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飛臉“唰”一下子紅了，他實在想不到直球的林質居然釣系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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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質好不容易主動一次，可他父母還在外面，趙程飛只能看不能碰，悲催的臉上帶著苦笑:“林質，哥！現在你就別逗我了成嗎？”

林質笑了，臉頰上的酒窩淺淺的，格外好看。趙程飛看的眸色都深了些，最後卻只是小心翼翼地在那枚酒窩處落下一個吻。

他輕柔的，在林質耳邊吹了口氣:“你還沒追到我呢，逗急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那你多教教我，”林質側過發紅的耳尖，瞇著眼睛看他，“我好避過你的雷點，不惹你生氣。”

趙程飛“噌”的一下把手附在自己胸口，心跳聲“咚咚咚”敲打著他的手心。他西裝上全是酒味兒，所以林質給他拿了自己的T恤先湊合，好在屋內室溫很高，也不覺得冷。

“嗯？”趙程飛突然把手伸進T恤，在確定某樣東西不在之後突然慌張:“林質……我項鏈呢？”

“項鏈？”林質裝沒看到。

“對啊，就銀色鏈子上套著個橙色U盤……”趙程飛一著急，直接從嘴裏禿嚕了出來。

他捂著嘴，幹瞪著眼睛看林質。

“哦……”林質繼續裝，“那我知道了，在床頭，你自己出去拿吧。”

“出去”二字林質還特別壞的加重了讀音。

趙程飛都準備開門了，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被林質牽著鼻子走，林質父母還在外面他哪敢出去？

林質摘著菜，一臉計謀得逞的壞笑:“咳咳……怎麽又回來了？”

趙程飛擼起袖子，心甘情願地把手伸進水池:“給咱爸咱媽露一手……”

“啊？”林質沒忍住，樂了，“你這算是變相默認我追求成功了嗎？”

“沒那麽容易，”趙程飛把豆角摘的哢哢作響，還往林質身邊湊了湊，“你繼續追你的，我這是以你爹的身份給二老做飯。”

林質全都依著他:“行行行……”

——

兩人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期間秦素非要進來幫忙，一向臉皮厚過天的趙程飛今天終於體驗了一把“臉皮薄”的感覺，一直悄無聲息地往林質背後躲，林質實在無奈，只得好言好語地把秦素女士哄出去等著。

飯中。

秦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倒給正在埋頭幹飯的趙程飛嚇得一抖:“阿阿阿阿姨……您幹什麽啊？”

趙程飛臉上掛著一絲尷尬的笑，秦素卻好像更確認了:“笑起來更像了。”

“行了，他不就是最近那個電影裏面的男主角嘛，”林江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大口往嘴裏吃著排骨，“這排骨燉的不錯。”

排骨是趙程飛燉的，不過人此刻哭笑不得:“呵呵，謝謝叔叔……”

“啊？”秦素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所以你早就認出來了？”

“是啊。”

“認出來你不跟我說？”

“我想跟你說來著，不過你一直趴在廚房墻邊，我哪兒跟你說得上話……”林江表示自己很無辜，“況且人就在這兒，又跑不了不是？”

秦素叼著筷子，眼珠心虛地到處亂轉。

趙程飛想，林質這雙眼睛，隨了他媽媽。

林質跟趙程飛對視了眼，轉移的尷尬壓在了他身上:“爸媽，他做的飯還可以吧，你們多吃點……”

“對，吃飯吃飯，”秦素吃了口蝦，“阿飛你廚藝也太好了吧……”

趙程飛全程以“林質弟弟”自稱，完全沒告訴林質父母自己的名字，所以現下他們甚至能叫出“阿飛”，大概是真的認識他這個娛樂圈裏的人。

“用不用一會兒讓他給你們張簽名照外加免費攝像師我，”林質指了指自己，“帶來的合影拍攝啊？”

秦素一個勁兒地點頭:“可以，非常可以。”

林質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好來照顧他來看他的呢？

林質又給秦素夾了個蝦:“媽，嘗出什麽味道了嗎？”

秦素嚼了好幾口，心想能有什麽味道，疑惑萬分索性問身邊的趙程飛:“什麽味道？”

趙程飛面對“未來岳母”實在不太敢發言，萬一錯了多尷尬啊，他小聲猜測:“大……大海的味道？”

“噗——”林江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秦素趕緊把湯遞給自家老公，“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是兒子的味道，”林質長嘆了一口氣，同時給自己老父親張衛生紙，“媽，你別老一直誇他啊，那蝦是我做的。”

“瞎說，你哪會做飯，這幾年不一直是我偶爾來給你……”秦素說著說著就不說了，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

