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觸感從唇間擴散，直到整個身體都酥麻，連心都癢了起來，蛇妖終於理解為什麽人類總是喜歡親來親去了。

蛇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接著又用牙齒咬了幾下，他忽然記起，這時候應該還要伸舌頭？

觸碰到莫白濕軟的舌頭，蛇妖像是被天雷擊中了一樣，只是沒有疼痛，剩下的全是說不出的感覺，總之，他這輩子還沒有這麽舒服過。

蛇妖很享受，莫白卻更多的是驚訝。他瞪大了眼睛，極近的距離使他看不清蛇妖的眼睛，只能看見一片墨綠，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現在首要的是推開蛇妖。

直到接近窒息他才開始拼命地掙紮，蛇妖被莫白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見他表情痛苦，猛地放開了他。

“怎麽了？不舒服嗎？”蛇妖不明白，人類不是說這樣很舒服嗎？他確實很舒服，不過莫白的表情為什麽這麽痛苦？

莫白回過神，想起剛才蛇妖的舉動，先是惱火，接著是無奈，最後化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嘆了一口氣，問道：“莫十，你知道這是戀人之間才能幹的嗎？”

蛇妖點頭，“知道啊。”他們不就是戀人嗎？

“知道你還這麽做？”他原本以為蛇妖是電視看多了學壞了，並不知道這種行為的意義，現在看蛇妖無辜的表情，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是大妖，為什麽不能……親你？”蛇妖紅著臉反駁道，底氣有點不足。其實他一聽也覺得不對了，他跟莫白在一起這麽久了，莫白還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我愛你”之類的話呢，據說人類表白的時候都是要說的，難道莫白不喜歡他？

不過他才不願意承認自己只是一廂情願，不管莫白怎麽想，反正他們就是一對了！

妖怪的想法一向很簡單，想要的東西就搶過來，即使是活生生的生命也是一樣。

“莫十，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所以……”莫白也知道蛇妖倔強起來是聽不進他說的話的，但是他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我賺錢養家還替你做家務，我們還睡在一起了，怎麽就不是一對了？”蛇妖覺得自己這麽美這麽厲害這麽能幹這麽沈穩優點多得數不過來的大妖，這只人類居然還不想要，十分的憤怒，“你是想睡了本大妖之後賴賬？”

莫白本來還想耐心解釋，聽見蛇妖最後一句話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蛇妖下意識認為這是嘲笑，惱羞成怒地撲了上去，又吻上了莫白還帶著濕意的唇瓣。

他這不是想吃豆腐，他只是想教訓教訓莫白，嗯，就是這樣。

暗示催眠了自己之後，蛇妖又專心舔咬起莫白的唇。

一吻結束，莫白惱火之餘有些自責，一定是他對蛇妖的態度讓蛇妖產生了誤解。

想想也是，蛇妖才從蛋裏出來一年多，就算是之前在境虛山也沒有接觸過幾只妖怪，自然是很單純的，怎麽會知道什麽叫戀人呢？

“莫十，我們是一個性別的，不能在一起。你應該找一條母蛇或者其他的妖怪，女人也行，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我不喜歡母蛇也不喜歡女人，我就喜歡你！”蛇妖打斷他的話，他現在很煩躁。本來都以為他和莫白是一對了，還生出這麽多事端，而且聽莫白的意思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一沖動，他就不自覺地說出了平時不肯說的真心話。

莫白楞了一下，他承認聽了這話之後很開心，但是他不能害了蛇妖，“你只是沒有接觸過女人或者母妖怪，也許她們更適合你……”

“不可能！”蛇妖表情兇狠，他有種把莫白吃了的沖動，怎麽他都表白了，莫白還是聽不懂呢？

“我不管，是你先說讓我陪你一輩子的。”

“可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那時候還真的沒有想過蛇妖還是要成家的，這樣一想他還真是自私，“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想到……”

“你別拿你們人類男女那套騙我，我知道就算是你們人類中同性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妖怪裏就更常見了！”

說著說著，蛇妖慢慢冷靜了下來，伸手摟住莫白，眼裏是說不出的深情，“妖怪重承諾，我答應過一輩子陪著你就能做到，不管你是不是那個意思，反正我就是了，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離開，可以嗎？”

莫白想說不行，可是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蛇妖聲音中含著些許悲傷，莫白敏感地察覺到了，心也像針刺般的痛，“莫十……”不要走。

