走出來。
他看見王伯正在埋葬他曾經親手澆灌的綠色生命，他為此感到深深地慚愧和內疚。
王伯收拾好一切，轉過身，走到他的身邊，這個老人也已蒼老，他比沈林國看上去要年輕一些，但是他的背也佝僂起來。
“您別難過了。”王伯安慰老人：“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期限，和人一樣。”
“這裏面也有我的原因，我太久沒管它們了。”沈林國坦然道。
王伯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就引以為鑒，珍惜那些你曾經珍惜的東西。”
他從沈林國的身邊走過，沈林國看著他的背影。
“老王，明天你就退休吧。”
“老爺。”走在前方的人轉過身，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留下來，和我一起安享晚年。”沈林國笑著說：“你伺候了別人一輩子，也該享受下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外面響起停車的聲音，沈林國走向窗子，從那裏向下望去。
沈未和莫臻正在將年貨往家裏搬，他們買了很多東西，沈林國甚至覺得他要買一臺新的冰箱了。
王伯走上來，說出了他想說的話：“明天我倆去逛逛超市吧，買臺冰箱送回去。”
“年輕人總不適合做這些事，因為他們每天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完————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中第一個填滿的坑，了卻了多年的願望，謝謝一路看文到現在的每一個人。
以後還要填滿更多的坑br />
對了還有歡脫的日常小番外br />
☆、74 番外2：訪談錄
“莫臻，有個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莫臻酒足飯飽以後抱著沈未光裸的後背，發出輕輕地呼吸的聲音，沈未微微側過頭，拍了拍莫臻的臉，鄭重的說道。
“怎麽了？”莫臻睜開眼睛，黑夜很黑，他只能隱約看見沈未蹙起的眉頭。
“你坐起來。”沈未推了莫臻一把，莫臻立刻坐在床上，有些緊張的盯著面前的人。
“你先答應我。”沈未抓住莫臻的手。
“我不會離開你的。”莫臻突然說道：“無論你用什麽理由，就算你明天就要死了，我現在也不會和你分手。”
“說什麽呢。”沈未在莫臻腦門上扇了一巴掌：“閉上你的嘴，聽我說。”
莫臻聽話的緊抿上唇，沈未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擺手：“你還沒說答應呢，你先答應再說。”
“你真的不是要和我分開？”莫臻狐疑的看著面前的人，沈未重重的點點頭，於是莫臻思考了一下，謹慎的動了動腦袋。
“這周周末去參加一個綜藝節目。”沈未在莫臻的大腿了拍了一巴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莫臻停留在半空中隨時準備做左右搖擺的頭顱瞬間卡在了那裏，他一臉莫名的表情，半天才迷茫的確認道：“綜藝節目？”
“是。”沈未重新躺下去，仰著臉回答：“李綜從一個月前就來炮轟我了，我現在做夢夢見的都是他那張長滿魚尾紋的臉。”
“我們去做什麽？”
“不知道。”沈未撇撇嘴：“李綜前段時間不是收了幾個寶貝徒兒嘛，他說是他的小學徒來找他的，要給你做個離開娛樂圈的十周年特別訪談。”
“所以說這種東西為什麽還要帶上我，你一個人去不就行了。“沈未說到這裏一臉怨念：“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出現在鏡頭底下了。”
“我也不想。”莫臻在被子下面握住沈未的手，臉湊上去，吻了吻沈未的嘴唇：“你確定要去了嗎？”
“嗯。”沈未打了個哈欠：“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夢見李綜了。”
李綜的寶貝徒兒是個文文靜靜的年輕的女孩子，目前在一個電視臺工作，這期的策劃是她出的，她原本沒想到邀請莫臻，但是有一天突然看見了李綜早期的那部和莫臻合作的電影，這才想到去請李綜幫忙。
沈未和莫臻吃過午飯開車去了電臺，女孩子大老遠的迎上去，沈未禮貌的和她握了手，女孩子很靦腆，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小的和蚊子一樣。
“和我來。”女孩子引著沈未和莫臻走進去，莫臻一路上保持著一張臉沒有一點表情，一直到見到了李綜他才淡淡的開口：“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李綜說完給了沈未一個擁抱，沈未一個沒留神便被抱了個滿懷，他不好意思的看著莫臻笑了一下，果不其然的看見了莫臻黑掉的一張臉。
“平靜。”沈未用口型示意莫臻，他不動聲色的推開李綜：“最近身體怎麽樣。”
“還不錯。”李綜這些年想開了不少，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起來，沈未至此才徹底放下心來，這也算是為顧戀做了些什麽。
“我們今天的工作是什麽？”沈未環顧四周：“主持人是誰？”
“主持人是施璉和楊思妍的組合，聽說過嗎？”
“聽過。”莫臻在一旁突然插話道：“你怎麽不提前說。”
“我提前說也許你們就不來了。”李綜撇撇嘴巴，沈未一張臉黑下去。
施璉和楊思妍是出了名的不按理出牌，並且經常換東家，沈未沒想到這換來換去，竟換到了自己跟前。
“你們快去準備一下吧。”李綜拍拍沈未的肩膀：“一會兒該開始了。”
沈未坐在化妝臺前，一個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
“為什麽他不用。”沈未伸手指著站在一旁的莫臻，化妝師幹笑兩聲，尷尬的說道：“我還以為他來之前做過了。”
