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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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姐定定的看著蘇環兒。自己之前心中也有過不知多少次和離的想法,卻因腹中胎兒才一直壓了下來,後來冬寶出生,心中卻是猶豫起來,如今被蘇環兒先提出來,戚小姐卻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沈默了半天,才開口,“你讓我好好想一下。”

蘇環兒知道自己今天所說之事,對戚小姐還是有所沖擊。也就沒有僵持。

“娘那邊你不用操心,若你考慮好了,這件事由我來說......”

“不,還是我來說吧...”戚小姐打斷蘇環兒。

“也好...”蘇環兒看戚小姐,知道她也已經想明白,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而冬寶一直躺在戚小姐懷中,漸漸睡得香甜......

冬寶今日滿月酒,戚夫人因為心裏高興,宴席籌辦的不必戚小姐成親當日差。

如今戚家大少乃是禦封將軍,又為皇上屢立奇功。天下誰不稱讚。多少人想借此機會跟戚府扯上點關系,雖只是戚家長孫的滿月宴,前來祝賀的賓客卻把戚府塞了個嚴嚴實實。

酉時之後,賓客慢慢才散了。戚夫人應承了一天,臉都笑累了。可還是舍不得親孫,要看幾眼再去休息。

冬寶才剛吃飽,戚夫人抱著他輕輕地順著背,不讓他立刻睡著。冬寶今天可真是受了累。有些人喊著非要看看戚家的金孫,戚夫人沒辦法,也只好把冬寶寶出去亮了相,最後冬寶還是被吵到了。哭嚎著被抱進來,慢慢才好了。

戚小姐靠坐在床上,看著戚夫人抱著冬寶,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以前不覺得,如今已為人母。才稍稍明白了母親對兒女的情感。

孩子都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兒女一來到這世上。當母親的便有了責任,心裏一直念著他,事事都要為他著想,恨不能所有事都為他辦好。

戚小姐看著戚夫人,母親開懷而笑的臉上已經慢慢有了皺紋。戚小姐卻突然釋懷了,對之前的一切,對心理所有的疙瘩。冬寶還這樣小,以後還有自己操心的事呢。既然兩人有緣無分,何必要把那些不開心的事一直放在心間。何必要給兩人都帶上枷鎖。

“娘,”戚小姐淡淡的開口,“我想與蘇環兒和離......”

戚夫人楞了一下,心道終於還是這樣了。轉過頭來,“你想好了?”

“嗯。”

“由你們吧,我老了,管不動也不想管了,還有個冬寶要我勞神呢!”

“娘,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唉,母女之間哪有什麽對不起...”

......

之後,蘇環兒與戚小姐,一紙和離書,從此兩人勞燕分飛,再無瓜葛。

蘇環兒進府之時蘇家也陪了寫東西。戚夫人原是要折些銀兩給蘇環兒。蘇環兒也不肯。他雖與戚小姐和離,但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冬寶還小,日後總要回來看孩子的。又何必算那麽清。

蘇環兒離府之時,也沒帶走什麽。只收拾了些細軟,向戚夫人討了“白雲蹄”。

如今諸事皆停,蘇環兒也終於能去做心中一直所想之事。

此時快到年跟前,永寧縣中正好有趕著北上回鄉過年的商隊。途中會經過京城。蘇環兒稍稍打點疏通了一番,就騎上白馬,跟著商隊起了程。

一路上跟著商隊本是平安無事。偏偏到了京城地界,卻遇上了一件大事。

如今新帝登基,先是驅逐胡人,再是平定內亂。幾次戰爭,對一些地方還是有了影響,甚至有些人落草為寇。蘇環兒他們萬萬沒想到,在路中竟會遇到這麽群不知從哪裏來的的流寇。

這些流寇顯然已經長期在此處作案,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已經在此處布好了埋伏。

蘇環兒所在商隊到了這裏竟然全都人仰馬翻。原來地上早有設好的圈套,只等馬蹄踩上的瞬間收網。

也不知蘇環兒是幸還是不幸,“白雲蹄”卻正好沒有踩在圈內。蘇環兒看到四周全都是人仰馬翻的場景,又有一群蒙面大漢,舉著武器沖出來,大喊著“殺”。

蘇環兒心道不好,一拉韁繩!轉了個方向,沖了出去。

白雲蹄曾是跟過兵將的,關鍵時刻,也有靈性。許是知道情況危急,當下也是馬不停蹄。

一人一馬不知快馬加鞭跑了多久。蘇環兒覺得危險似乎已經渡過,才停了下來。蘇環兒平生沒出過遠門。剛剛一陣狂奔。現下早已迷失了方向,連隨身帶著的包袱也不知什麽時候掉了。

蘇環兒騎著馬兜兜轉轉,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才看到了幾家散戶。蘇環兒前去詢問一番,才知前面不遠就是京城了。

蘇環兒雖然擔心商隊眾人安危,但卻怕還有流寇埋伏。憑自己一人之力。也沒辦法救那許多人。不如先進京城,找到哥哥。便什麽事都解決了。

當下也不再遲疑,騎上馬,趕赴京城。

等到了京城,天都快要黑了。將軍府卻也好找,進了京城。一路問來,人人都知道。

蘇環兒等到了跟前,心裏不知為何膽怯比激動還多些。將軍府前大紅鑲金的撐門柱就有四根,正紅的朱漆大門上懸著巨大的絲楠牌匾,上面是龍鳳鳳舞的“將軍府”三個描金大字。大理石砌成的門庭盡顯尊貴。蘇環兒哪裏見過這麽氣派的府邸。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才終於鼓足勇氣走了上去。

蘇環兒深深吸了口氣,擡手扣了扣銅柱的門環。

過了一會兒,大門才從裏面緩緩的打開。

開門的門童上下打量了蘇環兒幾眼,不耐煩開口。

“你找誰?”