偶然來做，那就是更多時間還是在忙自己的事。

林江秦素自知錯過了林質的很多年，甚至連林質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都不清楚。

趙程飛感覺到空氣中微妙情緒的變化，順勢把手搭在林質手臂上:“吃完了嗎，我去給你盛湯？”

林質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手，男生手指骨節修長，他點點頭，心裏莫名踏實，順著趙程飛給的臺階就下了:“一起去吧，一次性端過來。”

“好啊。”

—

一頓飯最後也沒吃痛快，林父林母飯後沒休息多久就找理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囑咐林質一定要多註意身體。

“多吃水果，你別老自己懶得買，我們給你帶了，記得吃。”

林質和趙程飛送兩位到小區門口:“知道了爸媽，我現在也恢覆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你們總是來了，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就行。”

其實這話林質每次都會說，但這次林父林母是真正放心，瞄了眼一直跟他們隔著一段距離的大高個兒，拍了拍林質肩膀:“挺好，挺好的。”

他們這些年錯過林質太多，現在能做的，就只剩默認了。

“杵這兒當模特呢？”父母走後，林質走到趙程飛身邊，和他面對面同姿勢站著，“你失業之後難道打算找份平面模特的工作？”

“嗯，你提醒我了，也不是不可以。”

“你表現不錯，成功通過我爸媽那關了。”林質實話實說，一家人，他比誰都能看透自己父母的心思。

“真的？”趙程飛眼裏瞬間閃過光芒，不過他當然不肯承認，甚至在沒喝醉的情況下膽大到伸出手指戳著林質心口，“餵，現在是你在追我，你通過全世界那關都沒用，我這關才是重點。”

“慣的你，”被偏愛的人永遠得意，林質笑笑，“那如果全世界真能同意呢？”

“走吧。”與此同時趙程飛終於舍得放下抱在胸口的手，並用這只手拉起林質的手，兩人聲音幾乎是同時出現。

身旁來來往往有人經過，其中難免有人在議論他們。

趙程飛聽的真切，他知道林質一定也聽到了。

大概適應會很難很難，這道坎並不容易。

趙程飛眼裏的光又消失了，大喜大悲的心情往往帶著起落，這種感覺特別不舒服。

“走吧。”趙程飛又重覆了一次，他松開林質的手，回答林質剛才的問題。

寒冬臘月的風溫度很低，趙程飛的聲音帶著哀傷和嘆氣:“那就先等全世界同意了吧。”

太過喜歡，所以連害怕都想替你分擔。

—

“哥，我項鏈呢？”趙程飛一回去就進臥室翻找，可在林質說的地方卻並沒有找到。

房間裏沒有回應，趙程飛又喊了句:“哥？”

“什麽情況……”趙程飛趕緊往客廳走，剛林質明明和他一起回來的……

擔心是白擔心了，林質就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筆記本電腦，正在翻看著什麽東西。

趙程飛松了口氣，人沒事沒再失蹤就好。他正打算回去找，偶然間卻瞥到了屏幕上顯示的照片。

居然是那張他倆唯一的合照！

“你在看什麽……”趙程飛瞬間慌了，果不其然，林質電腦上正插著那枚橙色的U盤，鏈子還掛在上面。

“我以為找不到了，沒想到在你這裏，”林質擡起頭，看向趙程飛的眼睛裏閃著晶瑩，“你還留著啊……”

“我……”被抓了個正著的趙程飛這才反應過來，其實項鏈被摘下之後一直是林質收著，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好解釋，“我……我戀舊不行嗎？”

趙程飛幾乎是硬著頭皮說這話的，沒想到卻把林質逗笑了:“我頭一次看見，有人拿U盤當項鏈的。”

“餵，你夠了啊，”趙程飛有點不好意思，“我還不能有點特殊愛好嗎？”

“當然可以，”林質拆下自己的手機殼，從裏面拿出一張拍立得的小照片，“我也留著呢。”

照片和電腦屏幕上的是一張圖，圖裏的兩人當時各懷心事，留下了這張各自為彼此著想的回憶。

趙程飛原以為，這是第一張，說不定也會是最後一張。

還好，還好。

“其實我這個人挺貧的，你知道吧？”林質笑笑，“剛你說自己戀舊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想說，‘你戀舊，那你戀我嗎’？”

“很土對不對，但我第一次追人，沒什麽經驗，你多擔待，慢慢試以後應該會好一點吧，”林質被自己土笑了，但這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他接著說，卻像換了個人，“可現在的我好像沒什麽資格，我還是做不到徹底堅定心之所向，抱歉……”

趙程飛坐下，額頭抵著林質肩膀，然後伸手環住了他。

他知道，他當然都知道。

外界帶來的輿論，是林質心裏頭的刺。趙程飛見慣了語言譏諷帶來的傷害，他懂林質的怯懦。

好半晌，趙程飛才輕輕開口:

“好啊，那我等你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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