沈未深受打擊，他從鏡子裏看莫臻的臉，然後不無嫉妒的發現，莫臻的臉的確實和十年前相差無幾。
相比之下，沈未又看了看自己，雖然他也沒什麽改變，但是從一開始他的臉就是充滿瑕疵的吧。
這個看臉的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就在沈未神游天外的時候，莫臻突然握住他的手，沈未楞了一下一臉茫然的看著莫臻的臉，莫臻在他的掌心按了按，輕輕地說：“我覺得你最好看。”
“……”被讚美了的小沈同學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因為臉皮太薄，而是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表情竟然那麽明顯。
沈未畫完妝之後在後臺等了一會兒，很快便有人來找他們上場，沈未不知道正常的綜藝節目是不是這樣進行的，但是他明顯覺得自己經歷的這場似乎少了點什麽。
莫臻在半路上牽起沈未的手，沈未的心臟在那一秒內多跳動了一下，他的臉上帶上一點笑容，然後走上那個光線更為明亮的舞臺。
施璉今年剛過四十，看上去卻像是快五十了，沈未看見他的時候才想起來以前便在電視上見過這人，歲月真是把殺豬刀，該殺就殺，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楊思妍的開場白說的又順又溜，嘴巴裏像是抹了油，沈未還沒反應過來，話筒已經落在自己面前，緊接著是一個幹凈利落的女聲：“從我這邊開始，先介紹一下自己。”
“你們好，我是沈未。”沈未本能的抓起話筒，卻在下一秒內卡了詞。
“沒有了嗎？”施璉笑道：“真是簡單易懂，樸實無華的開場白，相信底下有很多觀眾都喜歡這樣的沈未吧。”
臺下響起一陣尖叫，沈未一時間沒弄清狀況，什麽時候他的人氣竟然也變得這麽高了。
“接下去是我身邊的這位。”施璉大聲說道：“雖然我覺得不用介紹了，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共同的男神能向大家打個招呼。”
莫臻接過話筒，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好，我是莫臻。”
“這是夫唱婦隨嗎？”施璉緊接著調侃一句。
掌聲和尖叫幾乎要將房頂掀翻，沈未一臉不能理解的看著臺下的那些亢奮的小姑娘，楊思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笑著說道：“你們從上臺開始就一直牽著手。”
“是。”沈未看了一眼和莫臻緊握的手，既然他們十年前就已經出櫃了，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
“大家都很喜歡你們。”楊思妍一臉意味深長：“以及你們在一起。”
“時代進步了。”施璉補充道：“這樣很好，不是嗎？”
“很好。”沈未看向前方，然後笑出來：“確實很好。”
工作人員搬上沙發，沈未和莫臻坐在一起，施璉和楊思妍坐在他們對面。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緊張，沈未平靜地坐在沙發上，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見莫臻眨動的細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施璉率先發問：“我們都知道莫臻在十年前退出了娛樂圈，請問是什麽原因讓你離開這裏？”
“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莫臻意外的很配合，他拿著話筒，認真地回答道：“沒有人打擾，沒有人傷害，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
楊思妍：“你得到了嗎？”
莫臻：“得到了。”
楊思妍：“可以向我們具體描述一下它的樣子嗎？”
莫臻：“朝九晚五，為他做飯，節假日一起出去旅游，新年去共同的家裏過年。”
沈未：“身體健康，衣食無憂。”
施璉：“確實讓人羨慕。你們在這些年裏有過爭吵嗎？或者是分開的想法，畢竟，現在這個社會，普遍的男女關系都很難長久，我們更想知道，你們是怎麽維持你們的關系的。”
沈未：“有過矛盾，但是沒有想過分開，難長久的愛情只是因為愛不夠或者愛已經消失，我們還擁有那些東西，所以我們不會說分手，這兩個字的意義太過重大，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便絕對不要說出口。至於怎麽維護我們的關系，既然一直處於熱戀期，那就不需要去考慮這樣的問題了，是不是？”
施璉：“你們的矛盾都有哪些？”
莫臻：“他總是睡得很早，醒的很遲。”
沈未：“……”
施璉：“莫導這句話，很容易讓大家想入非非啊。”
莫臻：“我們的矛盾很多，但是本質都差不多，每次的對話也都差不多。”
楊思妍：“我好像已經腦補出來了一些。”
施璉：“那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
楊思妍：“還有想過回到娛樂圈嗎？我們都知道，你們曾經一起出演過一部電影，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這在同性題材的電影中是很難得的。”
莫臻：“暫時還沒有，因為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沈未：“關於那部電影，我的演技看過的人也是有目共睹了。”
楊思妍：“我覺得很不錯，畢竟據我所知，你不是科班出身，說到這裏，能和我們分享一下拍戲過程中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嗎？”
沈未：“我頻繁NG算不算，一句話重覆了幾十遍。”
施璉：“這也是一個令人悲傷地故事。”
沈未：“莫臻一直在指導我。”
