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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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之後，蛇妖的傳承記憶告訴了他，是出於危急時刻的自我保護，他才會變為最原始的狀態——一顆蛋。
事已至此，再糾結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現在的處境。神識的好處就在於，即使在蛇蛋裏蛇妖也可以感受四周的環境，甚至比用眼睛看見的更為清晰。
黑乎乎的密閉空間，沒有光線，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而詭異的味道，這對於五感敏銳的蛇妖來說無疑是個煎熬。
蛇妖不禁猜想，他不會是落到了一只有著奇怪愛好的妖怪手中了吧？不然的話，有什麽妖怪會有收集這麽奇怪的東西？
身邊的大部分東西蛇妖都不認識，不過那幾個和他一樣的蛋狀物他還是看得出來的。那些蛋長得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當然，它們都沒有他的蛋那麽完美。
除了長得不如他，那些蛋還沒有妖氣，生命力也很微弱。
……這個形容好像跟自己的蛋有些相似，難道是和他一個種族的？很快，蛇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只是普通的連妖怪都不是的動物的蛋而已。
妖界雖然大部分都是妖怪，但是普通的動物也是有的。蛇妖見過不少，還是能分清自己和其它蛋的區別的。
說起蛋，他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從蛋殼裏出來，難道又要個三千年？
……不，按照他現在的虛弱程度，可能遠遠不止三千年。
也許還是當時被吃了要好一點？
就在蛇妖觀察的時候，箱子突然從前面被打開，他覺得他的猜測有誤，這可能不是箱子，他雖然沒見過其他妖怪的洞府，也沒有去過城池，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箱子應該是從上面開的，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光也在那一瞬間爆發了出來，是外面的光？不對，現在是夜晚，而月光不可能這麽明亮，蛇妖看了一眼光源，覺得那應該是那只妖怪的什麽寶物。
他繃緊神經，在蛋殼裏謹慎地盯著來人。
人形，卻沒有妖氣，是隱藏的太好還是根本就不是妖怪？
蛇妖沒有見過人類，他只是從遠古的記憶中了解到有這麽一個物種，如果是人類的話，那就對他構不成威脅了。
來人伸手抓住了他，說了一句：“這個雞蛋怎麽會放在這裏，是上面放不下了嗎？”
蛇妖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裏反駁，雞蛋？他才不是這種低級物種！
不過仔細想想，蛇妖又覺得松了一口氣，還吃雞蛋的，應該不是什麽大妖了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蛇妖有些看不明白，他先是被拿到了一個地方，接著又被裝進一個比原來稍小一點的特殊材質的盒子裏，盒子裏還有水，然後盒子上面被蓋上。
做完這些之後，人類就離開了。
蛇妖不喜歡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可是他現在又反抗不了，只能默默忍受了。
過了一會兒，他能感覺到水溫在漸漸升高。不過再虛弱他也是只妖怪，這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傷害。又過了一段時間，人類重新走了過來，將他用工具拿了出來，接著走到一個形狀奇怪的東西面前，輕輕地將他磕向那個看起來不是很結實的表面。
一下，兩下……
莫白一次比一次用力，卻還是沒有敲開這只古怪的雞蛋。他晚自習剛結束，回來之後覺得有點餓，想要煮個雞蛋吃，沒想到煮好了卻敲不開。不僅是敲不開，這手感也有問題……光滑細膩，拿在手中還是冰涼的，一點都不像是煮過的樣子，莫白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顆蛋確實和雞蛋有些不一樣。
莫白想，要是他想吃蛋炒飯的話就能更快地發現這顆蛋的不同了。白費了這麽多功夫，最後還是沒有吃到東西。
莫白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樣的感覺，像是上等的玉石？他沒有摸過玉石，也不敢確定。可能是媽媽買雞蛋的時候不小心把石頭買回來了吧？嗯，很輕的石頭。
疑似石頭的蛋狀物很精致，有種奇異的美感，莫白也舍不得扔。正好學習的時間到了，莫白走到書桌前，隨手將“蛋”扔進了抽屜裏。
