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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夕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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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沈香咬了咬壓根,雙手緊握在一起,看著小福子癱倒在地上地場面,略微皺了皺眉頭。

“福公公,你起來。”慕容沈香扶起小福子,小福子搖了搖頭,殿下差一點被皇後娘娘害死,皇妃娘娘也被拆穿了身份,這可如何是好?

“恩,娘娘,殿下什麽時候回來?”小福子被慕容沈香扶起來,慕容沈香微微點頭,瞧著窗外稀稀落落地雨滴,這天就是沒有來的不好,如同人的內心一般。

慕容沈香忽然想起那一次,烈日炎炎下,她的母親的屍體被曝屍荒野,那些野獸一口一口啃食她母親的屍體,慕容沈香總是會夢到這樣的場面。

“他會回來的,我們要相信他。”慕容沈香面上帶著幾許堅定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尖銳,好看的桃花眼在此刻顯得十分精亮。

“恩,小福子也相信。”小福子被慕容沈香的這副堅定的模樣給震懾住了,殿下真是找了一個好皇妃。

窗外淅淅瀝瀝地雨滴下著,宮裏頭一陣陣沈默,沈默後面是波濤洶湧地暗機在流動,慕容沈香將脖子上的白玉放在手心處,微微感覺到心安。

第二日,朝局就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上官月竟然獨攬大權,決定垂簾聽政,那些昔日裏皇帝一派的人心多少有些動搖,唯獨一些老臣還不表明心態,不願依附。

有些識大體的,認為皇上大勢已去,不日便將歸西著紛紛投靠皇後娘娘,上官月。

上官月用簾子擋著她,身旁躺著皇上,此時,皇上已經病危,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

只聽得他支支吾吾,不知曉說的了什麽,一旁的上官月假裝可以聽到一番,而慕容沈香也已經來到了朝堂之上,和眾人大臣站在一起。

有了昨日的事情,慕容沈香此刻稍顯鎮定,昨夜裏,上官月便有了動靜,還真是抓到了慕容沈香的把柄,想把慕容沈香和整個夕顏殿以及昭陽殿一網打盡。

上官月的野心太大,心機太沈,慕容沈香隨時便可以感受得到,她望著朝堂之上,大殿上方的上官月,微微挑了挑嘴角與眉眼,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那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面孔後面不知是多少鮮血淋漓地場面所支撐的慕容沈香心裏只想,這上官月做的好生心安,踐踏著那麽多人的鮮血。

甚至想利用自己的小兒子,殺害自己吧大兒子,逼迫那曾經坐正龍椅的天下之主皇上。

一個女子尚有如此大的野心,慕容沈香卻從未想過這些東西,她只想過的安安生生,同著母親在一起便好。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那上官月說些什麽,她只字未聽,聽得渾渾噩噩。

上官月瞧著朝堂之下的那個男子,衣冠楚楚,貌若皎月,星辰四溢般耀眼,高貴地華服穿在他身上,配著那副高冷的模子,只是陪襯罷了。

男子微微低沈著目光,面色有些游離。

上官月微微勾起唇角,瞧著慕容沈香,這模樣,還真是無可挑剔般完美,只可惜了。

昨日夜裏,刮著大風,樹葉飄散,上官月派了暗衛送書信往那些親信手中,以及朝堂上依附她的大臣,告知慕容沈香一事,信裏沒有明說,但是字面上的意思皆可以說明。

慕容沈香收回了目光,才發現有十幾道目光一直直直地註視著自己,目光中暗含著各種深意。

只有高臺上那個女人的目光才令慕容沈香哆嗦了一下,一個才三十多歲地女人,就有如此高深莫測地心思,狠毒陰辣地手段。

慕容沈香暗自嘆息。

“琞兒今日怎麽不說話?”上官月故意挑起慕容沈香,打算把慕容沈香推向深淵,不為她所用的人就要棄之。

慕容沈香冷冷地回了大殿之上的那個女子,目光裏暗含著殺意,在場地眾位大臣只感覺日風月異般,鳳雲變化。

讓人感覺四周有一股寒意冷冷升起,慕容沈香從容淡定地回道:“琞兒一向不喜發言。”

上官月幹咳了一聲,笑道:“琞兒若是同意昨日母後所說的話,母後尚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此言說出,眾人嘩然,那些依附西延琞或者是皇上地老臣和新臣皆是不明她們畫中所言。