莫臻：“因為我覺得你足夠好，只是張池當時沒有發現。”
沈未：“希望張池不會看這檔節目。”
楊思妍：“還有呢？”
沈未：“有一次我的臉受傷了，大晚上的出去找藥店，然後半路上遇見他，他帶我去了一個公寓，因為那個時候我們都是住劇組的，所以對於他有一個公寓的問題我很不能理解，結果就在那個時候，他對我說，那套房子是他新買的。
楊思妍：“你當時的想法是不是，土豪的世界真是不懂。
沈未：“差不多，但是我還在想，為什麽他可以一點不害臊的享受差別待遇。
莫臻：“因為你可以坦然的忍受差別待遇。”
施璉：“我好像聽到了一些類似於黑幕的東西。”
楊思妍：“為了不挖出更多黑幕，兩位不妨說說你們是怎麽遇上的？”
沈未：“我在上小學的時候，他轉學過來。”
楊思妍：“這個版本的網上確實流傳了很多，是誰先追的誰，從什麽時候開始？”
沈未：“我小時候菩薩心腸，感化了他，然後他就來追我了，對不對？”
莫臻：“對，你現在也是菩薩心腸。”
楊思妍：“莫臻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沈未：“比現在還嚴肅，不愛說話，對誰都愛答不理，像個小老頭，也只有我這樣的好脾氣能受得了。”
楊思妍：“我想看看沈未小時候的樣子，大家想不想？”
臺下一片整齊的單字回答，沈未面帶微笑的轉過頭，作出苦惱的樣子：“可是我所有的童年照片都被鎖起來了，有時連我自己都看不見。”
現場沸騰起來。
莫臻：“那是我要珍藏的。”
施璉：“無論如何也不能拿出來分享一下嗎？”
莫臻：“不可以。”
沈未對著前幾排的女生撇撇嘴巴攤攤手，一排手機立刻整齊的對他拍個不停，莫臻克制不住的將沈未的腦袋拉回去，沈未重新在沙發上做好。
施璉：“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彼此的？”
沈未：“我不知道。”
莫臻：“小學快畢業的時候。”
沈未：“你竟然暗戀了我這麽久，還有，你怎麽那麽早熟。”
莫臻：“因為我怕遲一點你就被人搶走了，那個時候隔壁班班主任的女兒每天下課都要來偷看你，你前面的那個女生也在暗戀你。”
沈未：“……”
莫臻：“你那個時候很受歡迎，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沈未：“……”
莫臻：“因為你那時最關註的只有你的奧特曼卡片是不是收集齊了。”
沈未：“你的話什麽時候變這麽多了。”
工作人員在這時端上兩杯熱茶，施璉笑著對沈未和莫臻說：“這是節目組特地為你們準備的，上好的龍井。”
沈未&莫臻：“謝謝。”
施璉動了動身子：“我們還為你們準備了特別禮物，但是需要你們先完成一個任務。”
莫臻：“什麽？”
楊思妍：“網上有一個版本的傳說，裏面說的是莫臻的手藝好的已經超過了新東方的水平，所以我們今天特別給兩位準備好了食材和工具，希望兩位共同完成一道經典的糖醋排骨的制作。如果成功了，就可以帶走我們的禮物了。”
沈未：“什麽禮物？”
楊思妍：“不好意思，這個我們要暫時保密。”
莫臻：“我接受。”
工具和食材很快準備完成，豬小排的顏色鮮艷，配料也很新鮮，沈未站在桌子前沈默良久，然後對莫臻說道：“今天讓我來試一試怎麽樣？”
“好。”莫臻說著為沈未系上藍色方格的圍裙，並理所當然的在沈未的嘴唇上吻了吻。
現場有接近十秒的寂靜，在觀眾們的歡呼聲響起的時候，沈未和莫臻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還在錄節目。
沈未在家裏也學過做菜，這些動作是在他們之前重覆了很多次的，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帶到了節目裏。
“這段可以剪掉，少兒不宜。”沈未幹笑兩聲說道。
“自然的反應是最美的。”楊思妍笑著說：“也是最純潔的。”
莫臻將豬小排腌制好，沈未將蔥姜蒜放進水裏清洗，他們很快將準備工作完成，又在說笑間等待了二十分鐘，可以開始了。
沈未打開火，燒熱油，然後將腌制好的豬小排倒進去，莫臻在後面迅速的拉了他一把，然後拿過一只筷子，在排骨間熟練地翻動著。
莫臻見煎的差不多了，才將火開大，沈未上前一步，快速地翻炒起來。
他們共同完成了那道菜，沈未將湯汁濃郁的排骨盛進碗裏，莫臻在裏面撒上薄薄的一層芝麻。
“看起來非常好吃，看來那個版本的傳說也是真的。”施璉一邊笑著一邊走上去：“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誰先來？”沈未作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我。“楊思妍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半瞇著眼睛對沈未和莫臻豎起大拇指：“你們可以去開飯店了，很快就能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品牌。”
“其實平時的還要好吃一點。”沈未嘗了一口，作出中肯的評價：“因為今天我也參與了，所以你們吃的還不夠正宗。”
“我覺得很好。”莫臻對沈未眨了眨眼睛：“我非常喜歡。”
“你麽秀恩愛的段數真的很高。”楊思妍調侃道。
施璉拿起玻璃碗：“剩下的給我們的觀眾了，可以嗎？”
“希望大家能喜歡。”沈未靠近莫臻，面對著觀眾臺。
一碗排骨很快被瓜分完畢，前排的幾個女生興奮的對臺上的兩人豎起拇指，沈未露出微笑，莫臻在他的身邊認真地道了聲謝謝。
“看來兩位已經經受住了我們的考驗。”施璉一臉神秘的說：“那接下去就是我們開獎的時間了。”
沈未不由自主的去牽莫臻的手，莫臻的掌心溫暖，充滿生命的力量。
從後臺走上來的是李綜的那個徒兒，女生手裏拿著一只手機，沈未有些疑惑的上前一點，接過那只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微博界面，界面的上方微博ID叫“臻未的很多個365天”
