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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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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延琞正在內室裏修改文章,對於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覺得有些嘈雜,小福子從外面進來了,西延琞淡淡掃了一眼,並沒有疑惑。

“外面什麽聲音,這麽雜亂?”西延琞問了一句,方才的聲音,還真是有些吵到他休息了。

小福子連忙說道:“皇上,是禦膳房的人到了。”西延琞微微點頭,蹙著眉頭,這禦膳房的人越來越不用心了,西延琞只是這麽覺得的。

“下一次,在這麽慢,朕就不會那麽客氣了。”西延琞還怕管理不好這個後宮,小福子連忙點頭:“皇上說的是。”

不過,他猶猶豫豫,覺得事情還是說出來為好,不然浪費了娘娘的一番心思。

“皇上,奴才有事情要說。”小福子忽然開口,西延琞有些疑惑,不明白小福子有什麽事情,這麽猶猶豫豫,神情遲鈍,小福子深吸了一口氣。

“皇上,今日的菜肴是娘娘做的。”西延琞收斂了目光,桃花美目瞧著小福子,“沈香做的?”他略微疑惑。

小福子擦了額頭上的汗嘖,連忙說道:“正如皇上所說的話,的的確確是如此。”

小福子若不是今日看見了,也有些不相信,而小福子將著方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西延琞頓了頓,有些猶豫:“她真的這麽說的?”西延琞問了一句,小福子努力點頭,證明自己說的話沒有錯。

西延琞連忙起身走了出去,不顧身上的大灰袍子落地,連忙出去了,“這些嗎?”西延琞瞧著原木桌子上,僅有的三道家宴,疑惑的問了一句,小福子連忙點頭,“確確實實是娘娘做的。”小福子說道。

西延琞坐了下來,由著小福子服侍好一些,他才開始動筷子,第一道,西延琞皺眉,一種很酸的感覺湧上心頭。

第二道,西延琞再次蹙眉,這道甜點特別閑。

西延琞不知曉慕容沈香到底想要做什麽,小福子更加疑惑,他想著,娘娘做的飯菜應該是可口的,怎麽到了皇上這裏頭,卻變得如此難吃,別人看著都皺眉的地步。

西延琞動了下面的一筷子,是苦的,如同苦膽一樣的味道。在下一個,是辣的,特別辣,就像是上火了。

西延琞只感覺口中有一股辣味要沖出去一般,果真如同他想象中一樣,這下一道,估計是鹹的。

果真如此。最那邊擺放了一份甜湯,西延琞給拿了過來,每個他只吃一口,就像是嘗盡人生百態一般的感覺。

“這是是甜的。”西延琞笑道,人生最得意的味道,不過,這個味道得的越多,恐怕其他味道就會蜂擁而至了。

西延琞總是明白清楚的。

她慕容沈香想要表達的意思,恐怕西延琞早就已經知曉了,只不過,“將著它們都撤了吧,朕今日乏了,不餓。”

西延琞繼續進去了,“將著左相等眾位大臣傳喚過來,朕有要事相商。”西延琞說道。

如今,這天下動蕩不堪,上官月在暗處,他在明處。

午後,慕容沈香躺在床榻之上,不見得有人過來,她心底冉然升起一絲絲失落,好在,又不是最初,慕容沈香尚能接受,只不過,慕容沈香面上雖然有些失落,卻也是那種沒有說出口的模樣。

穆言裘不知何時過來了,隔著屏風,香爐裏的煙徐徐升起,帶著細小的顆粒,在冷風中搖曳。

穆言裘握著手中的白玉,心裏面多少有些不舒坦,他沈沈地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沈重的氣息。

“沈香?”穆言裘低低喚了一聲,慕容沈香忽然起身,穿上了鞋踏,瞧著周圍忽明忽暗的亮光,勾了勾唇角。

此刻,在深宮裏,陪伴她的只有穆言裘了,她倒是希望穆言裘可以離她遠一些。

有些事情,已經決定了,便是一輩子的事情,別無其他。

慕容沈香頓了頓,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身長衫白裙,落在潔白的地毯上,慕容沈香微微睜開瞇起的雙目。