“莫白，最後說一次，我愛你。妖怪說出話是要負責的，如果我沒有陪你一輩子說不定渡不過下次的雷劫了。”蛇妖一臉認真地嚇唬他，表情要多嚴肅有多嚴肅。

“不行……”莫白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要是蛇妖出事他會內疚一輩子的，沒想到只是當初的一句承諾，會惹下如此可怕的後果。

蛇妖抱緊他，把頭埋在他的頸間，“或許將來都見不到了，你可以跟我說實話嗎？你喜歡我嗎？”

一想起蛇妖會離開，莫白就心疼得說不出話。不管他承不承認，他早就已經離不開蛇妖了，更何況蛇妖說離開了也許會死。

“莫十，別走。”

說出來之後，他反倒是輕松了，“我也喜歡你。”

蛇妖驚喜地擡起頭，略帶擔憂地看著莫白，“那你願意……”

莫白點點頭，“嗯。”自私就自私吧，他不在乎了。

說實話，他其實也想和蛇妖確立一種更加穩定的關系，而戀人無疑是一種極好的選擇。而且蛇妖那麽別扭的性格都主動了，他應該感到欣喜。

蛇妖很開心，不過莫白讓他說了一大堆這麽惡心的話，總不能輕易地放過他。蛇妖板著臉命令道：“親我。”

蛇妖表情轉換得太快，莫白還沒適應過來，“什麽？”

蛇妖看起來還是冷冷的，“親我。”

莫白：“……”他分明看見了蛇妖眼中的笑意！

感情剛才蛇妖那副樣子是裝的？

擡手狠狠地在蛇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剛才有多感動現在就有多憤怒，莫白瞪了他一眼，控訴道：“騙子！”好的沒學會，騙人倒是學會了。

蛇妖覺得莫白是在誇他演技好，臉上堆起傻笑，很是得意，“哼，電視劇不是白看的。”

莫白被他的無恥震懾住了，想站起來剁肉去，正好晚上還得包餃子吃。

蛇妖寸步不離地跟上，渾身環繞著愉悅的氣息，尾巴抖動的頻率都快了不少。

“莫白，我幫你，我力氣大。”

“滾！”

他才剛表白，莫白對他的態度就這麽差，看來果然人類說得對，老婆是不能慣的！蛇妖又抱著他啃了兩口，然後……默默地幫莫白剁肉去了。

莫白看著蛇妖時不時飄過來求表揚的視線，扭過頭去。

他什麽也沒看見。

面粉揉好，肉餡也拌好了，莫白教蛇妖搟餃子皮，自己動手包餃子。

蛇妖看著挺有意思，也躍躍欲試，學著莫白的樣子開始捏。

試了好幾次之後，他還是放棄了，老老實實地去搟皮。看起來簡單，為什麽做起來這麽難呢？

他學不會一定不是他笨，而是莫白太厲害了。

嗯，不愧是他的另一半。

知道晚上不睡覺之後蛇妖還遺憾了好一陣子，不過莫白他還是想抱就抱的。莫白掙紮了兩下，毫無作用，也就隨著蛇妖抱著了。

蛇妖心裏有種滿足感，像抱著什麽寶貝一樣就是不肯撒手。

莫白不太喜歡這種動作，他又不是女人，被抱著很奇怪，不過蛇妖高興，他也只能由著蛇妖了。無聊之下，他觀察起蛇妖的長尾巴來了。

鱗片細密，充滿光澤，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蛇妖見莫白喜歡，炫耀式地用尾巴纏上了莫白，還主動伸到了莫白的懷裏，意思很明確，讓他隨便摸。

莫白嫌棄地扔掉，“不要。”

蛇妖淡定地將尾巴放好。

過了一會兒，蛇妖又不甘寂寞，提議道：“摸腹肌吧。”據說男人有腹肌會比較討人喜歡。

莫白看了一眼，有點嫉妒，移開了視線，“……不摸，謝謝。”

蛇妖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摸胸肌嗎？”

莫白瞪他，“不摸！”

蛇妖很委屈，不摸就不摸，兇什麽？

他還有什麽呢？想了想，他的頭發很舒服，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都想摸兩把。

將長長的黑發拿給莫白，期待地看著他。

被蛇妖的動作逗笑了，莫白給面子地摸了兩下，“嗯，很舒服。”

蛇妖表情很平靜，心裏卻樂開了花。

莫白果然很喜歡他！

……的頭發。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被發牌子了所以改文QAQ，不造怎麽改……

表白的時候一定要帥氣！

莫白：我家大妖無師自通學會了苦肉計，簡直不能好好地玩耍了。

蛇妖：你以為我願意嗎？我只是想好好聽一次表白而已，誰希望弄得像生離死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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