沈未向下翻動，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他能感覺到莫臻正在向自己靠近，但是他來不及擡起頭。
微博一共有幾千條，記載著每個人想對他們說的話，還有很多他們在“此生”劇組的照片，沈未看見十年前的自己，坐在顧戀的旁邊，莫臻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溫和自然，他突然笑出來，然後擡起頭。
“謝謝你們。”他鄭重的對臺下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下一躬。
“這個號可以讓我們一起使用嗎？”莫臻突然問道。
臺下立刻有人站起來，重重的點著頭。
“謝謝。”莫臻的嘴角彎起一個笑容，明亮而溫柔：“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們。”
訪談結束了，李綜因為臨時有事先回了公司，沈未和莫臻離開電臺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你打算在那個賬號裏發點什麽？”沈未問身邊的人。
“我們的生活。”
“你不是不喜歡讓別人看見我們的生活嗎？”
“有些可以。”莫臻轉過頭看著沈未的眼睛：“有些東西，我想和她們一起分享。”
“包括我小時候的照片嗎？”
“不包括。”莫臻回答的幹脆。
“哦。”
“我很感謝她們，但是我更感謝你。”
“不客氣。”沈未一腳將一顆石子踢出去。
“你給了我很多，不僅僅是愛和家庭。”
“還有什麽？”沈未笑了笑：“先叫一聲師傅讓我聽聽。”
“怎樣生活，生活裏面不是只有愛情和家庭，還有朋友、工作、很多很多東西，在很久以前，我的生活沒有一點色彩，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那樣了。”
“從很久之前就已經不是那樣了。”沈未飛快的勾了勾莫臻的手指：“我喜歡這樣的改變，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因為你也給了我很多東西，多的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列給你聽。”
他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十年以後的他們未到四十，還處於人生中最好的年華，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十年要走，苦痛和苦難已經過去了，生命是公平的，他們會充滿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當時很害怕，因為我知道殺人是要坐牢的，雖然我只有11歲，但是牢裏有各種各樣的罪犯，他們可能用各種手段折磨那些弱小的人。”
“但是他告訴我，我不用去坐牢，沒有人會發現我母親的屍體，他已經將一切處理好了。”
“他很厲害，是不是？”
莫臻不發一言，他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為他感到悲哀。
“後來，我便開始為他做事，我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也可以把他交給我的每件事做的完美，然後贏得他的讚賞，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我這個兒子，但是我相信他，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我愛他！”
“所以你想救他出來。”莫臻平淡的替他說完。
“對。”徐海笑著說：“我會做到的，我會做給他看，讓他知道我是他最棒的孩子，我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你打算怎麽做？”莫臻問道。
“殺了你，拿走屬於你的東西。”
“然後呢？”
“我會把這家公司賣掉，有了足夠的錢，我就可以救他出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不是嗎？”
莫臻不再說話，徐海的臉上有幸福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
“為什麽不說話了，是因為你要死了嗎？”
“我只是覺得你很悲哀。”莫臻告訴他。
“你這句話應該說給十年前的我聽。”徐海站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槍：“現在的我一點也不悲哀，相反的，我的人生充滿意義。”
“殺死你的機會有無數個，殺死沈未和他父親的機會也有無數個，但是我一直沒有動手，因為我希望你知道真相，然後親眼看著他們死去，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徐海將手槍抵在莫臻的胸口，他的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只手機，裏面有炸彈的啟動開關。
“你說過你不會傷害他們。”莫臻說道。
“你相信我嗎？”徐海笑著問他，他有一個很小的酒窩，在他微笑的時候會顯現出來。
“我不相信你。”莫臻回答他：“所以我帶來了相同的東西。”
莫臻的手槍在下一秒對準徐海的太陽穴，徐海在一瞬間蹙起眉頭。
“你想讓我立刻按下開關嗎？”
“我給你一個選擇，我數三二一，然後我放下手槍，你取消炸彈。”
“如果你不呢？”徐海冷笑道。
“這是我應該擔心的問題。”莫臻看著他：“但是我相信你不會食言兩次，畢竟，他不是一個輕易違背自己承諾的人。”
徐海的眼眸動了動，他凝視莫臻幾秒，然後點點頭：“我接受你的提議，開始吧。”
“三、二、一。”
莫臻放下手裏的槍，在同一秒，徐海對著他的胸膛打出一發子彈。
