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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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後,戰鬥結束。

時間已經是晚上了,線人,或者說敵人中那位疑似的指揮官沒有立即擊斃,而被鐵路特意留下了活口,交給了雲月來。

叢林裏線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後,沒有了聲音。

十分鐘後,雲月來一身是血地走了出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臉色蒼白死寂,勉強向鐵路遺憾的笑了笑:“大隊,對不起啊,那線人失血過多救不回來了……”好似給線人放血的不是他一樣。

說完,雲月來就力竭暈了過去。

超遠距離狙擊本就極為耗神,加上為了不讓鐵路難做,雲月來故意讓線人在自己身上捅了一刀造成反抗擊斃的假象,在得到了答案後,終於抗不住了。

鐵路搖了搖頭,接住了雲月來,大聲招呼:“好了沒有?收隊!剩下的交給當地武警。”

雲月來身上的傷是經過計算的,才刺入一個指節那麽深,止了血上了藥就沒事了。

回到基地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參加戰友的告別儀式。

這一次戰鬥,雖然袁朗和鐵路盡量安排地穩妥,還是有三位戰友犧牲了。兩位是被82炮的炮手臨死反撲擊中的,當時那個炮手居然在身上藏了定時炸彈,臨死時啟動倒計時,時間是兩分鐘,在戰友上前確認死亡時炸彈爆炸了。還有一位戰友是在拖延時間轉悠時,被敵人排爆手不知什麽時候埋下的定向雷給暗算了。

老A雖然強,但還不是神……

袁朗最是傷心,這次犧牲的戰友都是三中隊的,有一個還是老南瓜,與袁朗同屆,一直跟著袁朗闖了風風雨雨,卻不幸折在這次。袁朗常說,常相守,他知道作為老A,這是他能許下的最重的承諾與希望。

雲月來輕輕拍了拍袁朗肩膀,眼睛轉向199606,厲匠的墓碑:“‘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你看著離開的人,你身後的人還看著你等著你。”

袁朗摩挲著戰友的碑,低低一笑:“你可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你不是應該直接把我打趴下然後扛我回去嗎?”

雲月來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手刀劈暈了放松下來的袁朗,扛著袁朗將他送回他的寢室。

路上,齊媽齊桓嚇了一跳,急忙接過袁朗,問:“才子,隊長怎麽了?”

雲月來翻了個白眼,吐槽:“我好心勸他,他欠揍地問我為什麽不把他打趴下。我就劈暈他了。話說他不該叫狐貍,以後我叫他沙包。”

齊桓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撇見袁朗青紫腫起的後頸項,悄悄加快了腳步。

目送齊桓奔會寢室,雲月來回到了墓地,靠著199606碑。

“厲匠,你說,當年你怎麽就纏著我了?”

“厲匠,我出去轉了一年又回來了。”

“厲匠,我很喜歡老A,他們都很好。”

“厲匠,我幫你報仇了。”

“厲匠,你看我都會吐槽了,你別擔心我了。”

“厲匠,以後我不會常來。你該放心了,我走出來了。”

醫務室裏,鐵路翻著雲月來的心理評測報告,嘆息:“那高城還真是個能人!決定了,下次就去他那兒招人。他的兵,肯定有趣!”

董嘉昊暗中竊笑。他本來就是為了引起鐵路對高城的註意,才讓鐵路把雲月來往高城連裏扔的。誰讓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如今翻臉不認人?也該讓高城心疼心疼。

董嘉昊不著痕跡地挑起鐵路的興致,又故作正經地說:“雲月來的心理如今非常穩定,自我調節也很不錯。不過以後得註意,不能太平凡出任務了。在袁朗那兒就不錯,袁朗如今穩重了許多,罩得住雲月來。”

鐵路想到齊桓的報告,再想到袁朗昏了整整兩天後脖子上還沒有消的腫,眼角抽了抽,心想:大概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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