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你捂著長卿的嘴，長卿怎麽說？長卿無奈地垂下眼簾，瞧著放在自己唇上的囂張的手，黑線。

“啊啊，我忘了！”景天嘻嘻一笑，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不舍地松開了手。

“景兄弟，何必這麽執著？”深深地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長卿平緩著心跳，也平緩著因為景天的告白而紛至沓來的情緒。他不能自私地只顧感情，不顧天下蒼生，還有蜀山的一幹弟子。

“徐長卿，你是個懦夫！”對於長卿逃避的語言，景天徹底怒了。放開鉗制長卿的手，他倒退了幾步，抵在身後的假山石上，桃花眸子裏充滿了憤怒。“難道讓你承認這份感情有那麽難嗎？蜀山，天下蒼生，和我們的感情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怕了，怕我這個男人，給你，給蜀山帶來道德敗壞的壞名聲？”

景天劈裏啪啦地嚷嚷了一通，每說一句，長卿的臉色暗沈一分，待到他的話講完，長卿的臉色已經陰雲密布，傾盆大雨已是不遠。

“景兄弟，說實話，長卿很怕。你說得對，長卿是個懦夫，也在逃避，”長卿努力壓抑心頭的沈重，惆悵地掃過景天，目光透過景天落在虛無的地方，沒有焦距：“長卿自小如蜀山，站立行走起臥，每一天的重心都是道，都是責任，也將天下蒼生的安危擔在了肩上。這樣的我，已經沒有資格碰觸感情。景兄弟，你還是離開吧，不要再追問了。”

“那麽說，就是你也喜歡我嘍？”景天從來不是乖小孩，尤其在長卿這個萬事以原則和責任為前提的道士面前，更是習慣了耍無賴。也怨不得他，怪只怪長卿這人太講原則了，講原則到了欠扁的程度，偏偏景天還舍不得扁他，只好用無賴的招式，讓長卿放棄他所謂的原則和責任。

長卿沈默。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默認了。”景天繼續無賴。哼！以為不開口就能拖過去麽？哼哼！老子偏不讓你逃避。“我這人什麽缺點都有，就是有一點好，從來都是心裏想什麽，嘴上就說什麽，今天呢，就當我自私一回好了。白豆腐，我希望你能陪我度過最後的時光。”

這個要求真的很自私！長卿註視著景天重新笑嘻嘻的神情，嘆息地想道。可是，他不想拒絕，因為在那個無賴的笑容背後，他看到了無數的悲傷和孤寂。景兄弟，這是你希望的嗎？明知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還是決定：“景兄弟，長卿答應你。”

嘎？景天楞了。本來他已經準備長期抗戰了，而且各種無賴的招式，各種讓長卿心軟的方法，他都準備齊全，就等長卿拒絕了，可是，可但是，他怎麽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了呢？景天有點憤憤地瞪著長卿，在看到長卿疑惑地目光後，笑了。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白豆腐答應了還不好？他只求之不得呢！“白豆腐，你對我太好了！”

景天開心的笑容，沖淡了眼眸深處濃濃的悲傷和孤寂，也令長卿輕淺地笑了。原來，面前這人要求的就是這麽簡單，是他太過執著於形式了吧？

“不過，”話語頓了頓，瞧見景天重又憤憤地神情，長卿臉上的笑意更加深厚，接著道：“長卿還要捉妖，不知景兄弟能否相助長卿？”

“白豆腐，你耍我？”景天這才知道，自己被長卿這個老實人給耍了。埋怨歸埋怨，景天心頭升起的滿足和快樂卻無法控制。白豆腐，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你的身邊了！

“景兄弟，長卿沒有。”長卿否認，帶著微微的笑意。

景天不服氣地嚷嚷起來，長卿無奈而又寵溺地跟景天一唱一和著。笑鬧之間，兩個人撞到了一起，長卿沒站穩，一個踉蹌，人後退了幾步，堪堪撞在墻壁上。景天急忙伸手，拉住長卿，由於用力過大，長卿直接撲進他的懷裏，頓時形成了一個暧昧的姿勢。

景兄弟，你不是故意的吧？長卿紅著臉，不知所措地窩在景天的懷裏，忘記了掙紮。

老子就是故意的！景天凝視著懷中紅暈滿頰的長卿，得意非常而又十分滿足。終於得到他了。雖然用了最自私的辦法，但是他不悔，因為長卿同樣愛著他。

氣氛十分美好，偏偏有人看不得美好，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景天和長卿身旁不遠處，依靠著一處假山石，笑呵呵地瞧著相依相偎的兩人。

長卿被來人嚇了一跳，急忙推開景天，紅著臉，手足無措地背過身去，安撫著不斷快速跳動的心。

“夢魔，你這人真是討厭的很！”景天怒道。懷裏空落落的感覺讓他越加惱怒，一雙桃花眸子已經瞪圓，隨即挑眉，不懷好意地盯著魅，唇邊吟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討厭？我覺得我是最善解人意的了。剛剛你們卿卿我我的時候，我都沒有打攪。”魅註視著自己的手，淡淡地說道。“你們商量出結果沒有？我很忙，沒時間陪你們兩人閑聊。”

“長卿同意借壽！”

“老子不同意借壽！”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長卿和景天對視一眼，景天哼了一聲，轉頭狠狠地瞪著魅，而長卿則是苦笑著瞧著景天。

“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魅有點不耐煩了，神情漸冷，不再盯著自己的手，而是漠然地瞧著兩人。

“長卿不同意。”

“老子同意。”

又是截然不同的聲音，又是截然不同的答案，回答的人截然相反，長卿和景天忍不住又互看了一眼。景天又哼了一聲，這回扭頭他處，誰也不看了。

“嗯？”魅真的被兩人的態度弄煩了，神色不耐語氣冰冷地盯著兩人。

“景兄弟，你說吧，不管你同意與否，長卿都會尊重你的決定。”長卿低頭沈思片刻，終於擡頭，看向景天，誠懇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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