莫臻倒下去，他的臉上還保留著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音。
“你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徐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莫邦說的很對，你還是不相信他，你永遠不信任他。”
“你又選擇了欺騙，這一次，你們一起到了黃泉下，他也不會原諒你了。”
“對不起。”徐海對著莫臻的屍體作出一個惋惜的表情：“我還是要殺了他，但是我已經沒有在你面前殺死他了，你應該感謝我。”
他拿起手機，他的拇指向上按去。
“停下。”一個男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徐海楞在那裏，一個冰涼的洞口正抵在他的頭上，和幾秒前一樣。
“沈未。”他沙啞著發出聲音。
“是我。”沈未回答他。
“他告訴你了。”徐海笑著說：“他真的告訴你了，你們一起欺騙了我，我真不敢相信。”
“對。”
“但是這有什麽意義呢？”徐海拿著手機的手一動不動：“他還是死了，死者不會覆生。”
“有很大的意義。”沈未將槍管向前抵了抵，他的聲音輕快：“因為還有更讓你不敢相信的事情。”
下一秒，徐海感到自己拿著手機的手一陣劇痛，一枚子彈射進他的小臂，巨大的沖擊帶來的難以忍受的鈍痛讓他松開手，手機向下落去，沈未在手機落地的前十分之一秒接住了它。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沈未的頭上留下，他按下取消鍵，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安全的界面。
沈未對倒在地上的男人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說：“我們成功了。”
莫臻松開手裏的槍，他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很快的閉上眼睛。
徐海跪下去，他想說點什麽，但是有警察沖進來，他的手被銬住，那群人將他帶走。
他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因為他是一個失敗者，莫邦告訴他，失敗的人永遠沒有說話的權利。
沈未沖到莫臻面前，將莫臻扶起來，莫臻靠在他的身上，劇烈地喘息著。
“救護車就在外面。“沈未告訴他，莫臻的情況看起來並不好，雖然有防彈衣的保護，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
“你的父親。”莫臻的聲音微弱。
“就在30秒前，他給我發來了安全提示電話。”
護士趕進來，沈未在莫臻的手心捏了捏。
“好好活下去。”他告訴男人，他不確定莫臻是否能聽見，但他還是堅持說下去：“莫臻，我愛你，並且會永遠愛你。”
沈林國種的一陽臺花花草草全部枯萎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死相猙獰。
王伯找來一個大號的塑料袋，把花盆和花盆裏的東西全部扔進去，沈林國聽見聲響，從臥室走出來。
他看見王伯正在埋葬他曾經親手澆灌的綠色生命，他為此感到深深地慚愧和內疚。
王伯收拾好一切，轉過身，走到他的身邊，這個老人也已蒼老，他比沈林國看上去要年輕一些，但是他的背也佝僂起來。
“您別難過了。”王伯安慰老人：“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期限，和人一樣。”
“這裏面也有我的原因，我太久沒管它們了。”沈林國坦然道。
王伯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就引以為鑒，珍惜那些你曾經珍惜的東西。”
他從沈林國的身邊走過，沈林國看著他的背影。
“老王，明天你就退休吧。”
“老爺。”走在前方的人轉過身，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留下來，和我一起安享晚年。”沈林國笑著說：“你伺候了別人一輩子，也該享受下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外面響起停車的聲音，沈林國走向窗子，從那裏向下望去。
沈未和莫臻正在將年貨往家裏搬，他們買了很多東西，沈林國甚至覺得他要買一臺新的冰箱了。
王伯走上來，說出了他想說的話：“明天我倆去逛逛超市吧，買臺冰箱送回去。”
“年輕人總不適合做這些事，因為他們每天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完————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中第一個填滿的坑，了卻了多年的願望，謝謝一路看文到現在的每一個人。
以後還要填滿更多的坑br />
對了還有歡脫的日常小番外br />
☆、74 番外2：訪談錄
“莫臻，有個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莫臻酒足飯飽以後抱著沈未光裸的後背，發出輕輕地呼吸的聲音，沈未微微側過頭，拍了拍莫臻的臉，鄭重的說道。
“怎麽了？”莫臻睜開眼睛，黑夜很黑，他只能隱約看見沈未蹙起的眉頭。
“你坐起來。”沈未推了莫臻一把，莫臻立刻坐在床上，有些緊張的盯著面前的人。
“你先答應我。”沈未抓住莫臻的手。
“我不會離開你的。”莫臻突然說道：“無論你用什麽理由，就算你明天就要死了，我現在也不會和你分手。”
“說什麽呢。”沈未在莫臻腦門上扇了一巴掌：“閉上你的嘴，聽我說。”
莫臻聽話的緊抿上唇，沈未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擺手：“你還沒說答應呢，你先答應再說。”