西延琞同著上官月雖是母子,關系卻僵惡地如同敵手而已,滿朝文武對此事皆是知曉一些。

故而詫異方才皇後娘娘所言,當目光投向西延琞三殿下吧時候,只是看見三殿下穩穩地站在那裏,也不多言,如同雕塑一般,淡若自然。

“兒臣說過的話豈會收回。”慕容沈香知曉上官月打的什麽心思,她又怎麽會讓上官月得償所願。

慕容沈香心裏暗自鼓勵自己,西延琞已經到了宮門口,馬上就會進來。

“若是無事,還請母後退朝吧,兒臣乏了,想必父皇也一定乏了。”慕容沈香直接甩了袖子離開,撫了上官月地面子,上官月陰冷地目光掃過了慕容沈香離開的步伐。

堂下又是一陣竊竊私語,喧鬧不已,各執其詞,皇上虛弱不已,雖明白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麽,卻也無力阻擾。

“慕容沈香,西延琞。”上官月咬牙齒用堂下那些大臣聽不到地聲音說著,心裏頭一股惱意。

皇上吱吱呀呀哼了半天,手腳也動不了,只能瞪著雙目看著上官月,似想要說些什麽,上官月扶著皇上滄桑的面顏,低低笑了一聲。

“皇上,臣妾瞧著您如今的模樣,不知怎麽,特別開心。”上官月看向前方,目光忽而有些游離。

“這個天下都會是我的。”上官月沈沈說道。

皇上雙目放大,不可思議地瞧著面前的人,只覺得她越發地可怕,自己卻無力阻止,想要伸出的雙手僵硬在榻上,始終沒能伸起來。

“退朝。”上官月起身由著重婢女扶起來,拖著風炮一道離開。

“這是什麽情況?”

“皇上是怎麽了?”

“皇後娘娘同著三殿下昨日做了什麽交易?”

那些頭戴著官帽地人紛紛在下面竊竊私語,討論著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慕容沈香早已經坐著香榻回了夕顏殿中,原本是要拐去昭陽殿,忽然想起來昭陽殿已

恐怕西延羽那日所來,就已經看出了端疑,只是以為她可能是一個假的西延琞,而不知曉她就是慕容沈香。

穆言裘定然不知曉她已經不在昭陽殿,憑著她在穆言裘心中的地位,西延羽是斷斷不允許的。

“皇後娘娘在朝堂上可有為難您?”小福子匆匆迎了上來。

早上皇後娘娘忽然宣布代理朝政,讓眾位大臣上朝,西延琞作為三皇子也必須去,小福子就知曉事情不妙。

故而有所擔心,只是。皇妃讓他在宮裏守候著,等待隨時會回來的西延琞殿下,故而小福子沒有跟過去。

三殿下依舊沒有回來,小福子心中惶恐不安, 他一條賤命,不值錢,可是皇妃娘娘和三皇子殿下的命值錢的很。

“現在無事,殿下回來了麽?”慕容沈香問道,臉上已經隱隱生出些許汗嘖,天並不是熱,還微微有些冷風掃過。

慕容沈香心裏緊張,面上卻依舊鎮定,讓敵人瞧出端疑便是先慌了手腳,這一點,慕容沈香心知。

“還沒有回來。”小福子躊躇著,還是說出來了,他知曉,皇妃為了此事忙前忙後了許久,不說累,也是正常的。

慕容沈香癱坐在一角,瞧著桌子上成套地紫珊瑚茶具,沁著香氣地茶水已然微微冒著熱氣,看樣子,小福子已經熱了多時。

而另一頭,西延琞匆匆趕回了皇宮,大門處,侍衛攔住了西延琞前來的馬兒,西延琞亮出了腰牌。“三殿下。”眾人下跪。

西延琞趕了進去,雲孜袖也跟著快馬加鞭進去了,跟隨著西延琞一同前去。

“方才是三殿下麽?”有個侍衛見兩個人進去了,頗為疑惑。

“好像是。”其中一個侍衛恍恍惚惚記得,不過那三皇子殿下的腰牌確實不假。

“我怎麽好像記得三殿下還在夕顏殿中?”幾位侍衛迷迷糊糊,誰也不知曉方才的事情。

“管他呢。”那個侍衛回了一句,所有人有站在了原來的位置,守著宮門。

“皇後娘娘駕到。”上官月帶來了幾位大臣以及宮中的侍衛將夕顏殿緊緊包圍住。

小福子匆匆上前,給上官月下跪,“奴才見過皇後娘娘。”小福子惶恐不安。

這三皇子殿下還不歸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琞兒呢?”上官月無心周旋,直接道出了來的目的。

小福子兢兢戰戰,回道:“殿下正在寢宮裏休息,不宜見客。”小福子心中有數,皇後娘娘這是來問罪了。

“那本宮可要進去看看,莫不是琞兒生病了。”上官月略微擔心地模樣,情情切切。

小福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嘖,直直說道:“殿下已經睡下了,娘娘若是想,可以等到殿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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