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你看見什麽了？”莫白也催促道，他知道老板娘在賣關子，就是希望引起他們的註意。

“我看見了他們正在爭搶一個東西，太遠了我沒沒有看清，我就走近了幾步——當時年紀小，還不知道害怕是什麽，好奇心又重，就慢慢地靠近了那些蛇。然後啊……”老板娘又停在了關鍵的地方。

蛇妖真是急了，他很想知道結果，“然後發生什麽了？”

“我看見他們搶的東西是一個發著光的圓形的東西，是黑色的，卻發著白光，慘白慘白的，很恐怖，看樣子是植物之類的。後來我看那些蛇快分出輸贏了，就跑了。”老板娘心有餘悸地說道，“要是當初我再晚幾步，就被妖怪給吃了！”

“妖怪？”

“哦哦，我說錯了，不是妖怪，是大蛇。”老板娘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急忙補救。

“阿姨，你看見妖怪了？”莫白好奇地問道，瞥了一眼蛇妖，然後壓低聲音說，“其實我也看見過，也是大蛇，很大一條，比我還粗。”他說的就是蛇妖，幸好一開始看見的只是一顆蛋，不然也會被嚇得半死。

蛇妖不太開心地瞪了他一眼，他和普通的蛇能一樣嗎？

老板娘覺得她是遇上同道中人了，心裏一高興就把事情說了出來，“小兄弟你也見過？我跟你說，當時我就嚇傻了，一開始我還不知道那是妖怪，後來看見最後贏了的那條大蛇吞了那個黑色的發光的東西之後就變成了人的樣子，很可怕啊，臉上都是疙疙瘩瘩的，還有很多血肉塊，我原先還以為妖精都是很漂亮的呢，可是看見那只妖怪之後嚇得我很久都沒睡覺。”

“妖怪確實很漂亮，我看見的那條大蛇就很好看，是蛇的時候就很好看，變成人之後……和他長得差不多。”莫白點點頭，指著蛇妖說道。

其實他想說他遇上的妖怪都很好看，但是當著莫十的面說，那就是回家被咬的節奏，他只好就說蛇妖了。

蛇妖一聽很滿意，但是又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好滿足了，當即高貴冷艷地“哼”了一聲。

“真的嗎？看來我運氣不是很好。”老板娘有些遺憾，“不過這件事情你們可別說出去啊，不然這一塊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我是看在你們年輕膽子大才說的。”

“嗯嗯，我們不會說出去的。”莫白保證道，“可是為什麽怕被人知道？現在就算他們聽說了也不會當真吧？”

“唉，你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幕落市有妖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但是妖怪也分好壞的，我看見的那妖怪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可能會傷人的，所以才不能讓別人知道，不過這幾十年倒是沒有人在山上見過那只妖怪。”

老板娘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也許是這裏靈氣比較足吧，總是發生一些妖怪們搶地盤的事情，上一次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估計是二三十年前，有人看見，有只狼在和那邊湖裏的烏龜打架，後來似乎是狼贏了吧，反正後來那湖裏就沒出過事。”

“湖裏出事？”

“嗯，我們這裏去湖邊抓魚的人很多，總有幾個人會掉下去，連屍體都找不到。一開始大家都沒往那方面想，就猜測水底有漩渦什麽的，或者被沖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是有一次，大夜裏，也不知哪幾家的小孩怎麽想的，一定要去湖邊探險，正好就看見了妖怪出來曬月光的一幕，就在要被妖怪拖走吃掉的時候，一只狼救了他們，跟那只妖怪打起來了，之後，他們就跑了，然後叫了一幫膽子比較大的大人去看，只發現地上有一灘血跡，也不知是哪只妖怪留下的。”老板娘有些擔憂，雖然她知道後來是狼妖贏了，但是還是不希望他受傷。

蛇妖挑眉，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狼妖要幫助人類，可能是正巧碰上了吧。

莫白聽見之後倒是對狼妖的好感度上升了一點。

“後來那只妖怪就被我們稱為保護神了，因為在他在的這幾十年裏，還沒有出現過有人莫名其妙被吃的情況。”老板娘笑了笑，又放低音量說道，“不過倒是有人家經常不見東西，一開始是吃的，後來有些衣服也不見了，大家都猜是那只妖怪好奇，拿去玩了。對了，還有人家電視會莫名其妙打開，反正看上去這只妖怪啊……”