“你真的不是要和我分開？”莫臻狐疑的看著面前的人，沈未重重的點點頭，於是莫臻思考了一下，謹慎的動了動腦袋。
“這周周末去參加一個綜藝節目。”沈未在莫臻的大腿了拍了一巴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莫臻停留在半空中隨時準備做左右搖擺的頭顱瞬間卡在了那裏，他一臉莫名的表情，半天才迷茫的確認道：“綜藝節目？”
“是。”沈未重新躺下去，仰著臉回答：“李綜從一個月前就來炮轟我了，我現在做夢夢見的都是他那張長滿魚尾紋的臉。”
“我們去做什麽？”
“不知道。”沈未撇撇嘴：“李綜前段時間不是收了幾個寶貝徒兒嘛，他說是他的小學徒來找他的，要給你做個離開娛樂圈的十周年特別訪談。”
“所以說這種東西為什麽還要帶上我，你一個人去不就行了。“沈未說到這裏一臉怨念：“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出現在鏡頭底下了。”
“我也不想。”莫臻在被子下面握住沈未的手，臉湊上去，吻了吻沈未的嘴唇：“你確定要去了嗎？”
“嗯。”沈未打了個哈欠：“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夢見李綜了。”
李綜的寶貝徒兒是個文文靜靜的年輕的女孩子，目前在一個電視臺工作，這期的策劃是她出的，她原本沒想到邀請莫臻，但是有一天突然看見了李綜早期的那部和莫臻合作的電影，這才想到去請李綜幫忙。
沈未和莫臻吃過午飯開車去了電臺，女孩子大老遠的迎上去，沈未禮貌的和她握了手，女孩子很靦腆，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小的和蚊子一樣。
“和我來。”女孩子引著沈未和莫臻走進去，莫臻一路上保持著一張臉沒有一點表情，一直到見到了李綜他才淡淡的開口：“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李綜說完給了沈未一個擁抱，沈未一個沒留神便被抱了個滿懷，他不好意思的看著莫臻笑了一下，果不其然的看見了莫臻黑掉的一張臉。
“平靜。”沈未用口型示意莫臻，他不動聲色的推開李綜：“最近身體怎麽樣。”
“還不錯。”李綜這些年想開了不少，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起來，沈未至此才徹底放下心來，這也算是為顧戀做了些什麽。
“我們今天的工作是什麽？”沈未環顧四周：“主持人是誰？”
“主持人是施璉和楊思妍的組合，聽說過嗎？”
“聽過。”莫臻在一旁突然插話道：“你怎麽不提前說。”
“我提前說也許你們就不來了。”李綜撇撇嘴巴，沈未一張臉黑下去。
施璉和楊思妍是出了名的不按理出牌，並且經常換東家，沈未沒想到這換來換去，竟換到了自己跟前。
“你們快去準備一下吧。”李綜拍拍沈未的肩膀：“一會兒該開始了。”
沈未坐在化妝臺前，一個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
“為什麽他不用。”沈未伸手指著站在一旁的莫臻，化妝師幹笑兩聲，尷尬的說道：“我還以為他來之前做過了。”
沈未深受打擊，他從鏡子裏看莫臻的臉，然後不無嫉妒的發現，莫臻的臉的確實和十年前相差無幾。
相比之下，沈未又看了看自己，雖然他也沒什麽改變，但是從一開始他的臉就是充滿瑕疵的吧。
這個看臉的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就在沈未神游天外的時候，莫臻突然握住他的手，沈未楞了一下一臉茫然的看著莫臻的臉，莫臻在他的掌心按了按，輕輕地說：“我覺得你最好看。”
“……”被讚美了的小沈同學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因為臉皮太薄，而是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表情竟然那麽明顯。
沈未畫完妝之後在後臺等了一會兒，很快便有人來找他們上場，沈未不知道正常的綜藝節目是不是這樣進行的，但是他明顯覺得自己經歷的這場似乎少了點什麽。
莫臻在半路上牽起沈未的手，沈未的心臟在那一秒內多跳動了一下，他的臉上帶上一點笑容，然後走上那個光線更為明亮的舞臺。
施璉今年剛過四十，看上去卻像是快五十了，沈未看見他的時候才想起來以前便在電視上見過這人，歲月真是把殺豬刀，該殺就殺，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楊思妍的開場白說的又順又溜，嘴巴裏像是抹了油，沈未還沒反應過來，話筒已經落在自己面前，緊接著是一個幹凈利落的女聲：“從我這邊開始，先介紹一下自己。”
“你們好，我是沈未。”沈未本能的抓起話筒，卻在下一秒內卡了詞。
“沒有了嗎？”施璉笑道：“真是簡單易懂，樸實無華的開場白，相信底下有很多觀眾都喜歡這樣的沈未吧。”
臺下響起一陣尖叫，沈未一時間沒弄清狀況，什麽時候他的人氣竟然也變得這麽高了。
“接下去是我身邊的這位。”施璉大聲說道：“雖然我覺得不用介紹了，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們共同的男神能向大家打個招呼。”
莫臻接過話筒，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好，我是莫臻。”
“這是夫唱婦隨嗎？”施璉緊接著調侃一句。
掌聲和尖叫幾乎要將房頂掀翻，沈未一臉不能理解的看著臺下的那些亢奮的小姑娘，楊思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笑著說道：“你們從上臺開始就一直牽著手。”
“是。”沈未看了一眼和莫臻緊握的手，既然他們十年前就已經出櫃了，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