一副疑惑的目光看向穆言裘,而穆言裘則是面上露出一絲笑意,瞧著慕容沈香的目光更加深沈,帶著幾分沒落,“沈香。”他低低喚著。

慕容沈香掃過四周,拍了拍胸口,“小點聲,言裘,你有何事?”慕容沈香不明穆言裘為何此時找她。

她們彼此之間,不是好好的嗎,慕容沈香深吸了一口氣,如水的肌膚沁出一點水霧。

穆言裘微微有些沈迷。“此事,我需要同著你悄悄商量。”穆言裘覺得此事比較慎重,他若是同著慕容沈香也得尋了沒有人聽見的地方。

慕容沈香點頭,帶著幾分沈重的氣息,她的步伐沈重地走向了前面上的那個人,帶著一些凝重的氣息。

穆言裘微微一怔,面前的女人不再似當初一般,心思單純,笑容如花一般。

“沈香,跟我走吧。”穆言裘的話讓慕容沈香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穆言會說出這樣的話,平日裏,穆言裘可不是這個樣子。

“言裘,你這是怎麽了?”慕容沈香不確定的問了一句,穆言裘忽然靠近慕容沈香,慕容沈香猶猶豫豫片刻,忽然一笑,帶著幾分情意。

“言裘,我們之間不可能了,你是知道的。”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忘記看向四周,看起來,有些害怕。

“不,你還是在乎我的。”穆言裘忽然拉住了慕容沈香的胳膊,任慕容沈香怎麽掙脫也掙脫不開,慕容沈香忽然心生了一絲絲惶恐。

慕容沈香看見穆言裘衣口的通關令牌的時候,神情有些呆洩。“這是誰給你的。”慕容沈香從穆言裘身上掏了出來。

穆言裘想要躲開也沒有躲開,當她看到令牌上的字的時候,徹底呆住了,這是西延琞給的,她清楚的知道,西延琞手中有一塊。

“你都看到了。”穆言裘瞧著慕容沈香那眼神和目光,就知曉慕容沈香已經知曉一切,也不用她去說了。

果真,慕容沈香的神情有些遲鈍,她把穆言裘的手推開,穆言裘只感覺到原本溫熱的地方忽然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手中滑落一般。

“沈香,他讓我帶你離開的。”穆言裘低聲說道,清雨大大咧咧地走進了昭陽殿中,高聲喊到:“娘娘,你猜奴婢發現了什麽……”

當她看見穆言裘同著慕容沈香,兩個人臉上難看的臉色的時候,微微遲鈍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

“奴婢去外面守著。”慕容沈香手中明晃晃的牌子,刺傷了清雨的眼睛。

娘娘這是要離開她們嗎?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清雨心底一沈,皇上都這般對待娘娘了,就連同今日那頓餐宴,皇上也沒有帶什麽話。

清雨連忙走了出去,差一點跌了一個滿懷,慕容沈香想要去拉住她,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是多了無力,她微微嘆息了一口,瞧著清雨離開的背影。

“皇上,他說了什麽?”慕容沈香轉而問道,眼淚汪汪的模樣,那雙杏目似乎布滿了霧水一般,帶著幾分難過。

“沈香,他已經放棄你了。”穆言裘說道,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穆言裘,今日可以氣憤的說出這麽一番話,可以看出來,他今日的決定了。

慕容沈香捂著胸口的白玉,若是讓她做出選擇,慕容沈香如今已經是貴妃,西延琞為她做了很多事情。

讓她離開西延琞,她可能做不到,只是。穆言裘為慕容沈香做的一切,慕容沈香也是可以看見的,如此兩難的選擇。

她思量了也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誰安排的機會,初衷是什麽,言裘,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是清楚的,這次的話,我就當你沒有說過,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慕容沈香有些掙紮,不過,她還是帶著哭腔說道,當她知曉這是西延琞同意穆言裘帶走她的時候,那一刻,慕容沈香真的迷茫了,有些不知所措。

當她把那塊腰牌放到穆言裘手中的時候,穆言裘便已經知曉了西延琞的做法。

“他想要我自己離開,然後自己面對太後,是不是!”慕容沈香忽然恍然大悟,當穆言裘想要帶走她的那一刻。

之前所有的埋怨與冷淡,還有不理解,全部煙消雲散。

還有帝王無情那種感情,穆言裘忽然啞口無言,他忽然不知曉該說什麽。

這件事情,他同著西延琞比,私心了許多,不過他是真真希望慕容沈香好的,他想要護著慕容沈香安全。

慕容沈香方才的話,令著他有些自愧不如,他才發現,自己同著西延琞相比,是多麽自私。

那個時候,他可以帶走慕容沈香的那一刻,自己有多麽沾沾自喜。

慕容沈香轉過身,披上了放置在屏風上面的白色披風,“去一趟夕顏殿。”

清雨見得慕容沈香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她回頭瞧了一眼恰好也從昭陽殿中出來的穆言裘,那臉上的失落感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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