“哼，真蠢。”蛇妖只是單純諷刺他不會關電視的行為。

老板娘看了一眼窗外，又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們可別這麽說，要是被他聽見就不好了，上次有人說他壞話，後來家裏的東西就全被吃了，連池塘裏的魚都被吃得一條都不剩。”

蛇妖聽完十分嫌棄，以那只狼蠢的程度，一定不會吃熟的，那麽那些黏黏的魚……蛇妖想想就有點受不了。

莫白有些想笑，他也覺得這只狼是挺蠢的，他的報覆也……挺幼稚的。

蛇妖聽著聽著有些餓了，莫白又叫了一些菜，蛇妖吃得津津有味，還是不是往窗外看一眼，眼神十分挑釁。

狼妖變成幼狼的形態蹲在墻角，聽見之後被毛蓋住的臉都紅了，被心上人們聽見糗事之後，他整只狼都不好了。

話說，從裏面飄出來的味道好香……他好想吃。

狼妖偷偷探出腦袋瞄了一眼，正巧看見蛇妖鄙視的眼神。

他心臟突然跳得很快，美人是向他拋媚眼了？

好開心！

不對，美人有老婆了，他不能這麽想。

莫白見蛇妖一直望著窗外，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看見了狼妖來不及藏起來的幾根呆毛。

狼妖心臟又驟停了，另一只美人也給他拋媚眼了，他該怎麽辦？

不行不行，兩只美人一定要在一起的，他是深情的好妖怪，一定不能做出這種事情，會被爹教育的。

狼妖正用爪子扒拉著耳朵，表情糾結。蛇妖在莫白的示意下走了過去，拎起他的脖子，一臉嫌棄地將他扔在了地板上。

銀白色的小狼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是在花癡蛇妖手指在他毛上留下的冰涼觸感。

……好幸福。

老板娘一進門，看見裏面多出來一只小動物，也沒仔細看，“哪兒來的小狗啊？這附近的狗可不好養活。”

蛇妖知曉這是同族之間的威懾力。這只蠢貨一定不知道怎麽收斂氣息。他愈發嫌棄了，連貓妖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麽他一只活了三千年的妖怪會不知道？

老板娘看見這只漂亮的小狗也十分喜歡，拿了一個幹凈的碗放在地上，又拿了一些剩菜裝上給狼妖吃，可是狼妖顯然不領情。

他又不是狗，才不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至少不會當著兩個美人的面吃。

蛇妖不是很喜歡這只蠢狼在這裏待著，但是礙於莫白也不能把他扔出去，只好臭著臉吃完了東西，握住莫白的手回去了。

老板娘見兩人握住的手，臉上有些奇怪了，她一開始就有些察覺到兩個人關系不一般，沒有想到還真是這樣的，只不過現在開放了，兩個男人在一起也不是很難接受。再說了，這也輪不到她操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只狼原來待著的地方，發現他已經不在哪兒了，再一擡頭，看見他跟著兩個小夥子離開了。

蛇妖深吸了幾口氣，才忍住沒有把狼妖丟開，怎麽說也是他未來的小弟，不能這麽無情無義。

現在是下午兩三點左右，蛇妖跟莫白剛準備回家，就聽見在後邊蹦蹦跳跳的狼妖說話了，“兩位大俠！我知道後山上有什麽東西，你們要不要去看一看？”他是無意間在一個山洞裏看見的，不過他進不去，反正那東西對他沒用，他不是很想要。但是他也知道，這東西對蛇類妖怪來說是很有作用的。

蛇妖不相信人類這邊有什麽值得他得到的東西，但是看莫白滿漢期待地表情他也不忍心拒絕，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狼妖樂顛顛地在前面帶路，覺得自己威風八面了起來。

不對，說起威風，他為什麽要保持這麽小的樣子？還好沒有被其它妖怪們看見，不過已經被幾只人類看見了……難道要滅口？

不行！那是反派做的事情，他是深情男配，不能做的！

好像有哪裏不對，男配很多也是反派啊……

可是男配裏的反派基本上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他還是專心當一只好妖怪吧。似乎好妖怪最後都是能找到漂亮老婆的，他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哼，好好帶路，蠢貨。”蛇妖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順眼，看狼妖走路也覺得醜，滿臉都是嫌棄。

莫白知道莫十對其他妖怪會有排斥，但是他很喜歡莫十鬧別扭的樣子。這算是一種惡趣味吧？

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狼妖聽了蛇妖的話之後倒是沒有再胡思亂想，專心開始帶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晚上那一更還沒開始，估計要十一二點，尼萌不要等了，早點睡覺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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