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裘到慕容沈香的宮裏頭，坐上一段時間，喝了一杯茶水便沒在什麽的了，對於穆言裘而言，他如今需要的就只是這樣看著慕容沈香，就已經足夠了，有句話說的到算是好的。

因為得不到，所以永遠也不會滿足，穆言裘大抵是那個樣子，就只是簡簡單單，因為得不到，所以永遠都不會滿足，他仰望著天際，眼底帶著濃濃的深邃的感情。

不過，穆言裘想要的，無非就是喜歡慕容沈香，讓慕容沈香轉身就可以看見他，一直在保護她的他，他沒有什麽可以給她的。

穆言裘覺得自己唯一可以給慕容沈香的，就是如今的這麽一點點，穆言裘是十分喜歡慕容沈香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唯一有些不同的，怕是慕容沈香如今已經不愛他了，不是怕是，穆言裘如今已經確定的事情，這個女人，對自己早就沒有了喜歡。

他能夠說什麽呢？責怪慕容沈香，或者是說她不遵守承諾，還是其他種種，穆言裘都覺得自己說不出來，哪怕是一點點，穆言裘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穆言裘不是那麽一種油嘴滑舌的人，他說不出來什麽，若是說，可以說的出來什麽，穆言裘想，他不過就是一個死心眼，什麽都沒有的死心眼。

唯一一個可以有的，估計就是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他若是喜歡了那個人，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穆將軍？”慕容沈香對他的稱呼也已經客氣了，沒有當時的親切，連著語氣都只是略微的愧疚，讓穆言裘一時間沒有了後話。

他能夠說什麽呢，他組織了一下言語，有些微微顫顫，為了不讓慕容沈香察覺出他眼底的一絲寞落，穆言裘特意帶著那種嬉笑的模樣。

他古板半生，很少多的幾分顏笑，更別說強顏歡笑，無論哪一種，穆言裘好像都只是給了面前的這個女人，沒有一絲遺漏的餘地。

“王妃，臣也不過是過來討杯茶水。”他思前想去很多日，心中都沒有什麽著落，那種很慌很慌四處漫延的感覺，穆言裘可是遍布全身。

他原本想要的只是陪在慕容沈香身邊就足夠了，可是穆言裘發現自己越是那樣說服自己，就越是銳讀不了，這其中，參雜著太多的無奈，是他也控制不了的。

“臣告退。”穆言裘起身，健壯的身子反而像是風中搖曳的枝葉一般，淡然無光，微微顫顫。

慕容沈香張了張口，好像要說什麽一樣，不過，她才發現，好像說什麽，語言都是脆弱無力，沒有一絲絲感情的那個樣子。

她對穆言裘早已經沒有了那種感情，原本深似骨的感情，就好像要滲入骨血的感覺，對，就是那樣的感覺，慕容沈香早已經不存在了，一點點，一點點也沒有了。

有很多事情仿佛註定一樣，就像是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慕容沈香同著西延琞的關系，慕容沈香大概只是想要多說那麽一句，有些事情，她無法改變的。

就像是喜歡西延琞這件事情，突如其來的，大抵可以說，唯一對不起穆言裘的事情，就是她沒有遵守一生一世，只喜歡穆言裘一人，願意與他長相廝守的話。

那樣的語言，落在了此刻，顯得很無力，弱不禁風，脆弱不堪，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慕容沈香也已經有些累了的模樣，“穆將軍請留步。”她對穆言裘的愧疚愈發的深厚。

穆言裘停頓了下來，有些微微顫顫，仿佛接下來，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一般。

果然是如同他所想的那個樣子，穆言裘只覺得有幾分頭疼，他似乎都能夠看見慕容沈香接下來要做的什麽事情。

“清雨，把那個白玉做的玉佩，拿過來吧。”慕容沈香早已經存放多時，她不希望讓西延琞看見它，又誤會她。

她也不希望穆言裘一直糾結她的事情，從而不能過好餘生，她是希望穆言裘可以幸福的，畢竟，是她當初愛過的男子，慕容沈香從來不否認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做過了就是做過了，沒有什麽好說的，說沒有做過。

“是。”清雨過去拿了，只不過，拿的時候，清雨感覺有一點沈重的氣氛壓在上面，壓的清雨喘不上氣。

她沒有覺得穆言裘哪裏不好，相反，穆言裘對慕容沈香十分好。

在清雨眼中，穆言裘的那個好已經超出了所有，大抵他是一個榆木疙瘩，不太會表達，所以讓這種感情白白流逝那一種。

這一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用清雨的目光，清雨也沒有經歷過，所以清雨總是一臉迷茫，一點也不懂的樣子，期待誰比她懂，可以告訴她那個樣子。

清雨已經將著玉佩雙手送上，神情有些悲憫的穆言裘，身子已經有些站不穩那個樣子，一代梟雄，做過西延國威震四方的將軍，卻又單單只怕慕容沈香的事情。

“臣今日前來，沒有什麽，只不過是來探望一番，同著王妃您說上幾句話罷了。”

他的話裏面很純粹，沒有多餘的感情，或者說是，不參雜一絲很奇怪的感情，讓慕容沈香反而是有些無法言語。

“臣告退。”依舊是那句話，看的慕容沈香覺得，穆言裘總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那個樣子，而且是十分迅速，仿佛下一刻，慕容沈香便能夠把她吃了一樣。

虐什麽的，不必說，不過，其他的東西，慕容沈香可是什麽也不想說。

她對西延琞的愧疚，不是一朝一夕，她本來想要同著西延琞說什麽，可是這般總是躲著慕容沈香的關系，慕容沈香也沒有辦法。

穆言裘前腳走了，慕容沈香便讓清雨把那個東西收了起來，西延琞從來不會告訴慕容沈香太多，也從來是想要來就來。

慕容沈香總是摸不透西延琞的內心，大抵就是如此，慕容沈香才愈發的小心翼翼。

“王爺來了沒？”慕容沈香見得穆言裘已經走遠了，才問了一句，殿門口的宮女微微搖頭，神情裏帶著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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