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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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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月微微一笑:“本宮要你幫我監視西廷琞。”

“為什麽?”穆言裘反問道。他向來對後宮之事不大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西廷琞和上官月之間的過節。

上官月道:“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你只要好好聽從我的吩咐,我保證慕容沈香會在這宮中活的好好的。”

穆言裘沈默了,他本就不希望慕容沈香待在宮中,帶她出去是遲早的事。只是若是皇後這時候在中間橫插一腳,那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衡權了一下利弊,穆言裘最終還是妥協:“好,我答應你。”

上官月放下了手中的團扇,雙目閃著一種穆言裘看不懂的莫名神采:“好!穆將軍果然是痛快人,既是這樣,我立刻安排你去昭陽殿服侍。”

上官月的語氣裏裏帶著一種穆言裘不懂的迫切。

穆言裘看了她一眼,沈聲道:“需要我怎麽做?”

上官月神秘一笑:“你什麽都不用做,等我安排就好。”

明知上了賊船,穆言裘卻還是心甘情願,畢竟,慕容沈香是他唯一的軟肋。

“希望你說話算話!”穆言裘冷哼一聲,“末將還有事兒,先行告退了。”

上官月也不阻攔,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任由穆言裘離去。

待到確認穆言裘走遠了,她才不緊不慢道:“來人。”

亭子裏進來一個掌事宮女“皇後有什麽吩咐?”

“派人去江南查一下穆言裘和慕容沈香的關系。”

上官月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讓人聽不出她的喜怒。

“是。”

上官月的這一步棋算是下對了,但有些事情,還是要知根知底才好。

昭陽殿內。

西廷琞一回來就一頭紮進書房裏和幾個大臣議事去了。

慕容沈香就一個人待在寢殿裏看書下棋。

打量了一眼身邊的幾個人,慕容沈香似乎總是覺得好像少點什麽。

“妍兒,清雨哪裏去了?”

怪不得總覺得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原來是少了清雨這磨人精。

只不過這麽一問,倒讓清妍有些犯難了。她支支吾吾道:“清雨啊……她挺好的……”

慕容沈香臉一沈,察覺清妍這是在敷衍她,便有些不悅道:“妍兒,你是知道的,我這一生最討厭對我不真誠的人。”

清妍心虛的跪在地上,一連磕了好幾個頭:“奴婢知錯了。清雨她…她生病了,她讓我瞞著小姐,怕您擔心。”

慕容沈香心裏一驚,莫不是上次生病落下的病根?

“可曾傳禦醫?”慕容沈香關切的問。

“小姐放心,已經傳過禦醫了,清雨吃完藥後便歇下了。”清妍連忙解釋道。

慕容沈香這才松了口氣,又教訓起清妍來:“我們三人來到這宮中,就該相依為命,你們有什麽事兒都要告訴我,免得我平白為你們擔心。”

“奴婢知曉了。”清妍是弱弱應道,心底劃過一絲暖流。她家主子,永遠不把她們當下人。

“只是這清雨好端端的怎會生病?”慕容沈香疑惑的說道。像是在問清妍,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興許是不適應這宮裏的生活,加之清雨身子骨本就弱。”清妍猜測道。

“對啊,誰都不適應宮裏的生活……”慕容沈香喃喃道,不做過多的言語。

慕容沈香起身看了看走到門外看了看天色,日頭漸漸偏西,天邊多了一抹金色的彩霞,甚是好看。

她幽幽嘆了口氣,放下簾子,回到塌上。

這宮中太無趣太冷清,她要想辦法回一趟慕容府才是,畢竟有些事情盡早處理總是好的。

提起慕容府,不由讓她想到她那個有名無實的大姐慕容凝馨此刻過的怎麽樣了?

按照她對周氏的了解,怕是早使手段將她從牢獄中姐就出來了吧。

慕容沈香笑了笑,殺母之仇她沒齒不敢忘。她會努力一點點變得強大起來,總有天會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付慘重的代價。

至於穆言裘回來了這件事慕容沈香已經慢慢開始看開了。既然有緣無分那不如灑脫一點放了他也放了自己。

自己本就沒有資格說愛了,她活著,只不過是為了報仇而已。

她如是想著。

只是老天似乎偏偏讓她不得安生,命運給她開了一個極具嘲諷的玩笑。

所以當穆言裘出現在昭陽殿的時候,慕容沈香狠狠地吃了一驚,但表面還是故作鎮定的樣子,因為西廷琞也站在旁邊。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穆言裘,然後把目光定格在西廷琞身上:“穆將軍怎會在此?”