蘇環兒註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連日趕路洗漱不便,身上本就有些臟汙,今天路遇流匪,又倉皇逃跑,身上衣物自然闌珊不堪,雖覺丟臉,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請問戚將軍在嗎?我找他。”

“你是誰?找戚將軍何事?”

“我是戚將軍的妹......”蘇環兒本想說妹夫、卻又突然反應過來,臨時改了口,“我是戚將軍的朋友。還請勞煩通報一聲,說有個叫蘇環兒的來找他。”

“戚將軍今日下午就被皇上招進宮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戚將軍何時能回來?”

“這可不知道了,皇上將戚將軍招到宮裏,可是商量國家大事,自然是商量完了,才會回來。你若有什麽事,明天再來吧。”門童說完就要關門。

“唉,大哥,等一下。我確實有些急事,可以通融一下,讓我進府等戚將軍回來行嗎?”蘇環兒攔住門童急切道。

“那可不行,平日裏拜見戚將軍的,哪個不是先遞拜貼,才登門前來的。你如今沒有拜貼,冒然前來,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也不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要是誰都能隨意進來,那也就不是將軍府了。快走吧!”

“可是……唉,等等!”

“碰!”厚重的大門,狠狠的在蘇環兒門前關上。

蘇環兒看著面前狠狠扣上的門,原想再次敲門,可最後手擡起來,卻又放下了。

他不遠千裏趕到這裏,連日奔波本就累急。又路遇流匪,丟了包袱,現在是又累又餓。本以為到了將軍府,找到哥哥,便萬事大吉,什麽都解決了。誰想到卻在將軍府門口碰了個大釘子,一時間心中也是百味陳雜。

蘇環兒無法,只能轉身。“白雲啼”還站在原地乖乖等著他。

蘇環兒走到白馬跟前,摸了摸他的鬃毛,“對不起,讓你跟我一起挨餓了。”

蘇環兒什麽時候吃的上頓,“白雲啼”上頓就是什麽時候吃的。過了這麽長時間,哪有人餓馬不餓的道理。更何況一路上都是蘇環兒騎著“白雲啼”在跑。

蘇環兒心疼白馬,便在身上各處仔細翻找起來。竟然真讓他找出了一文錢。

蘇環兒看著銅錢嘆口氣,“只有一文錢,怎麽辦?也不知道夠不夠買饅頭。”

“白雲啼”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眨眨眼睛低著頭。

“走吧,我們去碰碰運氣。”

蘇環兒牽著白雲啼,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京城不知道比永寧縣繁華多少倍,沿街叫買的攤位也比比皆是,攤販老板高聲吆喝。當真是熱鬧非凡。

只是蘇環兒都不知路過了多少吃食的攤位,口水都快要流下來。肚子咕嚕嚕想的震天,可是苦於囊中羞澀。蘇環兒最後停到了一個賣饅頭的攤位前。

“老板,饅頭怎麽賣?”

“兩文錢一個。”

蘇環兒遲疑了下,才掏出一文錢,“老板,能不能賣給我半個饅頭。”

“半個饅頭,開什麽玩笑?”老板驚詫的看著蘇環兒。

“老板,不瞞您說,我身上只剩這一文錢了,可是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你就行行好……”

“拿去拿去,別擋我生意,我在京城還沒見過你這麽窮的!”老板不滿的喊到。

說著從蘇環兒手中拿過錢幣,遞了個饅頭給他。

蘇環兒被老板說的羞紅了臉,但也沒辦法,只能趕緊接過饅頭,匆匆走了。

蘇環兒咬了兩口饅頭,接下來的都給了“白雲啼”,“白雲啼”餓極了,一口下去全都吞了。

一人一馬慢慢又走回了將軍府。

蘇環兒上去敲門,門童一臉厭煩的說,“怎麽又是你?”

“我想問問戚將軍回來了嗎?”

“沒有沒有,明日再來吧。”

“碰!”

蘇環兒嘆口氣,只能蹲在臺階下面等戚少回來。

蘇環兒覺得時間從沒有這麽漫長過,寒風淩冽中,天空又飄起了雪花,自己全身都要凍僵了。到時候硬的跟將軍府門前的石獅一樣,可怎麽辦。

蘇環兒正迷迷糊糊中魂游天外,卻突然被一聲驚叫喊了回來。

“環兒?!?!”

作者有話要說: 比平時晚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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