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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浸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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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頂一戰中,成昆借假死脫去了少林寺圓真大師的偽裝,便一直沒再來向趙敏回報,這令趙敏十分不滿。但她想到成昆尚可利用,便索性放任他暗自活動,自己再伺機漁利豈不是更好。由他去設計破壞明教的覆蘇,自己也能更加專心對付張無忌。

在明教眼皮子底下擄走了六大派只是趙敏的計策的開始,在她還沒弄清楚張無忌是真的那麽善良仁厚,還是偽善的權謀者之前,她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對應。原本打算從抓到的周芷若身上挖一挖張無忌的來歷,但自從茶鋪之後,每次提審周芷若,她便只是冷眼瞪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肯說,眼下也只好自己親自去試探張無忌的底細了。

為此,趙敏決定在綠柳山莊已布下天羅地網,正面會一會張無忌。為了確保籌碼的安全,六大派一眾也被轉去了萬安寺。

光明頂大戰後的第三日,趙敏終於等到鹿杖客和鶴筆翁帶來的消息。

“兩位師傅辛苦了,張無忌到了哪裏了?”趙敏不等二人開口便問道。

“回郡主,已過了玉門關。”鶴筆翁一向是問什麽答什麽,多一個字都不會講。

“嗯~”趙敏說著得意的瞟了一眼陷阱,露出笑容,道:“那~張無忌救了殷梨亭麽?”

“救了。”鶴筆翁繼續說道。

“正如郡主所料,他們為了查清殷梨亭的傷勢是否與少林有關,已向少林出發了。”鹿杖客補充道。

“阿大阿二他們準備的怎麽樣?”趙敏說著圍著石亭中央的陷阱轉了個圈。

“他們昨日便到了少林寺,想必此刻已一切準備妥當了。”鹿杖客接道。

“好~”趙敏看著陷阱點點頭,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麽解開少林與明教的仇。”

鶴鹿二老聽著會意一笑。

這時,一連幾日沒來煩趙敏的紮牙篤急匆匆的跑來,趙敏心知肯定沒什麽好事,又避之不及,只好笑臉相迎。

“敏敏,你快看!”紮牙篤神色焦急地遞過一封帶著王府印鑒的信,道:“父王說我母親病危,要你與我即刻回府!”

趙敏一楞,剛才計策順利進展的喜悅瞬間淡去,但她是沒有理由推脫的,尤其是王妃病危這樣的說辭,就算明知是火坑,她也得去。

簡單地向玄冥二老交代了下一步的部署,趙敏便被急匆匆的紮牙篤拽走了。

明明一個月前見到王妃時,她還紅光滿面的,怎麽會突然就病倒了?趙敏滿腹疑慮,但見紮牙篤連東西都不收拾,拉著自己就跑的緊張勁兒,不像是撒謊。不過,七王爺那麽老奸巨猾的,說不定是連他兒子一起騙了呢!這種時候叫我回去,八成又想借我平亂的進展在朝廷打壓爹爹。哼~我這次可是戰果累累,我看你怎麽發難!

趙敏心中有了盤算,便淡定了許多。但事情的進展比趙敏的預感更加糟糕。兩人日夜兼程地趕到七王府後,她連王妃的面都沒見到,得到的只是七王爺一句“我會安排你二人盡快完婚,了卻王妃心願”,態度強硬得不容趙敏有一絲反駁。

“豈有此理!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就想為所欲為嗎?”走出王府大門,趙敏怒道,絲毫不顧忌身後表情尷尬的紮牙篤。

“敏敏...”紮牙篤低聲喚了聲,趙敏並未聽在耳。紮牙篤停住了追隨趙敏的腳步,眼中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憂慮,語氣低落地說:“我要留下來陪陪母妃,沒有我在你身邊,你要多註意保護自己。”

趙敏“嗯”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快馬離去,紮牙篤看著她隱入煙塵的身影,眉頭越皺越緊。七王爺從門後讓出,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兒啊,你放心,你想要的東西,父王一定幫你弄到手!男子漢大丈夫,一旦決定了要做的事,切忌手軟退卻!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留在家裏,不要再見她了。”

紮牙篤微微低下頭,面無表情地應道:“一切全聽父王安排。”

心中郁悶難當的趙敏顧不得連日奔波的疲累,一個勁兒的催馬向前,直到夜色深湧,寒露侵衣,趙敏才放緩了腳步,停在一處不知名的林子裏。

“七王爺,你等著!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趙敏放聲大喊,但聲音很快被風鼓動樹葉的颯颯聲淹沒。趙敏躍下馬背,抽出從峨眉派奪來的倚天劍,胡亂劈砍了一通,幾棵老樹應聲倒下,她才算順了氣,冷靜下來。

倚天劍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寒氣逼人,趙敏望著劍鋒,眼前恍然浮現出自己提著張無忌的腦袋面見皇帝,在七王爺面前揚眉吐氣的畫面。她的笑容更冷了,因為她對於自己要做的事更堅定了。

驀地,趙敏想起了什麽,嘆了聲“不妙!”又急忙躍回馬背,疾馳起來。

但她的目的地一不是少林,二不是綠柳山莊,而是萬安寺。連續三天,幾乎不眠不休的在綠柳山莊、王府與萬安寺之間跑個來回,原本已是疲憊不堪,但她絲毫沒打算休息,直奔大牢。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憂慮。沿路的侍衛見了也登時緊張起來。

所謂睹物思人,原來她看著倚天劍,突然想到自己有個好色成性的手下,自己臨走時偏偏交代由他和他師弟代掌大權,怕是他不會輕易放過這享受峨眉派標致女弟子的良機的!

