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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紅色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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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請柬

趙敏的食盒送進來前早被徹查過,每塊點心都被切碎了,王保保原本氣憤,不願將點心送進去,紮牙篤卻自告奮勇。

“敏敏。”紮牙篤端著食盒,停在趙敏身邊,身為新郎,即將迎娶自己最喜歡的女人,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放桌上就可以了。”趙敏坐在梳妝臺前,單手支著腦袋,望著窗外,盡管那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風景。

“要喝茶麽?我幫你沏一壺新貢的龍井。”這樣說著,紮牙篤放下食盒,走到茶幾邊。

“不用了。”趙敏沒有回頭,目光鎖定在窗外老樹上正在梳理羽毛的鳥,阻止了他,“那種事,讓下人們做就可以了。”

紮牙篤的手僵在茶壺邊,繼而緩緩收回,變成了拳,背在身後。

她比從前更加漠視我,疏遠我。哼哼,當然了,因為她是敏敏特穆爾,是我喜歡的女人。我的心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但是就算是這樣…請化作我籠中的鷹吧,敏敏。然後我會等待,即使那一天永遠不會來……

“大婚之日前,我們都有很多事要做,暫時不會再來看你了。”紮牙篤走出趙敏的閨房,掩上門之前異常低沈的說道:“照顧好自己。因為我希望你以最美的樣子成為我的新娘。”

“紮牙篤…”趙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雖然世人都讚頌鍥而不舍,但是我認為懂得放棄也是一種美德吶~這次只能對你說對不起了。”

說罷,趙敏也打開房門,手法敏捷的點了門口守衛的穴,又飛針封住了墻頭、樹上和水池裏潛伏著的“護衛”,全套動作一氣呵成,滴水不漏。這幾個人只覺得自己被蚊蟲叮咬了似的,轉頭查看的瞬間,便錯過了她逃離的過程。成功突破牢籠的她七拐八繞的到了後院,一架木車正歪在那裏。沒錯,那正是紅黃二女的“小攤車”。趙敏徑直

走到車邊,取下招牌的幡子,往水裏一扔,那白色的幡子上立刻顯出了字:

宮闈現亂世九尾妖狐,天有親族反亂之兆,偽神震天日月沖龍,水火之神已托金剛身

“雖然說為防萬一,最好寫成謎語,也不用寫成這樣吧…”這樣說著的趙敏,站在陽光下,仰望著天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另一片天空下,頂著炎炎烈日疾馳的一騎飛影駿馬正向上都逼來。

時光回溯到七日前,中都。

返回中原的第一日,滿城張貼的皇榜便令張無忌等人得知趙敏早已回了上都,並正在等待與七王府世子紮牙篤的完婚。周芷若自然是氣惱非常,謝遜更是惦記著早日手刃坑害眾人的“罪魁禍首”,恩怨相報,無可厚非,但張無忌的當務之急卻是先安頓好一身血仇的義父謝遜,與萬萬不該與魔教扯上關系的峨眉派掌門、明教未來的教主夫人——周芷若。

所幸,因謝遜靠岸後殺光了船上的元兵,三人的行蹤也得以保密。馬不停蹄的行了數日,眼見嬌柔清麗的周芷若變得風塵仆仆,衣著土色,張無忌頓覺委屈了佳人,硬是說服了執意要直接殺去找趙敏的二人,找了個客棧落腳。

哄好兩人,張無忌連忙去找明教分壇的弟子,期盼能聯絡上鷹王及左右使者,先將義父護送回光明頂,一方面可早日由義父明教主掌大局,一方面也可避免義父的仇家們圍堵而來。明教為策安全,時不時的變換據點,張無忌廢了半日才找到分壇,所幸正好常遇春與朱元璋也在此。據二人所述,明教等人得知趙敏返回後,立即監視起她,期盼得到一些張無忌等人行蹤的線索,無奈這個趙敏自己簡直就像是被軟禁在府中一般,身邊重重守衛,出入閨房的人、物統統要被仔細盤查。而且趙敏自那之後根本足不出戶,完全找不到機會接觸。後來,韋蝠王親自出馬,好不容易進了趙敏閨房,卻在黑暗中被一神秘高手阻攔,險些被擒,大家也便作罷,除在王府外有幾個兄弟輪流盯梢,便不再妄動了。

“這樣看來,恐怕是因為之前趙敏為避婚約隨我去海外之事,一回家就被禁足了吧。”張無忌這樣說著,不由得想起先前趙敏找到自己,說要自己帶她走時的神情,心頭莫名煩亂。

朱元璋見狀會意,低下頭,不免流露出一絲鄙夷。常遇春卻關切道:“原來教主失蹤後,朝廷以汝陽王的紹敏郡主鐘情於教主,叛國投敵、棄婚私奔之罪抄了汝陽王府的事是……”

張無忌一時五味雜成,擡手示意不願再談,轉而吩咐道:“我與趙姑娘原本便是勢不兩立,且如今我已另有婚約,此事不要再提了。我既已接回義父,這次返回教中,我便要將這教主之位還給義父。我…我還是習慣過些閑散的日子,與芷若一起看看大江南北,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便是最好的。”