然後他又開了臺燈開始做作業，沒有再理會那顆“蛋”。
又是黑暗狹小的空間，人類的盒子這麽這麽多！他這一天就只是重覆著從一個盒子轉移到另一個盒子的動作。以前雖然暴露在野風吹日曬，至少地盤大吧？雖然蛇妖蛋小，占不了多少地方，但是只要是妖就喜歡寬敞的啊。
蛇妖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不過是一只弱得要死的人類而已，居然敢這麽對待他！簡直，簡直……太過分了！
將他放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也就算了，將他當成雞蛋他也可以不計較，砸他他也可以……這還是要報覆的，最可恨的是，他的蛋這麽美，蛋殼這麽滑膩，這麽白皙，這麽完美，這只人類居然不理他！只是摸了一下就扔了？
他發誓，如果哪天他出來了，一定要狠狠地報覆這只膽大包天的人類！
不過……等他出來了，人類早就死了吧。
蛇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過了三千年的蛋中生活，好不容易出來，目測又要待上三千年。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無聊是什麽滋味了。
蛇妖在蛋裏回憶自己的苦逼生活，越想越傷心。
不過他的想法絲毫影響不到人類，莫白學習的時候一直很認真。
旁邊有人陪著的感覺還是有些差別的，多了一只人類的體溫和呼吸聲，還有細棍子與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至少比以前他一只妖修煉要好得多，連修煉的速度也比原來好了不止一點。要是按照這個速度，看來他兩千年就能出來了。
蛇妖靜下心來，努力地吸收著靈氣，似乎不止是靈氣，還有一種他不認識的東西也混了進來，那東西很少，蛇妖也是過了挺久之後才發現的。是白色的小點，比起靈力，那種小點對他的作用要更大一點。
蛇妖嘗到了甜頭，想要吸收更多的白光點，可是白點卻沒有再次出現。此時，那只人類也躺在了床榻上，呼吸平穩，想來應該是睡著了。
蛇妖想不明白那些白光點是怎麽回事，不過他也不是很失望，至少靈氣還是不斷向他湧來。好東西不是都是這樣嗎？可遇不可求的。
一個晚上過去了，天色微亮，那只人類就起床了。
蛇妖仗著自己有神識這一偷窺利器，看著莫白穿衣，上廁所，刷牙，背上書包離開等全部過程，直到人類出了家門，他才冷哼一聲，他才不是好奇人類的生活，只是想看看這只人類是不是對他圖謀不軌罷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圖謀不軌的好像更像是他？
……咳咳，蛇妖表示，他是不會承認的。
在人類走了以後，無聊的蛇妖又開始了修煉，他還想著早點出來呢。
雖然就算蛇妖不主動修煉靈氣也會自動聚集，但是修煉的話靈氣的量會更多一點。要是想早點出來的話，還是乖乖修煉比較好。蛇妖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旁晚，莫白回到了家。今天是周五，不用晚自習。
簡單地做了晚飯，吃飽之後，他就坐到了書桌前，準備做作業。
剛想拿出筆，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扔在抽屜裏的蛋狀物。
蛇妖感覺盒子被拉開，那只人類抓住了他，將他握在了手心，用指尖輕輕地撫摸。人類柔軟脆弱的皮膚覆蓋在他的蛋殼上，陣陣體溫傳來，不同於蛇族的冰冷，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蛇妖也說不清楚。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蛋的感覺跟摸他其實差不多，他這是……被一只人類非禮了？
蛇妖突然覺得有些憤怒，怎麽說也應該是他調戲別人吧？等他出蛋了，他一定要摸回去！
……不是，他一定要把那只人類吃掉。溫暖的東西吃起來的感覺一定很不一樣吧。
在蛇妖胡思亂想的時候，莫白摸他的動作一直沒有停頓，不過很快蛇妖就沒空想這些了，因為待在人類手中時，那種白色光點又出現了。
他將白光吸入體內，這次的光點比較多，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之後，蛇妖覺得自己又恢覆了最佳狀態。
要是白光一直有這麽濃郁的話，他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只是想想，蛇妖就覺得激動。
手中的觸感很好，莫白竟然有些舍不得放下，不過到了學習的時間，莫白雖然不舍，還是將“蛋”又放進了抽屜裏。
蛇妖被放回去之後，明顯感覺白光又少了。這回，他終於察覺到了白光一定和這只人類有關。
他很糾結，是不是應該讓人類摸他摸久一點？
