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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塞翁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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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頭陀等人壓著周芷若出了塔,又車又馬的,離萬安寺越來越遠。

終於到了比武場,周芷若著實被這陣勢嚇了一跳。精兵鐵衛,重重把守,暗哨明崗,戒備森嚴,那如臨大敵的氣氛可不像比武那麽簡單。

登上比武臺,雖然知道自己此刻毫無勝算,周芷若依舊是擡頭挺胸,用殺人目光盯著趙敏,看不出一絲畏懼。一身少女打扮的趙敏端坐在高築的閱武臺上,看著周芷若不由得微笑起來。側立在旁的鹿杖客瞟了一眼趙敏,又看了看周芷若,眉頭微皺起來。

而此時,跟蹤趙敏而來的張無忌、小昭、楊逍、韋一笑等人蹲在樹叢中,伺機而動。

“芷若?!”張無忌見周芷若被帶上比武臺,頓時緊張起來,畢竟,半柱香前,他才目睹了昆侖派掌門在那個臺子上被斷去手指。

小昭見張無忌的反應,微微嘟起嘴,酸溜溜地說:“公子和那位周姑娘很熟啊~叫的那麽親近。”

“嗯...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那時我中了玄冥神掌,幸好有她照顧......”張無忌目光毫不移動,仿佛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小昭抿抿嘴把頭轉到另一邊,不再搭話。楊逍和韋一笑看了相視一笑,搖搖頭。

“不行!我得去救她!”張無忌說著便要起身,小昭連忙拉住他的袖子。

“公子~我們還什麽都沒弄清楚呢~不要那麽著急嘛~”

“是啊,教主。”楊逍搭腔道:“這個趙敏詭計多端,別又是一出演給咱們看的戲,專為了引我們下去呢。”

張無忌覆又蹲下,冷靜了些,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也是...”

“不過...這裏離得太遠,聽不見他們說話,我實在擔心的緊,不如你們在這裏等我,我下去看看,一切見機行事。”張無忌說著燕行至比武臺近處,潛伏起來。

小昭嘟囔道:“什麽見機行事,明明就聽不進去,一心只想救你的芷若妹妹......”

韋一笑和楊逍又是相視一笑,不過這一笑,較之之前,更顯無奈了。

果然,下去不到一刻鐘,張無忌便按耐不住,沖進了重兵把守的比武場。

“住手!快放了芷若!”張無忌人還沒站定,便沖著趙敏喝道。

趙敏故作吃驚狀,“哎呀~張無忌?你就這麽想見我啊~竟然追到這裏來了。”

周芷若疑惑地看了一眼張無忌,張無忌忙道:“休要花言巧語,我問你,是不是你抓了六大派的人,又屠戮少林嫁禍給我明教?”

趙敏背著手走到閱武臺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張無忌,笑道:“張教主,六大派高手如雲,我哪有本事抓他們呢?我不過是好奇各家武學,請他們來我的別院小住幾日,切磋切磋罷了~至於少林嘛,我想你新任教主,不在武林中立威可不行。這全是小女子一片好心,送給你的大禮呀!誰知道你現在不但不領情,還兇我~”

“你!!有你這樣送禮的嗎?好...既然如此,在下鬥膽再向姑娘討個人情,”張無忌掃了一眼趙敏身邊的一眾護衛,均是一等一的好手,此刻又齊齊地暗自提氣,蓄勢待發,頓時冷靜了些,語氣也謙和起來,“這位周姑娘既不會什麽奇門武學,又尚未繼承峨眉秘要,還請趙姑娘高擡貴手,放過她罷。”

“哦?她是你什麽人麽?”趙敏說著,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周芷若,周芷若則連忙把頭轉向別處。趙敏又看回張無忌,目光銳利得仿佛要把張無忌身上看出兩個洞來,“還是說張教主,你喜歡她?”

張無忌被這一問,頓時臉漲得通紅,不知該如何作答。倒是還在樹叢裏的小昭噗嗤地笑出聲來,喃喃道:“原來如此~她喜歡的是她呀~”

楊逍與韋一笑不解,正要詢問,小昭卻臉色一變,焦急道:“楊左使,韋前輩~我怕公子難以全身而退,你們快想想辦法吧!”

“小昭丫頭~我知道你擔心教主,不過教主神功蓋世,下面那幫人,根本不是教主的對手。放心吧!”韋一笑嬉笑小昭杞人憂天,但楊逍聽罷卻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那些黑甲鐵衛,不知何時他們已變換了位置,原本單純的駐地守衛,已然列成了作戰型鶴翼大陣啊!

不妙,教主又中趙敏的計了!楊逍心中一驚,遲疑地看了一眼小昭,小昭那六神無主的樣子,當真難辨真假。也罷,救教主為要。

楊逍沖韋一笑道:“蝠王,你看那些守衛,這根本不是什麽比武場,而是那趙敏設下的陷阱!如今教主身陷鶴翼陣的中心,兇多吉少了!”