“大家都很喜歡你們。”楊思妍一臉意味深長：“以及你們在一起。”
“時代進步了。”施璉補充道：“這樣很好，不是嗎？”
“很好。”沈未看向前方，然後笑出來：“確實很好。”
工作人員搬上沙發，沈未和莫臻坐在一起，施璉和楊思妍坐在他們對面。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緊張，沈未平靜地坐在沙發上，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見莫臻眨動的細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施璉率先發問：“我們都知道莫臻在十年前退出了娛樂圈，請問是什麽原因讓你離開這裏？”
“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莫臻意外的很配合，他拿著話筒，認真地回答道：“沒有人打擾，沒有人傷害，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
楊思妍：“你得到了嗎？”
莫臻：“得到了。”
楊思妍：“可以向我們具體描述一下它的樣子嗎？”
莫臻：“朝九晚五，為他做飯，節假日一起出去旅游，新年去共同的家裏過年。”
沈未：“身體健康，衣食無憂。”
施璉：“確實讓人羨慕。你們在這些年裏有過爭吵嗎？或者是分開的想法，畢竟，現在這個社會，普遍的男女關系都很難長久，我們更想知道，你們是怎麽維持你們的關系的。”
沈未：“有過矛盾，但是沒有想過分開，難長久的愛情只是因為愛不夠或者愛已經消失，我們還擁有那些東西，所以我們不會說分手，這兩個字的意義太過重大，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便絕對不要說出口。至於怎麽維護我們的關系，既然一直處於熱戀期，那就不需要去考慮這樣的問題了，是不是？”
施璉：“你們的矛盾都有哪些？”
莫臻：“他總是睡得很早，醒的很遲。”
沈未：“……”
施璉：“莫導這句話，很容易讓大家想入非非啊。”
莫臻：“我們的矛盾很多，但是本質都差不多，每次的對話也都差不多。”
楊思妍：“我好像已經腦補出來了一些。”
施璉：“那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
楊思妍：“還有想過回到娛樂圈嗎？我們都知道，你們曾經一起出演過一部電影，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這在同性題材的電影中是很難得的。”
莫臻：“暫時還沒有，因為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沈未：“關於那部電影，我的演技看過的人也是有目共睹了。”
楊思妍：“我覺得很不錯，畢竟據我所知，你不是科班出身，說到這裏，能和我們分享一下拍戲過程中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嗎？”
沈未：“我頻繁NG算不算，一句話重覆了幾十遍。”
施璉：“這也是一個令人悲傷地故事。”
沈未：“莫臻一直在指導我。”
莫臻：“因為我覺得你足夠好，只是張池當時沒有發現。”
沈未：“希望張池不會看這檔節目。”
楊思妍：“還有呢？”
沈未：“有一次我的臉受傷了，大晚上的出去找藥店，然後半路上遇見他，他帶我去了一個公寓，因為那個時候我們都是住劇組的，所以對於他有一個公寓的問題我很不能理解，結果就在那個時候，他對我說，那套房子是他新買的。
楊思妍：“你當時的想法是不是，土豪的世界真是不懂。
沈未：“差不多，但是我還在想，為什麽他可以一點不害臊的享受差別待遇。
莫臻：“因為你可以坦然的忍受差別待遇。”
施璉：“我好像聽到了一些類似於黑幕的東西。”
楊思妍：“為了不挖出更多黑幕，兩位不妨說說你們是怎麽遇上的？”
沈未：“我在上小學的時候，他轉學過來。”
楊思妍：“這個版本的網上確實流傳了很多，是誰先追的誰，從什麽時候開始？”
沈未：“我小時候菩薩心腸，感化了他，然後他就來追我了，對不對？”
莫臻：“對，你現在也是菩薩心腸。”
楊思妍：“莫臻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沈未：“比現在還嚴肅，不愛說話，對誰都愛答不理，像個小老頭，也只有我這樣的好脾氣能受得了。”
楊思妍：“我想看看沈未小時候的樣子，大家想不想？”
臺下一片整齊的單字回答，沈未面帶微笑的轉過頭，作出苦惱的樣子：“可是我所有的童年照片都被鎖起來了，有時連我自己都看不見。”
現場沸騰起來。
莫臻：“那是我要珍藏的。”
施璉：“無論如何也不能拿出來分享一下嗎？”
莫臻：“不可以。”
沈未對著前幾排的女生撇撇嘴巴攤攤手，一排手機立刻整齊的對他拍個不停，莫臻克制不住的將沈未的腦袋拉回去，沈未重新在沙發上做好。
施璉：“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彼此的？”
沈未：“我不知道。”
莫臻：“小學快畢業的時候。”
沈未：“你竟然暗戀了我這麽久，還有，你怎麽那麽早熟。”
莫臻：“因為我怕遲一點你就被人搶走了，那個時候隔壁班班主任的女兒每天下課都要來偷看你，你前面的那個女生也在暗戀你。”
沈未：“……”
莫臻：“你那個時候很受歡迎，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沈未：“……”
莫臻：“因為你那時最關註的只有你的奧特曼卡片是不是收集齊了。”
沈未：“你的話什麽時候變這麽多了。”
工作人員在這時端上兩杯熱茶，施璉笑著對沈未和莫臻說：“這是節目組特地為你們準備的，上好的龍井。”
沈未&莫臻：“謝謝。”
施璉動了動身子：“我們還為你們準備了特別禮物，但是需要你們先完成一個任務。”
莫臻：“什麽？”
