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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沙上並禽池上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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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腐,醒醒!白豆腐,快點醒醒!”一陣呼喚聲,長卿費力地睜開眼睛,景天笑嘻嘻地臉立刻出現在他的眼前。

“景兄弟,你醒了?”長卿驚喜地叫道,急忙坐了起來,拉住景天,上下地打量著:“景兄弟,你什麽時候醒的?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好了,我好好的呢,你就不要啰嗦了。”景天急忙打斷長卿的話,“我好得很,一點毛病也沒有,你擔心什麽?要看,”笑瞇瞇地瞧著長卿,一抹狡黠在他眸中快速閃過,“我脫了讓你看看?”

“那┉”長卿正想說好,突然住口,俊顏微紅,隨即吶吶地說道:“景兄弟,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五夜了。”他很擔心。景天現在的身體,雖然看似已經全好了,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擔心,總有一種危機感,仿佛景天隨時會離開。

“五天五夜了?我還挺能睡的。”景天的愕然一閃而過,神情重又恢覆笑瞇瞇,感覺十分開心:“怪不得我全身的骨頭都硬了,肌肉酸酸的。”說完呲牙,表示自己很難受。

長卿微笑。能夠見到如此痞子摸樣的景天,竟是無限的歡喜。

“景兄弟,你的身體┉”

“哎呀!”景天突然大叫。

“景兄弟,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長卿臉色立白,抓著景天,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神情甚是慌張。

“哎呀,少了五天吶!”景天按住長卿的手,懊惱地說道。

啊?長卿滿臉的疑問。什麽少了五天?

“玉帝臭老頭,你還我五天!”景天沖著天空,不,是沖著屋頂憤憤地大喊道。

“景兄弟。”長卿真正的展顏而笑。

“嘿嘿,白豆腐,你終於笑了。”景天笑嘻嘻,方才的怨婦狀頓消,人也湊到了長卿身邊。

長卿輕笑出聲,心中因為擔憂景天而起的抑郁突然消失。景兄弟總會讓人不知不覺地感覺愉快,他想著,眼眸中閃過一抹溫柔,唇角邊的微笑也更加燦爛。

“景兄弟。”很久,一點聲息皆無,長卿看向景天,一眼望進景天癡癡的眸子裏,臉兒一紅,赧然地低下了頭,輕輕地叫了一聲。

“啊?”景天呆呆地回應著,依舊凝視著長卿,眼光定定的,一眨也不眨。

“景兄弟,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長卿被看得面紅耳赤,緋色已經漫上了頸項。為了解除尷尬,他稍稍提高嗓音,想要喚醒癡迷的景天。

“中午。”本能地答著,景天還是楞楞地瞧著長卿,心魂早已飄到了長卿的身上,不肯回歸。

“長卿餓了,不知景兄弟餓不餓?”臉頰滾燙,長卿躲閃著景天的目光,聲調再次提高,希望能夠轉移景天的註意力。

“不餓。”景天的目光追隨著長卿,看似正常地回答在著長卿,眸子依然癡癡地,一刻不離。

咕嚕。景天的話剛剛說完,他的肚子就很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呵!長卿輕笑,轉身,向門口走去。

“白豆腐,你要幹嘛去?”因為那個可惡的肚子,景天終於從癡迷中醒了過來,正自尷尬,見長卿想要離開,幾步竄到長卿身邊,拉住長卿,急切地問道。

“去用膳。”長卿答道,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

“帶我去啊,老子也餓了。”纏著長卿,景天這樣想,也這樣做著。

長卿微笑,率先走出房間。

景天緊緊地跟在後面,嘀嘀咕咕地說著一些以前的瑣事,時不時地嬉皮笑臉,挨著長卿越來越近的肩頭,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暧昧,越來越溫馨。

“掌門師兄。”

是哪個混蛋!景天郁悶了,擡頭瞪向來人。常胤,老子跟你沒完!

常胤淡定地掃了景天一眼,並沒有把景天的憤怒放在心上,而且心上還有些得意。

“常胤,可還有飯菜,景兄弟剛剛醒來,需要進些食物。”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長卿沒有註意到,此刻的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景天身上。

“大師兄,你餓了,想用膳了?”常胤高興地說道,差點跪謝上蒼。謝天謝地,大師兄終於想要用膳了!五天五夜啊,五天五夜的時間,大師兄就喝了幾口水,未進半顆米粒,擔心死他們這些蜀山弟子了。

長卿點頭,看向景天,說道:“景兄弟也餓了。”

“常胤知道了。”常胤的回答有些賭氣的意味。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總覺得長卿和景天之間發生什麽改變,而且是從雷州就已經開始了的。但是,他打量了半天,依舊沒有察覺什麽。按下心頭的不安,“常胤這就去準備。”說完,走開了。

其實,所謂的準備飯菜,也就是蜀山弟子煮了一些清淡的飯菜,然後送到景天昏迷時住過的溪風的房間裏。

“白豆腐,嘗嘗這個野菜,挺好吃的。”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長卿的碗裏,景天心情很好地說道。安安靜靜地和長卿吃頓飯,對於近日來不得清閑的他來說,是件奢侈的事。所以,他很珍惜和長卿相處的每一個時刻,也許,明天清晨,他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長卿將野菜放進嘴裏,慢慢地咀嚼著,淺淡地微笑著,品嘗著口中那甘甜之後淡淡苦澀。

食不言寢不語,這句話對景天來說,就是一句廢話,一頓飯間。嬉笑怒鬧,皆是他,狼吞虎咽,也是他,簡簡單單的一頓飯,竟讓長卿哭笑不得,食不知其味,匆匆中結束了。

飯罷,景天正纏著長卿,房門突然打開,溪風從外面走了進來。

“餵,溪風,你家那個兇婆子呢?”見到溪風,景天立即想起五天前那個詭異的水碧,語氣不善地問道,桃花眸子也不善地瞇著,盯著溪風。

“對不起。”景天的話,讓溪風臉色蒼白起來,頭也低低地垂下,滿面的羞愧之色。

“餵餵餵,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你家那個兇婆子呢?”景天十分不滿地叫道。

“景兄弟。”長卿低喝一聲,斥責的目光掃過景天,換來景天痞痞的一笑,心下暗自嘆氣,不理會正在得意的景天,轉向溪風,微笑著說道:“溪風兄弟,請原諒景兄弟的口不擇言。”

“沒關系,是水碧錯了,不怨景天。”溪風回以苦笑,心情沈重,臉色依舊蒼白著。

“知道就好。”景天呲牙,摸了摸胸口,當日受傷的地方一覺醒來,一點疤痕都沒留,好像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後,一切都沒有發生。可是,他明明受了傷,明明昏迷了五天五夜啊?“我說,你到底說不說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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