……他是絕對不會賣身的！他是有骨氣的蛇妖……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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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再糾結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現在的處境。神識的好處就在於，即使在蛇蛋裏蛇妖也可以感受四周的環境，甚至比用眼睛看見的更為清晰。
黑乎乎的密閉空間，沒有光線，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而詭異的味道，這對於五感敏銳的蛇妖來說無疑是個煎熬。
蛇妖不禁猜想，他不會是落到了一只有著奇怪愛好的妖怪手中了吧？不然的話，有什麽妖怪會有收集這麽奇怪的東西？
身邊的大部分東西蛇妖都不認識，不過那幾個和他一樣的蛋狀物他還是看得出來的。那些蛋長得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當然，它們都沒有他的蛋那麽完美。
除了長得不如他，那些蛋還沒有妖氣，生命力也很微弱。
……這個形容好像跟自己的蛋有些相似，難道是和他一個種族的？很快，蛇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只是普通的連妖怪都不是的動物的蛋而已。
妖界雖然大部分都是妖怪，但是普通的動物也是有的。蛇妖見過不少，還是能分清自己和其它蛋的區別的。
說起蛋，他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從蛋殼裏出來，難道又要個三千年？
……不，按照他現在的虛弱程度，可能遠遠不止三千年。
也許還是當時被吃了要好一點？
就在蛇妖觀察的時候，箱子突然從前面被打開，他覺得他的猜測有誤，這可能不是箱子，他雖然沒見過其他妖怪的洞府，也沒有去過城池，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箱子應該是從上面開的，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光也在那一瞬間爆發了出來，是外面的光？不對，現在是夜晚，而月光不可能這麽明亮，蛇妖看了一眼光源，覺得那應該是那只妖怪的什麽寶物。
他繃緊神經，在蛋殼裏謹慎地盯著來人。
人形，卻沒有妖氣，是隱藏的太好還是根本就不是妖怪？
蛇妖沒有見過人類，他只是從遠古的記憶中了解到有這麽一個物種，如果是人類的話，那就對他構不成威脅了。
來人伸手抓住了他，說了一句：“這個雞蛋怎麽會放在這裏，是上面放不下了嗎？”
蛇妖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裏反駁，雞蛋？他才不是這種低級物種！
不過仔細想想，蛇妖又覺得松了一口氣，還吃雞蛋的，應該不是什麽大妖了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蛇妖有些看不明白，他先是被拿到了一個地方，接著又被裝進一個比原來稍小一點的特殊材質的盒子裏，盒子裏還有水，然後盒子上面被蓋上。
做完這些之後，人類就離開了。
蛇妖不喜歡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可是他現在又反抗不了，只能默默忍受了。
過了一會兒，他能感覺到水溫在漸漸升高。不過再虛弱他也是只妖怪，這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傷害。又過了一段時間，人類重新走了過來，將他用工具拿了出來，接著走到一個形狀奇怪的東西面前，輕輕地將他磕向那個看起來不是很結實的表面。
一下，兩下……
莫白一次比一次用力，卻還是沒有敲開這只古怪的雞蛋。他晚自習剛結束，回來之後覺得有點餓，想要煮個雞蛋吃，沒想到煮好了卻敲不開。不僅是敲不開，這手感也有問題……光滑細膩，拿在手中還是冰涼的，一點都不像是煮過的樣子，莫白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顆蛋確實和雞蛋有些不一樣。
莫白想，要是他想吃蛋炒飯的話就能更快地發現這顆蛋的不同了。白費了這麽多功夫，最後還是沒有吃到東西。
莫白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樣的感覺，像是上等的玉石？他沒有摸過玉石，也不敢確定。可能是媽媽買雞蛋的時候不小心把石頭買回來了吧？嗯，很輕的石頭。
疑似石頭的蛋狀物很精致，有種奇異的美感，莫白也舍不得扔。正好學習的時間到了，莫白走到書桌前，隨手將“蛋”扔進了抽屜裏。
然後他又開了臺燈開始做作業，沒有再理會那顆“蛋”。