楊思妍：“網上有一個版本的傳說，裏面說的是莫臻的手藝好的已經超過了新東方的水平，所以我們今天特別給兩位準備好了食材和工具，希望兩位共同完成一道經典的糖醋排骨的制作。如果成功了，就可以帶走我們的禮物了。”
沈未：“什麽禮物？”
楊思妍：“不好意思，這個我們要暫時保密。”
莫臻：“我接受。”
工具和食材很快準備完成，豬小排的顏色鮮艷，配料也很新鮮，沈未站在桌子前沈默良久，然後對莫臻說道：“今天讓我來試一試怎麽樣？”
“好。”莫臻說著為沈未系上藍色方格的圍裙，並理所當然的在沈未的嘴唇上吻了吻。
現場有接近十秒的寂靜，在觀眾們的歡呼聲響起的時候，沈未和莫臻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還在錄節目。
沈未在家裏也學過做菜，這些動作是在他們之前重覆了很多次的，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帶到了節目裏。
“這段可以剪掉，少兒不宜。”沈未幹笑兩聲說道。
“自然的反應是最美的。”楊思妍笑著說：“也是最純潔的。”
莫臻將豬小排腌制好，沈未將蔥姜蒜放進水裏清洗，他們很快將準備工作完成，又在說笑間等待了二十分鐘，可以開始了。
沈未打開火，燒熱油，然後將腌制好的豬小排倒進去，莫臻在後面迅速的拉了他一把，然後拿過一只筷子，在排骨間熟練地翻動著。
莫臻見煎的差不多了，才將火開大，沈未上前一步，快速地翻炒起來。
他們共同完成了那道菜，沈未將湯汁濃郁的排骨盛進碗裏，莫臻在裏面撒上薄薄的一層芝麻。
“看起來非常好吃，看來那個版本的傳說也是真的。”施璉一邊笑著一邊走上去：“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誰先來？”沈未作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我。“楊思妍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半瞇著眼睛對沈未和莫臻豎起大拇指：“你們可以去開飯店了，很快就能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品牌。”
“其實平時的還要好吃一點。”沈未嘗了一口，作出中肯的評價：“因為今天我也參與了，所以你們吃的還不夠正宗。”
“我覺得很好。”莫臻對沈未眨了眨眼睛：“我非常喜歡。”
“你麽秀恩愛的段數真的很高。”楊思妍調侃道。
施璉拿起玻璃碗：“剩下的給我們的觀眾了，可以嗎？”
“希望大家能喜歡。”沈未靠近莫臻，面對著觀眾臺。
一碗排骨很快被瓜分完畢，前排的幾個女生興奮的對臺上的兩人豎起拇指，沈未露出微笑，莫臻在他的身邊認真地道了聲謝謝。
“看來兩位已經經受住了我們的考驗。”施璉一臉神秘的說：“那接下去就是我們開獎的時間了。”
沈未不由自主的去牽莫臻的手，莫臻的掌心溫暖，充滿生命的力量。
從後臺走上來的是李綜的那個徒兒，女生手裏拿著一只手機，沈未有些疑惑的上前一點，接過那只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微博界面，界面的上方微博ID叫“臻未的很多個365天”
沈未向下翻動，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他能感覺到莫臻正在向自己靠近，但是他來不及擡起頭。
微博一共有幾千條，記載著每個人想對他們說的話，還有很多他們在“此生”劇組的照片，沈未看見十年前的自己，坐在顧戀的旁邊，莫臻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溫和自然，他突然笑出來，然後擡起頭。
“謝謝你們。”他鄭重的對臺下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下一躬。
“這個號可以讓我們一起使用嗎？”莫臻突然問道。
臺下立刻有人站起來，重重的點著頭。
“謝謝。”莫臻的嘴角彎起一個笑容，明亮而溫柔：“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們。”
訪談結束了，李綜因為臨時有事先回了公司，沈未和莫臻離開電臺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你打算在那個賬號裏發點什麽？”沈未問身邊的人。
“我們的生活。”
“你不是不喜歡讓別人看見我們的生活嗎？”
“有些可以。”莫臻轉過頭看著沈未的眼睛：“有些東西，我想和她們一起分享。”
“包括我小時候的照片嗎？”
“不包括。”莫臻回答的幹脆。
“哦。”
“我很感謝她們，但是我更感謝你。”
“不客氣。”沈未一腳將一顆石子踢出去。
“你給了我很多，不僅僅是愛和家庭。”
“還有什麽？”沈未笑了笑：“先叫一聲師傅讓我聽聽。”
“怎樣生活，生活裏面不是只有愛情和家庭，還有朋友、工作、很多很多東西，在很久以前，我的生活沒有一點色彩，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那樣了。”
“從很久之前就已經不是那樣了。”沈未飛快的勾了勾莫臻的手指：“我喜歡這樣的改變，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因為你也給了我很多東西，多的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列給你聽。”
他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十年以後的他們未到四十，還處於人生中最好的年華，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十年要走，苦痛和苦難已經過去了，生命是公平的，他們會充滿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