趙敏一級一級的攀爬著高塔,身體的疲憊讓她虛汗涔涔。她從進塔後這些守衛臉上的驚恐神情判斷出,她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趙敏加快步伐,終於看到關押峨眉弟子的囚室了。幾個守衛怎能料到趙敏來了,慌張地起身行禮,只有醉倒的鶴筆翁還攤在桌子上一動不動。趙敏掃了一眼滅絕的囚室,周芷若果然不在,頓時面帶怒色,厲聲道:“周芷若人呢!”

趙敏一向不怎麽發火,就算生氣,也常常是笑著發威,這幾個守衛見趙敏這麽兇神惡煞的表情,頓時嚇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答道:“回,回郡主...周,周,周芷若,半個時辰前...被,被...被鹿先生...單,單獨提審了...”

“他們現在人在哪裏!”趙敏眼中泛起血光,那守衛更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只知道跪地磕頭求饒。趙敏憤憤地走到桌前,隨手抄起桌面上的半碗酒便往鶴筆翁臉上潑。鶴筆翁一驚,正要發火,見是趙敏,頓時酒醒了大半。

“郡主?”

“鶴師傅,我將關乎所有人身家性命的大事交托給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在我的大牢吃喝玩樂的!”趙敏先發制人,冷淡的語氣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威嚇,鶴筆翁連忙拱手作揖道:“郡主教訓的是。”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滅絕師太盯著趙敏,咬牙切齒道:“元狗,現在裝什麽好人!芷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會將你們趕盡殺絕,為愛徒報仇!”

趙敏看了滅絕師太一眼,卻並不搭話,兀自轉向鶴筆翁道:“鹿師傅和周芷若在哪兒?”趙敏此刻心中急躁,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講。

“若不在拷問室...”鶴筆翁一面說著,額角滲出汗來,猶豫了片刻道:“想必是在下層,師兄小憩的臥房了......”

趙敏聽了轉身就走,直奔樓下。

“鹿師父!”趙敏還沒走到門前便喊道。

屋內,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鹿杖客一驚,連忙起身,用被子裹住床上的另外一人。

不等鹿杖客開門,趙敏已經推門而入。

“不知郡主深夜駕臨,有失遠迎~”鹿杖客整好了衣衫,一如既往的賠笑。

趙敏掃了一眼床上,陰沈著臉道:“鹿師父好興致,不知,周芷若人在何處?”

鹿杖客低著頭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笑吟吟地回道:“尚在拷問室內。且小人已想到了絕對能讓她開口的方法~”

“哦?”趙敏打量了一眼鹿杖客,示意他繼續說。趙敏身後趕來的苦頭陀則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人以獨門秘藥仙人飲餵食給她,不出一個時辰,她便會情難自制,身不由己。嘿嘿嘿嘿,自然問什麽答什麽了~”鹿杖客說著得意起來。

若換做別的女子,聽了這話必定面紅耳赤,不再過問了,但她是趙敏。

“不必辛苦鹿師父了,接下來我要親自審問她。解藥呢?”趙敏語調冰冷,鹿杖客等人心中一驚。

接過鹿杖客的解藥,趙敏又沖鹿杖客笑道:“鹿師父今日便休息吧。”

鹿杖客連忙作揖道:“謝郡主,恭送郡主。”

趙敏前腳出門,便在門口喝道:“來人吶,把這三日中,無視軍紀,玩忽職守,濫動私刑的人統統給我抓起來,就地正法,以正軍紀!”

鹿杖客在屋內聽得清清楚楚,不禁一個寒顫。

趙敏又爬上爬下地到了拷問室,苦頭陀見她面色憔悴,神情焦躁,連忙跑在前面開道。

打開沈重的鐵門,映入眼底的是周芷若死咬著嘴唇,倔強地瞪著拷問官的模樣,趙敏頓時松了口氣。但周芷若被扣在十字架上,手腕和嘴角都是血漬。再看拷問桌邊的半碗湯藥,趙敏心中又是一顫。

“郡主!”拷問者見是趙敏,連忙行禮。

周芷若怒火逼人的目光轉到趙敏臉上,趙敏也不回避,聲音倒柔和了許多,“你沒事吧?”

怎麽可能沒事!周芷若心中埋怨著,把頭轉到一邊,眼中似有淚光閃爍。

“六大派是我請來的客人,誰準你們擅自動刑的!”趙敏瞬間又冷下臉道。

拷問者連忙叩首道:“郡主恕罪!是鹿......”

不等他說完趙敏怒道:“還敢狡辯!”

苦頭陀會意,即刻上前一掌便劈死了拷問者。周芷若看得心頭一驚,怎麽她殺自己人也這般冷酷無情?

“周姑娘,我管束不嚴,養出這班有辱軍威的畜牲,是我不對。不過,放心,為表誠心結交之意,我已下令將他們統統斬首了!”趙敏說著沖周芷若微笑了下,又吩咐道:“苦師父,把她送去的禪心苑。沒我的準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芷若只覺得渾身一顫,仿佛自己面前站得是個可怖的陌生人,這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感覺,與先前自己所認識的趙敏絕不是同一個人!不過,自己又何曾真的認識過趙敏呢?她跟自己的幾次接觸不都是處心積慮的謊言嗎?清月寒影,血的腥臭味彌散開來,她卻依然是不為所動的微笑,她是真正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OTZ。。。發不出了嗎?各種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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