“教主…”常遇春聽得出教主已對那位郡主有情,且這幾人之間顯有許多曲折,任他反覆思量卻也找不出什麽話來勸慰。

“既如此,屬下這便派人去接獅王與未來夫人。容屬下先行告退。”一旁的朱元璋拱手行了禮,兀自退下,關上門的瞬間,那雙映著張無忌身影的眼睛卻蒙上了殺氣。

不一會兒,人便接來了。朱元璋果然辦事利落。這樣想著,張無忌已洗漱冠帶,迎候在大門外。進了正廳,一眾明教兄弟已齊刷刷的等在這裏。張無忌明白,自己失蹤了這麽久,又帶著獅王和峨嵋派的掌門回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對他們說明。

廳上僅有五席座位,張無忌主座正中,謝遜居其右側,周芷若又在謝遜之右。左側依次為朱元璋與常遇春。其他教眾則按職階分立兩側。

“我此次離開中原,遠赴海外,願意為接回義父金毛獅王,並請他再掌教中大事。但途中又多有曲折。”張無忌思量之下,到底不願細說其中枝節,只講到:“原來我身邊侍女小昭即是我教原紫衫龍王之女,先前我教光明頂之劫也幸得她幫助才能度過。此次,為平息波斯總教與我教獨立之分歧,她已遠赴波斯就任新聖女。後因船只被毀,我等被困島上,直到今日方得返回中土。眼下,朝廷已現頹敗之象,正是我等作為之時。先前在總壇禁地,楊教主有訓,要將教主之位傳於義父。待我與義父返回光明頂,便正式請義父接任,由義父帶領我們公舉大事!”

“胡鬧!”謝遜聞言喝止,其聲如雷,震得眾人心頭一驚。謝遜起身嚴肅道:“無忌,我看你做教主正好,怎說出這般昏話!當今世人奉你做教主,義父我是最高興的!我殘命餘生又能再度幾許春秋?且你的聲望已是當今武林同輩中最高,有你帶領明教,明教定能成就新的天下!”

“義父…是,義父教訓的是…”張無忌見義父當真動了怒,不願接掌自己所讓教主之位,心頭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朱元璋在旁雖有不服,但他心知張無忌仁俠重義,深得人心,只得默不作聲。

“無忌哥,”此時,周芷若一聲柔媚的呼喚另沈重的氣氛陡然一轉,“是不是還有些事忘了說?”

“芷若…”張無忌心頭一怔,不知周芷若所指哪件,是說屠龍刀被盜之事?趙敏下毒殺蛛兒之事?還是說…

當眾人一臉困惑時,周芷若掩唇輕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似的,說道:“就是我們的婚事啊~”

輕柔的音色,引爆的卻是全場驚愕。

張無忌登時被眾人覆雜的目光盯得紅了臉。

“我想訂在在一個月之後,七月初七日,並且要昭告天下,廣邀群雄,要整個武林為我們慶賀,你說好不好?無忌哥,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周芷若說得柔情流露,時而嬌羞時而向往,卻令張無忌坐立難安。

七月初七,她是故意訂在這一天的!是的,皇榜上趙敏的婚事也在同一天。

芷若…你還不能信任我麽?你是害怕我棄你而去麽?

“既然要大辦,一個月恐怕難以充分準備,芷若,不如…”張無忌顯得底氣不足,試探性的商量道。

“怎麽,明教號稱天下第一大教,辦不到麽?”周芷若故作吃驚狀,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張無忌,透著哀怨,“還是說,其實是張教主心裏還有放不下的人,或者離了島就變了心?”

張無忌聽得周芷若言語中有怒有怨更有著深深的不安和挑釁,心頭一酸,自覺,若不是自己這般搖擺不定,與多個女子糾纏不清,芷若這般溫柔善良的女子又怎麽會說出這樣尖刻的話來,便安慰道:“芷若,我張無忌所許下的承諾,到死也不會違背,我既與你有婚約在先,又怎會有其他放不下的人?只是確實……”

謝遜大笑道:“無忌孩兒,人家若像你這般被峨嵋派周掌門垂青,恐怕一刻都不願等就吵著要完婚了,哪有那麽多‘只是,可是’,就按照周丫頭的意思去辦吧!早日辦了也好。你不是一直想平息與六大派的間隙?這可是最好的契機啊。”

“是…義父。”張無忌望了一眼謝遜,再看看周芷若,遂轉向眾人道:“正如芷若所說,七月初七,我將與她成親,這也將是我們明教與峨嵋派的聯盟之時。我們要舉辦江湖上最盛大的婚禮!”

於是此刻,披星戴月的奔馳的駿馬最終停在了汝陽王府的圍墻外。馬上的人一騰身,便躍上高墻,直奔趙敏閨房。守衛只覺得一陣寒風,掠過,那人便已從半掩的窗子進了屋內。

“你是——”屋內床邊衣衫半解的趙敏警覺的掩上身軀,打量著來人。那人卻只是從胸前掏出一枚紅色的請柬,遞到趙敏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特別奉獻加長篇,熬夜寫的,不求讚,明天白天有精力會再加更一篇喲~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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