韋一笑一楞,連忙掃了一眼,道:“還真是......不過教主身兼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還怕他們?”

“胡鬧!鶴翼陣攻守兼備,變化莫測,縱然教主神功了得,但這要是以一人之力鬥這大陣,還要分神照顧周芷若,太勉強了!趙敏是看準了教主的性子...真是個可怕的女人!”楊逍面色嚴肅,韋一笑似乎也終於信服了這件事的危險性。楊逍拍拍韋一笑的肩,道:“你輕功了得,一會兒一定要在鶴翼陣兩翼相合之前,設法救出教主,我去就近的分壇搬些救兵來接應你們!”

“只怕啊,公子舍不得那位周姑娘,就算韋前輩去了,也拉不走他呢~”小昭突然插嘴道。

“這...”楊、韋二人也是一懵。

“不如......”小昭抿嘴微笑著湊到韋一笑耳邊細語了幾句,韋一笑露出壞笑,點頭道:“這個容易~交給我吧!”

小昭滿意的看著兩人各自離去,心想:趙敏呀趙敏~又要對不住你嘍~誰教你要抓的偏偏是我喜歡的人呢?不過聰明如你,下次一定又會用更厲害的計謀了吧?如果有一天我們的立場不同了,我倒是真的想好好交你這個朋友啊。

另一邊,趙敏見張無忌答不上來,不由得一笑,戲謔道:“哎呀~張教主還真是風流多情啊~前有糟糠之妻蛛兒姑娘,身邊有俏丫鬟小昭丫頭,現在眼前又流連貌美脫俗的周芷若,這麽多佳人,你照顧得來麽?”

周芷若微微擡頭,瞟了一眼張無忌,只見他神色慌張,已完全亂了陣腳。再看那趙敏,又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心中嘀咕起來:趙敏這樣追問無忌哥哥,難道...抓他是假...其實她喜歡他?

“不過,你到底怎麽想,都不重要啦~”趙敏的聲音扯回周芷若的思緒,不知何時,周芷若已擡起頭,目光鎖在了趙敏身上。“問題是,你欠我三件事還沒辦,現在卻又要讓我給你人情?請問,這人情從何而來啊?”

“三件事,我自然會辦!但你今天擺明了是要傷害芷若,我說什麽都要帶她走!你若敢阻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張無忌自持武功無人能敵,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趙敏問得自己心慌意亂,只想盡快離開這裏,索性爆發了。

“呵,你這是在威脅我?”趙敏笑道。

周芷若聽他們的話只覺得腦袋裏一片混亂,空氣中有種微妙的酸味。

“芷若,我們走!”張無忌不理趙敏,徑直拉起周芷若的手,意欲強行突圍,楞神中的周芷若被他這一抓,頓時警覺地甩脫了他的手,但回過神來一看是張無忌,頓時略帶歉意地欠了欠身子。

張無忌尷尬地收回手,柔聲道:“芷若,放心,有我在他們誰都傷不了你。跟我走吧。”

周芷若低著頭,一語不發,倒是趙敏怒喝了一聲:“張無忌!你以為我趙敏是什麽人?你以為我會眼睜睜地看你搶走我的人嗎?!”

周芷若一怔,望向趙敏,趙敏則正瞪著張無忌,她身邊的一眾高手也移步擋在她和張無忌之間。

什麽嘛,什麽叫“我的人”...不要隨便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啊!

張無忌知道難免一戰,自然也早已暗自運氣,眼見趙敏身邊使了個眼色,一眾高手蜂擁而上,立即施展開乾坤大挪移,左擋右擊,借力打力,加上九陽神功加持,趙敏的手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打到他。趙敏微微皺眉,沖鶴筆翁做了個手勢,鶴筆翁連忙點頭退開,沖著高空打了個響哨。只見鶴翼陣兩翼開始慢慢閉合。

原本還在找空子鉆的韋一笑見小昭對自己猛揮手,比劃著雙手合攏的樣子,頓時緊張起來,回想起小昭叮囑“鶴翼雙翼合圍之前,務必要救出教主,遲則生變”,不由得額角滲汗。顧不得那麽多了,得先告訴教主一聲!

韋一笑加入混戰,張無忌見來了幫手,更是篤定要救走芷若,哪知道,韋一笑卻叫道:“教主,快跟我走!”

“什麽?”張無忌一怔,怒道:“不行,我要救她!”