西廷琞解釋道:“今日早朝時,穆將軍正式被調回京城,父皇安排他在昭陽殿任職。一來是保護你我的安危,二來,也是輔佐我處理朝中之事。”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一切,皆是出自皇後上官月之手。

上官月向皇上進言說三皇子日理萬機,身邊難免會有伺候不周之人,萬一出了什麽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正好,穆將軍邊關也無事了,不如將他調去昭陽殿。

皇上認為上官月說的不無道理,於是大手一揮,一道聖旨將穆言裘調去了昭陽殿。

慕容沈香點點頭,心裏一陣苦澀,以後怕是不得安生了。

果然,她的想法是對的。

後來,穆言裘一直跟在西廷琞身邊,每日和慕容沈香碰面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每一次看到他,看到他眸中很深的憂傷,她還要裝作陌生人的樣子。慕容沈香就感覺心裏有針在紮她一般。

愛的那麽深,哪能說忘就忘?蒼天弄人,她能怎麽辦?

穆言裘,求你快點走吧。

這天,

西廷琞去和朝中重臣商議江東一帶水患問題,便讓穆言裘先行回了宮。

穆言裘一推開宮門,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了西北角的合歡樹下搭著一個梯子,下面站著幾個宮女,皆是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他好奇的擡眼望去,只見樹上一粗樹幹上趴著一個藍衣女子,正小心翼翼的往高處爬去,因為樹的最高處,掛著一個風箏。

“你們在幹什麽?”穆言裘走過去,皺了皺眉問道。

幾個宮女看到穆言裘紛紛行禮:“參見穆將軍。”

穆言裘掃了一眼宮女,發現清雨也在內,這丫頭打小跟著慕容沈香,自然,穆言裘也認識。

只不過,這丫頭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太好,但這顯然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他沈聲問道:“你們都圍在這裏作甚?”

清雨微微一福,指了指樹上的女子,語氣裏全是擔憂:“將軍自己看吧。”

這一看,可把穆言裘結結實實嚇了一跳,那樹上趴著的人兒,可不正是慕容沈香?

慕容沈香自然也註意到了下面的動靜,她回過頭來想看看下面的情況,不料右腳突然踩空,一下子從樹上翻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穆言裘立刻找準位置,伸出雙手,平穩接住慕容沈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慕容沈香楞楞的躺在穆言裘懷裏,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以及腰上那專屬於他的溫度,小臉開始升溫。

穆言裘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慕容沈香,好聞的橘子香氣充斥著他的鼻腔。

周圍的幾個宮女也都楞楞的看著這一幕。

慕容沈香突然希望她就此死去,就死在穆言裘懷裏。那樣就不用勾心鬥角,不用背負這血海深仇,不用每天對西廷琞滿腹愧疚。

只是,妄想畢竟是妄想。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冷喝嚇得慕容沈香和穆言裘同時打了個寒戰。

慕容沈香做賊心虛似的飛快逃離穆言裘的懷抱。

彼時西廷琞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他繞過慕容沈香,徑直走向穆言裘。

慕容沈香楞楞的看著他的動作,有些惶恐不安。

穆言裘感受到懷中沒有了那柔軟的身軀,心裏有些失落,慢騰騰的放下了手,擡眼便看到了滿臉怒氣的西廷琞。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西廷琞語氣冰冷,眉頭緊皺,握緊的拳頭透露著他的憤怒。

慕容沈香急忙跑過去,抓住他的袖口:“殿下你聽我解釋。”

“你閉嘴。”西廷琞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吼道。

慕容沈香目光一滯,手不禁從他的衣袖滑落。看著西廷琞可怖的臉色,心裏沒由來的一陣委屈。

穆言裘倒是神色如常,不緊不慢道:“三殿下是不信任三皇妃?”

西廷琞一楞,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你休要轉移話題!”

穆言裘突然咧了咧嘴,笑了出來。

西廷琞疑惑的看著他:“你笑什麽?”

“三殿下你若是真的信任三皇妃,就不該問我這些的。”穆言裘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更是讓西廷琞惱火。

西廷琞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握緊了的拳作勢便要打上去了。

“夠了!”慕容沈香抿了抿嘴,強忍著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大喊一聲。

西廷琞和穆言裘皆是一怔。

“沈香……”西廷琞嗓子有些沙啞。看著慕容沈香紅著的眼眶,心裏一陣後悔,他剛才居然兇她了。

“西廷琞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慕容沈香吼道,臉上寫滿了悲戚。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我明明不是故意利用你的,可是你卻對我那樣好。你把我寵得無法無天,你讓我心存愧疚。

你讓我習慣了你的好,現在卻又來懷疑我,讓我怎接受的了。你真的討厭的緊。

西廷琞往前走了幾步,他真的好想把慕容沈香摟在懷裏,告訴她:他錯了。

只是慕容沈香搖著頭卻後退了幾步,轉身逃走了。

“沈香!”西廷琞看著漸行漸遠的慕容沈香,一時有些亂了分寸了。

清雨見狀,沖西廷琞一拜:“殿下我去看看小姐。”

西廷琞疲憊的擺了擺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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