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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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進入基地,雲月來還是10號,還有了一個新的代稱:南瓜。雲月來知道,這肯定是鐵路想出來的——七年前鐵路就在私下裏說過,他們被訓得像是待削的南瓜。如今,他可不是待削的南瓜?

負責主訓的教官叫袁朗,和鐵路一樣笑得妖孽,手段百出,甚至有些不擇手段,將南瓜們削得血肉橫飛。

雲月來見到袁朗從第一個受訓人員走後眼中偶爾閃過的後悔就知道,他定是第一次削南瓜,下手沒個輕重,可不就後悔了?

在一次抗暴曬訓練中,有一個受訓人員嚴重脫水,差點救不回來後,剩下的二十多個南瓜,除開雲月來,集體暴動了:這已經不是訓練,而是折磨,甚至是謀殺了!

雲月來倒是覺得好笑,七年前他受訓的時候,方磊的手段還要激烈,幾乎每兩天就有一個人進醫務室搶救的,也沒有人提出抗議。如今的兵,是不是變得嬌氣了?原本,這種訓練就有死亡名額的,怕死就不該來受訓,何況還沒有死人呢。

淡漠地看著其他人義憤填膺的樣子,雲月來不動聲色地和他們拉開了距離,等著鐵路過來鎮壓和善後。

果不其然,很快鐵路就將這種可笑的暴動鎮壓了下去,拔了幾個刺頭,讓剩下的人自己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離開?已經堅持了兩個月,怎麽甘心?那麽,只有留下,然後被慢慢磨滅自我。

鐵路走了,臨走前大有深意地看了雲月來一眼,笑得高深莫測。

四個月的受訓後,這一屆的南瓜只剩下六只:1號高嶺、10號雲月來、16號石麗海、21號齊桓、30號厲匠、42號趙新。

再次站在評議室裏,熟悉的面孔只有鐵路和縐韞。縐韞從一中隊的隊長升任大隊政委了,鐵路也是三中隊的隊長——七年時間,物是人非。

雲月來向評議的領導敬了個禮,保持沈默。

縐韞的火爆脾氣該了很多,看著雲月來,眼中帶著些柔和:“雲月來,這次,你的想法是什麽?”

雲月來微微低頭,斂下眼瞼,反問:“你們為什麽會招我?”

縐韞笑了:“假話,是因為你是熟人;真話,是因為你的堅持。我不相信有你這份堅持的人,會真的這麽無所謂。還有,我要為當年我的想當然向你道歉。”

雲月來震了震,才坦白了部分:“我不知道什麽是兵,什麽是軍人。我當兵,我參加訓練並堅持下來,是我養父的遺願,他希望我做一個特種兵。可是,我真的不理解……所以,當年我說我無所謂,我離開。可是,真的離開了以後,我才發現心裏有什麽地方空了,每天不訓練,就……我想,我不單單是習慣了,心裏也有些喜歡部隊的。”

縐韞思考了一會兒,慢慢地問:“所以說,你如今是做好準備了?”

雲月來苦笑:“我的性格我知道,太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適合這裏。但是連長對我說,可能這裏是最適合我的,如果我想呆在部隊的話。”

縐韞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會兒,見到鐵路點頭,對雲月來笑著作出邀請:“雲月來,歡迎你來到A大隊!”

老A,就得藏著、掖著。可直到雲月來正式進了老A,鐵路等人才知道雲月來藏得多深。

雲月來比袁朗還小了一歲,可是比袁朗還要多面手,至少袁朗還搞不轉電腦方面的勾勾繞繞,雲月來卻已經是一個黑客高手了。

除了老A的一些特殊訓練,雲月來的基礎紮實無比,體能成績不比一些資深老A差,把近兩年進來的新人甩在了身後。以雲月來說法,自己這七年軍校可沒有白費,都是照著老A的標準訓練的,只多不少。

當然,有得必有失,雲月來的弱項就是對情報的不敏感。他能從細節末梢上收集到足夠的情報,然後根據情報做出精準的判斷和應對措施,但對於長遠的判斷不夠準確——換而言之,雲月來沒有足夠的大局觀,不適合在高位指揮宏觀的戰爭。當然,局部的微觀的戰鬥,雲月來做得極為優秀,不然也拿不到戰地指揮博士。不過,對於老A,這些也足夠了——總不能指望把特種兵當普通步兵一樣使用,應對大規模的正面戰鬥。

摸了雲月來的底,縐韞撇了撇嘴,大手一揮將雲月來放到了二中隊,讓最擅長伏擊的二中隊隊長吳小小帶著他,順便給二中隊補了一個多面手。

吳小小名字雖然不怎麽樣,但手下的活是十足的,足夠雲月來學到些實用的。畢竟伏擊,沒點大局觀,可不容易成功——這是針對雲月來的弱點加餐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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