但,僅僅是這一怔,便足夠成為一個高手的破綻,原先不知藏在何處的鹿杖客突然沖了出來,一掌正中張無忌胸口,將他從周芷若身邊推開,又回身提起軟弱無力的周芷若,鎖喉爪制住她頸部。

張無忌頓時運九陽神功化解了玄冥神掌,但見周芷若被制,又不敢再貿然進攻,眉頭緊蹙,雙方陷入僵持。一籌莫展之際,只見青翼蝠王韋一笑一個閃身直沖身邊無人的趙敏,鹿杖客心中大呼不妙,卻為時晚矣。

趙敏讓身邊其他好手又全力鏖戰張無忌,鶴筆翁去指揮鶴翼陣合圍,鹿杖客原本極好的奪回人質的計謀卻造成了主帥的防守空虛,眼下趙敏被制住,等於全功盡棄了!

“趙姑娘~放人吧?”韋一笑奸笑著,冰冷的手指扼住趙敏的咽喉。

趙敏一語不發,瞪著張無忌,張無忌不知怎麽,心中竟然害怕起來。

“看來你是自信教主不會傷你啦?”韋一笑說著右手一掠,趙敏感覺眉尾一涼,一些柔軟的毛發落在臉上,這才開始害怕起來。

“老妖怪,你對我做了什麽!”趙敏怒道。

“哼~做了什麽?我韋一笑生平最大的興趣就是折磨女人,尤其是像你這樣花容月貌的少女~我們教主可能是宅心仁厚,我可沒那麽講究,也沒答應你什麽約定,讓你生不如此的方法,多得是呢!現在不過是半撇眉毛,下次可能就是鼻子呀,嘴巴呀什麽的,看你表現咯?”韋一笑一邊說著,一邊心想,小昭丫頭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時那麽溫柔可愛,居然想出這樣嚇人的話來,這下我的名聲可要更差了。

再看在場的人,此刻聽了韋一笑的“豪言”均是屏住呼吸,不敢再動,張無忌則被一種微妙的羞恥感燒的默默地移開了視線,假裝沒聽見。

“你...”趙敏在傳聞中也聽過許多青翼蝠王是個吸人血的變態之類的話,眼下只能寧可信其有了,可是這麽好的機會,如果錯過了...

鹿杖客見趙敏有心一搏,心頭揣測道:若強行制服張無忌,他自然跑不了,但萬一郡主有個差池,汝陽王發起怒來,只怕所有人都得陪葬。

“還楞什麽!都退開!”不等趙敏發話,鹿杖客便命令道。

趙敏擡眼掃了一眼鹿杖客,有責怪又有無奈。

鹿杖客又對張無忌道:“張教主,現在我們一人一個人質,我就用這周丫頭換我家主人,你意下如何?”

張無忌見情勢逆轉,既可以避免戰鬥,又能救出芷若,便應允道:“如此正好。”

雙方交換了人質,趙敏不甘看到周芷若站到張無忌身後,竟然憋紅了眼睛,仿佛要哭了似的。

張無忌心中大喜,正要說話,沈默了許久的周芷若卻突然開口道:“無忌哥哥,謝謝你一番好意。”

“說什麽呢...”張無忌不好意思地笑著,周芷若卻又接道:“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趙敏一楞,擡起頭,望著周芷若,明明還紅著的眼睛,卻看得出喜悅。

“為什麽!”張無忌不解道。

周芷若望了一眼趙敏,心裏微微酸澀起來,覆又低頭柔聲道:“我是峨眉的人,我不能只顧自己。何況你也已經身在明教,我們原本也是敵人。先前,我還刺了你一劍......總之,你自己走吧。”

張無忌聽得焦急,還想說點什麽,韋一笑卻在他耳邊低語道:“教主,趙敏在此布下大陣,再不走來不及了,周姑娘下次再救不遲!趙敏要拿她要挾教主,必定不會傷她性命。”

張無忌點點頭,又沖周芷若道:“芷若妹妹,你放心,我還會來救你的!你師父他們我也會救的!”

周芷若只是側立在旁,低頭不語。

張無忌嘆了口氣,與韋一笑踏空而去。

周芷若看著趙敏,趙敏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嘟起嘴,生氣的模樣像個孩子似的,收回目光的瞬間,仿佛她也偷偷地看了自己一眼,是錯覺嗎?

此時鶴筆翁卻沖進來,納悶道:“郡主,何時發動大陣?咦?張無忌人呢?郡主,你的眉毛怎麽啦?”

只見苦頭陀等人一律臉色鐵青,無奈地望著鶴筆翁,鹿杖客比出噤聲的手勢,鶴筆翁楞是還沒明白過來,直到鶴筆翁捏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示範給他看,他才皺著眉,努力理解了師兄的意思,閉上嘴。趙敏則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耍賴似的,嚷道:“不抓啦!打道,回府!”

作者有話要說:

呀。。。存稿忘記點按序發表。。。斷更了。啊哈哈,抱歉啊各位。。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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