又是黑暗狹小的空間，人類的盒子這麽這麽多！他這一天就只是重覆著從一個盒子轉移到另一個盒子的動作。以前雖然暴露在野風吹日曬，至少地盤大吧？雖然蛇妖蛋小，占不了多少地方，但是只要是妖就喜歡寬敞的啊。
蛇妖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不過是一只弱得要死的人類而已，居然敢這麽對待他！簡直，簡直……太過分了！
將他放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也就算了，將他當成雞蛋他也可以不計較，砸他他也可以……這還是要報覆的，最可恨的是，他的蛋這麽美，蛋殼這麽滑膩，這麽白皙，這麽完美，這只人類居然不理他！只是摸了一下就扔了？
他發誓，如果哪天他出來了，一定要狠狠地報覆這只膽大包天的人類！
不過……等他出來了，人類早就死了吧。
蛇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過了三千年的蛋中生活，好不容易出來，目測又要待上三千年。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無聊是什麽滋味了。
蛇妖在蛋裏回憶自己的苦逼生活，越想越傷心。
不過他的想法絲毫影響不到人類，莫白學習的時候一直很認真。
旁邊有人陪著的感覺還是有些差別的，多了一只人類的體溫和呼吸聲，還有細棍子與紙摩擦發出的沙沙聲，至少比以前他一只妖修煉要好得多，連修煉的速度也比原來好了不止一點。要是按照這個速度，看來他兩千年就能出來了。
蛇妖靜下心來，努力地吸收著靈氣，似乎不止是靈氣，還有一種他不認識的東西也混了進來，那東西很少，蛇妖也是過了挺久之後才發現的。是白色的小點，比起靈力，那種小點對他的作用要更大一點。
蛇妖嘗到了甜頭，想要吸收更多的白光點，可是白點卻沒有再次出現。此時，那只人類也躺在了床榻上，呼吸平穩，想來應該是睡著了。
蛇妖想不明白那些白光點是怎麽回事，不過他也不是很失望，至少靈氣還是不斷向他湧來。好東西不是都是這樣嗎？可遇不可求的。
一個晚上過去了，天色微亮，那只人類就起床了。
蛇妖仗著自己有神識這一偷窺利器，看著莫白穿衣，上廁所，刷牙，背上書包離開等全部過程，直到人類出了家門，他才冷哼一聲，他才不是好奇人類的生活，只是想看看這只人類是不是對他圖謀不軌罷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圖謀不軌的好像更像是他？
……咳咳，蛇妖表示，他是不會承認的。
在人類走了以後，無聊的蛇妖又開始了修煉，他還想著早點出來呢。
雖然就算蛇妖不主動修煉靈氣也會自動聚集，但是修煉的話靈氣的量會更多一點。要是想早點出來的話，還是乖乖修煉比較好。蛇妖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旁晚，莫白回到了家。今天是周五，不用晚自習。
簡單地做了晚飯，吃飽之後，他就坐到了書桌前，準備做作業。
剛想拿出筆，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扔在抽屜裏的蛋狀物。
蛇妖感覺盒子被拉開，那只人類抓住了他，將他握在了手心，用指尖輕輕地撫摸。人類柔軟脆弱的皮膚覆蓋在他的蛋殼上，陣陣體溫傳來，不同於蛇族的冰冷，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蛇妖也說不清楚。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蛋的感覺跟摸他其實差不多，他這是……被一只人類非禮了？
蛇妖突然覺得有些憤怒，怎麽說也應該是他調戲別人吧？等他出蛋了，他一定要摸回去！
……不是，他一定要把那只人類吃掉。溫暖的東西吃起來的感覺一定很不一樣吧。
在蛇妖胡思亂想的時候，莫白摸他的動作一直沒有停頓，不過很快蛇妖就沒空想這些了，因為待在人類手中時，那種白色光點又出現了。
他將白光吸入體內，這次的光點比較多，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之後，蛇妖覺得自己又恢覆了最佳狀態。
要是白光一直有這麽濃郁的話，他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只是想想，蛇妖就覺得激動。
手中的觸感很好，莫白竟然有些舍不得放下，不過到了學習的時間，莫白雖然不舍，還是將“蛋”又放進了抽屜裏。
蛇妖被放回去之後，明顯感覺白光又少了。這回，他終於察覺到了白光一定和這只人類有關。
他很糾結，是不是應該讓人類摸他摸久一點？
……他是絕對不會賣身的！他是有骨氣的蛇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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